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还没有。”
“为什么？”
“因为夜澜人缘很不错。”
“她？”白栖月满头问号。
“你什么意思。”黎夜澜投来不善的眼神。
“没什么。”白栖月忍住嘴角，“只是有点意外。”
“她以前确实很讨人嫌。”伊芙琳撑着下巴，“但也救过不少人。”
“救人？”白栖月更疑惑了。
“嗯。”
“她没跟你说？”
“没有。”
“那我给你讲~”
“伊芙。”黎夜澜打断。
伊芙琳无辜地看她，“干嘛？”
“说正事。”
“哦。”
白栖月更好奇了。
救过不少人，而且还是魔女。
难怪植物园里那个所谓医生会说她总会去救那些不该救的人，原来这不是第一次。
白栖月悄悄记下，等以后有机会再问。
伊芙琳说回正题。
“总之，闻鸢如果真还活着，现在明显在收集灰庭的东西。”
“临江市节点大概率也和她有关，但我不建议你现在去找。”
“理由。”黎夜澜说道。
“她在钓你。”
“我知道。”
“知道你还一副准备直接找上门的表情？”伊芙琳叹了口气，“夜澜，你以前就这样，什么事都觉得自己能解决。”
黎夜澜没说话。
白栖月觉得这句话耳熟。
她侧过脸，黎夜澜正好也看向她。
两人对视，白栖月开口，“看我干嘛。”
“没什么。”
“……”
现在连这句话都开始重复了。
伊芙琳在对面看着两个人，眼神越来越有意思。
“所以，现在确实有人管你了？”
黎夜澜没有否认。
白栖月则差点被水呛到，“谁管她了！”
“你啊。”
“我只是~”
白栖月差点顺口说临时搭档，又觉得这个借口最近用得太多，便硬生生停住。
伊芙琳很有耐心地在等，“只是什么？”
白栖月憋了半天，“只是她手受伤了。”
“哦。”
“都说了别哦！”
伊芙琳笑得趴在沙发扶手上，“夜澜，她比你以前说的还可爱。”
“以前说的？”
“对啊。”伊芙琳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以前~”
“伊芙。”
黎夜澜第二次打断，语气中明显带了警告。
伊芙琳停住，然后露出一个非常无奈的笑。
“算了，她不让我说。”
白栖月的好奇心被拉满，“她以前说我什么？”
“忘了。”
“你刚才明明还记得！”
“现在忘了。”
“骗谁呢！”
“年纪大了嘛。”伊芙琳摊手。
“你刚才不是说自己才二十四吗。”
“记忆力衰退得比较早。”
白栖月气得牙痒，她转头看黎夜澜，“你说。”
“说什么？”
“你以前跟她提过我？”
“提过。”
居然承认了。
“说我什么？”
“很吵。”
白栖月脸黑了，“还有？”
“脾气不好。”
开始记仇。
“还有？”
黎夜澜停顿一下，“很可爱。”
白栖月本来都已经做好继续生气的准备，结果被这三个字打懵。
伊芙琳抱着胳膊，一副终于等到这一刻的表情。
“你半年前就这么说？”
“差不多。”
“我们那时候天天打架！”
“嗯。”
“我每次都想揍你！”
“知道。”
“那你还？”
“觉得可爱和你想不想揍我有关系？”
白栖月完全找不到逻辑漏洞。
问题是这听起来也太奇怪了，她本来一直以为黎夜澜最近才开始有事没事夸她可爱。
结果半年以前就在跟朋友这么说？
那岂不是~
白栖月脑袋里闪现过去无数次交手的场景，所以这个女人当时到底抱着什么心情在看她？
越想越不对。
“黎夜澜。”
“嗯？”
“你以前是不是故意气我？”
黎夜澜没有回答。
白栖月慢慢眯起眼，“你犹豫了。”
“……”
“果然。”白栖月一下站起来，“我就知道，你每次明明可以直接走，非要留下来逗我！”
“还有上次抢我魔杖，你抢走以后根本用不了，就是为了看我追你是不是。”
伊芙琳在对面已经笑得完全停不下来，“我早就说过你迟早会被发现。”
黎夜澜叹了口气。
白栖月气得绕过沙发，“今天必须说清楚。”
“栖月。”
“少叫名字转移话题。”
“你的杯子要倒了。”
桌边那杯水确实被刚才起身时碰歪，白栖月扶正后再回头，黎夜澜已经站起来。
“你别跑！”
“没跑。”
“那你站住。”
“好。”
白栖月气势汹汹走过去。
刚准备继续算账，伊芙琳在后面开口，“对了，还有件事。”
两个人同时回头。
“闻鸢那边暂时不用你们主动找。”伊芙琳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有人约了下一次交易。”
“什么时候？”
“三天后。”
“地点？”
“还没定。”
“对方会提前两小时通知。”伊芙琳收起手机，“我已经让人盯着，有消息会告诉你。”
“交易什么？”白栖月问。
“一份灰庭的旧实验名单。”
如果这份东西是真的，也许能直接找到当年灰庭的人员记录。
“别提前乱来，尤其是你。”伊芙琳说道。
“知道。”黎夜澜回答。
伊芙琳又看白栖月，“你盯着她。”
白栖月下意识点头，“好。”
“等等，为什么是我？”
伊芙琳已经笑起来，“因为她听你的啊。”
“谁说的？，白栖月看向黎夜澜。
本以为她会反驳，结果只是很认真地说道，“部分会听。”
“行，那我放心了。”伊芙琳站起来，“今天就先这样，我走了。”
两人送她到门口。
“对了，小栖月。”
“别这么叫我。”
伊芙琳笑眯眯地摆手，“夜澜以前可从来不让别人长期住这里。”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伊芙琳看了眼黎夜澜，“我当年借住一晚，她第二天早上八点就问我什么时候走。”
“真的假的？”
“你猜。”
说完，伊芙琳啪地关上门，跑得非常干脆。
“黎夜澜，解释一下，为什么她住一晚你就赶人。”白栖月越说越觉得不对，“我都住多少天了？”
黎夜澜想了一下，“快一周了吧。”
“重点不是这个。”白栖月没被带偏，“为什么待遇差这么多？”
“你想让我明早八点也赶你走？”
没错，这次重点依旧没找对。
黎夜澜脸上露出一副明知道该回答什么，却故意将重点引偏的神情。
“你~”
白栖月无奈握了握小拳头，最终还是选择不再探讨这个话题。
毕竟打不过也说不过，倒不如去想想如何应对那场交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