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白栖月睁眼就看见了黑白双色的大玩偶。
昨天从电玩城抱回来的“黑白搭档”,现在就端正地坐在客厅沙发的正中间。
白兔抱着黑猫,黑猫尾巴还绕在白兔腰上,怎么看怎么碍眼。
尤其是摆在那里以后,存在感强得离谱。
白栖月站在客厅门口看了会,然后走过去把它往左挪了挪。
想了想,又往右挪了些。
还是不对。
最后干脆拿起一个靠枕,试图塞进白兔和黑猫中间。
塞不进去,毕竟两个玩偶本来就是缝在一起的。
白栖月盯着这条缝线,突然很想找剪刀。
“你在做什么?”
“没什么。”白栖月若无其事地把靠枕放回原处。
“想拆开?”
“谁想拆了。”白栖月否认,“我只是觉得放中间挡路。”
“那放你房间?”
“为什么?”
“你昨天抱回来的。”
“但它是我们一起赢的。”
话出口以后白栖月自己停了一下。
这个说法听起来好像有些……
“我是说比赛成绩是两个人的。”
“所以放客厅。”黎夜澜点了点头。
“对。”
“嗯!”
白栖月怎么看都觉得这个人今天心情很好。
不过她懒得问,不然肯定又要被逗。
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苏小柚发来信息。
【今天还休假吗?】
【休。】
【羡慕。】
【我今天有好几份报告。】
白栖月想了想,发过去一个笑脸。
苏小柚:【?】
苏小柚:【你是不是在幸灾乐祸?】
白栖月:【没有。】
苏小柚:【笑脸已经把幸灾乐祸写满了。】
白栖月满意地收起手机。
心情更好了。
休息日最大的乐趣之一,还得是看别人上班。
刚准备找点事情做,门铃就响了。
“有人?”
黎夜澜看了一眼时间,“应该是她。”
“谁?”
“朋友。”
这个词从黎夜澜嘴里说出来莫名有些新鲜。
认识黎夜澜至今,还真没见过这个女人和谁关系特别近。
平时要么一个人行动,要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找她打架。
偶尔消失几天,白栖月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魔女?”
“嗯。”
白栖月挑了挑眉,还真是。
黎夜澜已经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酒红色长发微卷的女人,一眼看过去白栖月就觉得这人大概同样麻烦。
长相很成熟,笑起来的时候却有种非常明显的恶趣味。
“好久不见。”女人招了招手,然后视线落到客厅里的白栖月身上。
“哦?”对方眼睛明显亮了。
白栖月眉头瞬间皱起。
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对“哦”字有本能警惕。
女人已经侧身走进来。
黎夜澜没拦,说明两人确实很熟。
“这就是你最近养的那只小魔法少女?”
“……”
什么叫养的,还“那只”,又不是猫。
“我有名字。”白栖月语气不怎么友善。
女人笑起来,“抱歉抱歉,白栖月,对吧?”
“嗯。”
“星辉。”
“你认识我?”白栖月问道。
“当然。”女人很自然地走到客厅,“夜澜这半年没少提你。”
“她提我?”
黎夜澜开口,“别听她乱说。”
“我哪句乱说了?”
“至少一半。”
“那另外一半是真的?”
黎夜澜没接。
白栖月有些好奇,却强忍着没问。
女人已经自己介绍起来。
“叫我伊芙就行,和夜澜认识挺久了。”
“哦。”
说完以后,白栖月自己也觉得这个“哦”有些不对,但一时又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伊芙琳看了眼沙发上的玩偶,然后又看了看白栖月和黎夜澜。
“你们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
“什么程度?”
伊芙琳指玩偶,“情侣款都摆家里了。”
“不是情侣款。”白栖月条件反射反驳,“这是电玩城奖品。”
“哦。”
“你别哦!”
怎么每个人都会这招?
“好好好。”伊芙琳笑得更明显,“比赛奖品,还是你们两个人一起赢的,对吧?”
白栖月意识到如何解释都很可疑,于是干脆放弃。
“随便你怎么想。”
伊芙琳笑了。
“你又笑什么。”
“没什么。”
“你们怎么都喜欢说没什么。”
“因为很多事情不说出来会更有意思。”
果然是个麻烦女人,白栖月决定离她远一些。
结果刚准备回沙发,伊芙琳已经转头问黎夜澜。
“你那件灰色外套呢?”
“衣帽间。”
“我上次落在这里的东西还在吗?”
“不在。”
“丢了?”
“寄给你了。”
“哦,对。”伊芙琳一拍额头,“忘了。”
“年纪大了?”
“我才二十四。”
“已经开始忘事,还是年纪大了。”
“夜澜,你最近是不是被谁带坏了?”伊芙琳若有所思地问道。
黎夜澜看了眼白栖月。
“看我干嘛!”白栖月瞬间炸毛。
“没什么。”
“肯定有!”
伊芙琳笑意越来越明显,她好像非常喜欢看这个银发小姑娘炸毛。
白栖月也发现了。
果然,能和黎夜澜当朋友的人多少都有些问题。
她抱着杯子坐到沙发最左边,黎夜澜坐在旁边,伊芙琳坐对面。
黑白玩偶夹在沙发中间。
场面莫名变得像某种奇怪的小型会谈。
“说正事。”黎夜澜开口。
“好,你昨天发过来的图我找人问了。”
伊芙琳从包里拿出一只细长的黑色盒子,打开后里面放着枚生锈的金属徽章,形状和此前发现的灰庭标志很像。
“从哪来的?”白栖月凑近。
“南岸。”伊芙琳说道,“一个魔女地下交易点,有人数个月前开始收这种旧东西。”
“谁?”黎夜澜问道。
“不知道,中间人换了很多次。”伊芙琳靠回椅背,“但有意思的是他们只收灰庭的东西,甚至连废弃据点的地图都要。”
“有人在捡灰庭的遗产?”白栖月皱起眉。
“差不多。”伊芙琳点了点头,“而且价格很高,有些本来没人愿意碰的东西都被翻出来了。”
“闻鸢呢?”黎夜澜问。
“我就是为了她来的。”
“有消息?”白栖月身体微微坐直。
“半个月前。”伊芙琳从手机中调出一张照片。
画面中是一个女人的侧影,身穿白色长外套,脸看不清,左耳位置有银光。
“这张照片拍在南岸旧港。”伊芙琳说道,“有人说她在那里买走过灰庭核心样本。”
“是她?”白栖月问。
“可能。”
“我还查到一件事。”伊芙琳看向黎夜澜,“她最近在找你。”
“她怎么找?”
“通过魔女圈子放消息,说只要有人能提供夜蔷薇最近的活动范围,就能拿到一笔很高的报酬。”
“有人给吗?”白栖月问得比黎夜澜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