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为接下来真的可以安稳休息，事实证明还是太相信魔法少女协会了。
手机响起的时候，白栖月正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拆新买的游戏手柄。
昨天从电玩城回来后，她发现家里的电视居然能直接连主机，而黎夜澜的游戏主机几乎没怎么用过。
这简直是浪费。
所以今天上午，白栖月十分自然地把自己的账号登了上去。
至于为什么往别人家主机里塞自己的东西，白栖月暂时没有思考这个问题。
手机震动，来电人顾清寒，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喂？”
“下午有空吗？”
白栖月低头看一眼刚拆到一半的手柄，“如果我说没有呢？”
“那就明天。”
居然可以改时间？
“什么事？”
“魔力亲和度测试。”
旧医院那天监察科的沈霁确实提过，白栖月和黎夜澜之间存在跨体系魔力链接，而且稳定性异常高，最好补一次正式测试。
当时白栖月根本没放在心上，没想到协会主动提起此事。
“必须做？”
“灰庭事件后续调查里，你们大概率还会共同执行任务。”顾清寒说道，“提前知道安全阈值比较好。”
“哦。”
这个理由确实正常。
白栖月想了一下，“多久？”
“一个小时左右。”
“行。”
“把夜蔷薇一起带来。”顾清寒又补了一句。
黎夜澜正坐在不远处的餐桌旁看平板，大概是察觉到视线，她转头看来。
白栖月收回目光，“为什么是我带？”
“她是测试对象。”
“我是问为什么让我通知。”
“因为她听你的。”
最近到底是谁把这个谣言传遍协会的？
“谁说她听我的！”
“昨天监察科的外勤备注。”
“什么备注？”
“夜蔷薇对星辉的风险控制建议接受度较高。”
这什么鬼话。
翻译一下还真是“她比较听你的”。
白栖月深吸一口气，“顾队。”
“嗯。”
“这种东西为什么会写进正式档案？”
“方便判断合作风险。”
“能不能删？”
“不能。”
电话挂断，白栖月保持着举手机的姿势，坐在原地沉默了好一会。
黎夜澜从餐桌那边看她，“协会？”
“嗯。”
“让我们下午过去一趟。”
“什么事？”
“亲和度测试。”
“今天？”
“下午。”白栖月把手机丢到沙发上，“还说什么以后可能要一起执行任务。”
她继续拆手柄包装盒，却发现身旁没回答。
“怎么了？”
“你答应了？”
“对啊。”
“没有拒绝？”
白栖月觉得莫名其妙，“这有什么好拒绝的？”
黎夜澜唇角似乎动了动。
白栖月反应过来，“只是正规检测！”
“我知道。”
“而且植物园已经证明我们配合确实比较方便。”
“对。”
黎夜澜把原本已经到嘴边的字临时换掉。
白栖月狐疑地看她。
算了，至少这个人开始知道避免踩雷了。
“所以三点出门。”
“好。”
“你的手今天别用太多魔力。”
“知道。”
“测试时候如果疼就停。”
“知道。”
白栖月拆着拆着，发现自己怎么又开始管了。
黎夜澜也很识趣地没有提醒，只不过看上去心情似乎又好了。
协会地下二层，第三支部魔力测试室。
白栖月之前来过，但都是测自己。
魔力总量，输出峰值，稳定性，术式精度，每次体检的时候总要折腾一次。
不过双人亲和度测试，还是第一次做。
刚推开门，白栖月就看见了苏小柚。
“你为什么在这里？”
苏小柚坐在仪器旁边，怀里还抱着一包薯片，“帮忙。”
“你会操作？”
“不会。”
“那你帮什么忙？”
“提供情绪价值。”
“出去。”
“不要。”
白栖月开始寻找顾清寒。
负责检测的是异常魔力研究组的一名女研究员，旁边还站着沈霁。
白栖月看到监察科的人，顿时觉得今天这场测试正式程度比想象中高。
“坐。”周宁指了指中央两把椅子。
两把椅子并排，中间桌面上放着透明的圆形装置，里面悬浮着两枚还没亮起来的晶体。
白栖月坐左边，黎夜澜坐右边。
苏小柚抱着薯片蹲到研究员后面，怎么看都像个围观群众。
白栖月懒得赶，反正弄不走。
“流程很简单，分别记录基础波形，然后建立低强度连接，最后进行同步输出。”
“全程都不会超过你们平时战斗输出的百分之十。”
“需要怎么连接？”白栖月问。
“第一阶段不用接触，第二阶段需要。”
苏小柚嚼薯片的动作明显慢了，白栖月不用回头都知道那家伙现在什么表情。
周宁完全没有察觉到奇怪，或者察觉到了也懒得管。
“先开始单人测试。”
两人分别把手放到感应板上，银白光芒与暗红魔力很快亮起。
仪器发出低鸣，屏幕上出现两条完全不同的波形。
白栖月看不太懂。
“星辉系标准，魔力纯度不错。”
白栖月腰板不自觉挺直。
“夜蔷薇的体系比较特殊。”周宁皱眉，“结构很稳定，但有明显旧式术式的改造痕迹。”
周宁显然知道她的资料，没有继续往下说。
“基础值已记录完成，你俩将手放到检测器中间。”
“现在尝试像战斗时那样建立魔力链接。”
白栖月闭上眼。
这件事已经不难了，她很快找到熟悉的感觉，并把星辉魔力稍微放开一些。
暗红魔力也慢慢靠近。
两种力量在仪器中央接触，晶体同时亮起。
屏幕上的两条波形迅速靠近，最后居然开始以几乎相同的频率跳动。
“怎么了？”白栖月有些不安，“不会坏了吧？”
“为什么你第一反应是仪器坏了？”周宁问道。
“因为你们表情很奇怪。”
“仪器没坏。”
“那是多少？”
屏幕中央已经出现数字。
【基础同步率：89.4%】
“高吗？”
苏小柚忍不住从后面探出头，“很高。”
“多高？”
“普通长期搭档能稳定超过百分之六十就已经不错。”周宁回道，“同体系魔法少女长期训练以后，一般能达到百分之七十到八十。”
近九十的同步率，确实很高了。
白栖月觉得自己不能表现得太在意，于是说道，“不就是八十九吗。”
苏小柚嚼着薯片，“你说得像考试考八十九。”
“本来就只是个数。”
“这只是无接触状态。”周宁在旁说道。
白栖月：“……”
听懂了，还有下一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