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需要直接接触。”
苏小柚的薯片彻底不嚼了。
“你能不能出去？”白栖月转过头。
“我很安静。”
“你眼睛太吵了。”
苏小柚默默往后挪了半步，就是不走。
“掌心贴合就可以。”周宁指向桌面中央，“维持三十秒。”
白栖月看着自己的手，又看向黎夜澜。
其实真的没什么，毕竟都牵过了，战斗时候十指还扣过。
现在只是测数据，专业，正式，毫无暧昧成分。
在心里连续强调了几遍，白栖月主动把手放到桌面上。
“来吧。”
“确定？”
“这有什么不确定的。”白栖月语气十分自然，“快点。”
黎夜澜这才把手覆盖上来。
周宁启动检测，银白与暗红再次亮起。
这一次甚至不需要刻意寻找，两人的魔力在接触瞬间就自然连到了一起。
仪器开始计数。
白栖月眼睁睁看着数字往上跳，表情逐渐不对。
“等等，它为什么还在涨？”
【接触同步率：97.2%】
这是不是离谱了。
“哇。”
“哇什么！”白栖月回头看向眼冒五彩光芒的苏小柚。
“百分之九十七诶。”
“我看得见！”
“这已经不是默契很好了吧？”
“只是魔力同步率！”
“哦。”
“你别用这种语气！”
周宁把视线从数据上移开，“手先不要松。”
“还要多久？”白栖月问道。
“做完最后一项。”
黎夜澜倒是没什么意见，甚至掌心还稍微调整了一下位置，让两个人贴得更完整。
“最后是共同术式。”周宁调出新的测试页面，“你们分别把少量魔力送进中央晶体，保持同频。”
白栖月认真起来。
这个和战斗测试有关，她收回乱七八糟的心思。
“开始吧。”
倒计时结束。
两股魔力同时涌出，进入晶体没有互相排斥，反而沿着彼此边缘快速旋转。
几秒后，透明晶体内部出现了一幅很奇怪的景象。
黑色荆棘向上生长，银色星光顺着枝条一路亮起，最后居然在顶端凝成一朵半透明的花。
“这是正常现象？”白栖月盯着花。
“不正常。”
能不能不要这么直接。
“哪里不正常？”
“共同术式一般需要长期训练。”周宁盯着仪器，“你们两个没有接受过任何配合训练，却自然生成了稳定的复合结构，而且没有出现属性吞噬。”
“战斗价值？”沈霁问道。
“很高。”周宁说道，“如果接受专门训练，应该可以发展双人复合术式。”
白栖月想到了电玩城里的体感射击。
根本不用交流，自然就知道对方会打哪边，现在连魔力也是。
明明前段时间还在互相追着打，结果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个人反而越来越会配合了。
“可以松手了。”周宁说道。
“根据测试结果。”沈霁翻开一份文件，“我会建议第三支部在灰庭调查期间，把你们列为临时固定组合。”
“什么？”
“临时固定组合。”
“我听见了。”白栖月指了指自己，“我们两个？”
“不然呢？”
怎么感觉所有人都觉得这很理所当然。
“可她是魔女。”白栖月皱眉。
“所以才需要特殊备案。”沈霁说道，“正常情况下，A级危险登记对象不会被纳入协会行动编组。”
“但夜蔷薇目前主动配合调查，又有灰庭相关经验。”
“更重要的是，她和你的魔力兼容度远高于其他人。”
顾清寒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进了测试室，手里还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
“只是灰庭事件期间，并非永久编组。”
那还行。
调查闻鸢的时候黎夜澜确实很可能一起，与其每次临时申请，不如直接备案。
“我没意见。”
白栖月说完，发现所有人都在看她。
“干嘛？”
苏小柚慢悠悠开口，“答应得好快。”
“正常工作安排有什么好犹豫的？”
“我又没说什么。”
“你脸上说了。”
白栖月懒得理，转头看向黎夜澜，“你呢？”
“可以。”黎夜澜回答。
“那不就行了。”
“都没意见，那就签字吧。”顾清寒把登记表放到桌上。
【灰庭异常事件临时联合行动编组备案】
【成员A：白栖月（星辉）】
【成员B：黎夜澜（夜蔷薇）】
【推荐协同行动等级：高】
【魔力接触安全性：通过】
【复合术式潜力：高】
白栖月看到最后一行时问道，“以后还真要练那个？”
“看情况。”顾清寒说道，“如果灰庭继续使用针对魔力核心的术式，你们的复合结构可能会有用。”
白栖月拿起笔签上名字，然后把表推给黎夜澜。
黎夜澜右手还有伤，她看了一眼笔。
白栖月也看见了，“用左手。”
“左手字不好看。”
“签名而已。”
“你介意？”
“我介意什么。”
嘴上这么说，白栖月还是把登记表转了个方向，让她左手更容易写。
黎夜澜没说什么，慢慢签下名字。
确实比平时稍微歪一点，但也没有很难看。
白栖月刚想吐槽她对“不好看”的标准是不是太高，苏小柚便从后面凑过来。
“你们这算不算领证？”
白栖月手里的笔啪地掉在桌上，“什么证！”
“搭档证啊。”苏小柚一脸无辜，“我说的是搭档。”
白栖月盯着她，怎么看都觉得这家伙刚才绝对故意停顿了。
“苏小柚。”
“在。”
“你今天是不是很闲？”
“没有啊。”
“那我帮你找顾队申请写份报告。”
“不要！”这次轮到苏小柚跑了。
周宁已经打印完最终检测单。
白栖月随手扫了一眼，看到最大号的数字，还是觉得刺眼。
“同步率真的没测错？”
“没有。”周宁说道，“仪器校准过。”
“那为什么这么高？”
“目前解释不了。”
“有没有可能只是因为属性刚好互补？”
“有影响。”周宁思索了下，“但不够解释百分之九十七。”
“可能因为打得多。”黎夜澜在旁边开口说道，“认识至今交手次数很多，彼此熟悉魔力习惯。”
听起来居然很有道理。
对啊，肯定就是这样。
“就说嘛。”白栖月接着说道，“我们可是宿敌，当然知道对方会怎么出手。”
苏小柚刚刚从门口探回来的脑袋又慢慢缩了回去，大概怕自己再说话真的被塞报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