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问题吗？”顾清寒问。
“有。”白栖月抬手。
“说。”
“那个~”白栖月莫名觉得这个问题很难开口，“入场的时候只是查魔力吧？”
“你想问什么？”伊芙琳笑了。
“我没问你。”
“你脸上已经问了。”
白栖月硬着头皮看向沈霁，“就是除了共鸣检测，还有别的吗？”
沈霁翻了一下伊芙琳带来的资料，“登记关系。”
“怎么登记？”
“口头。”
“还有？”
“佩戴双人识别环。”
“就这些？”
“目前资料上只有这些。”
白栖月松了一口气。
还好。
不就是嘴上说两句，反正是任务，不会有什么问题。
“对了。”伊芙琳说道。
白栖月瞬间警觉，“还有什么？”
“弥灯馆很讨厌有人骗他们，所以如果登记伴侣关系，最好表现得像一点。”
“什么叫像？”
伊芙琳想了想，“至少别像准备进去打一架的宿敌。”
这个要求是不是有点高？
晚上七点二十五分，旧南街。
白栖月坐在黎夜澜车里，“我这样真的认不出来？”
镜子里的少女还是银白色长发，只是今晚没有戴星星发夹。
头发简单散下来，身上穿着件黑色短外套，里面是深灰色连衣裙。
乍看之下确实比平时低调不少。
负责遮掩的是脖颈侧面的黑色晶片，黎夜澜的魔力正从这里持续覆盖外层气息。
白栖月自己感受了一下。
很怪，像身上披了一层属于另一个人的魔力，偏偏又不难受。
“只看魔力认不出来。”黎夜澜一边开车一边说道，“认识你本人长相的另说。”
“那怎么办？”
“弥灯馆内部光线很暗。”
“再加这个。”黎夜澜从旁边拿过一副没有度数的黑框眼镜。
白栖月接过，“有用？”
“多少有。”
戴上后白栖月照镜子，好像确实发生了某种变化。
没错，她从银发魔法少女，变成了戴眼镜的银发魔法少女。
“你怎么不伪装？”白栖月把眼镜往上推了推。
“我本来就可以出现在那里。”
也对，黎夜澜是登记A级危险魔女，去地下交易场所合理得不能更合理。
“进去后怎么称呼？”
“什么？”
“总不能我还叫你夜蔷薇。”
“叫名字。”
“黎夜澜？”
“嗯。”
白栖月觉得好像也行，毕竟最近叫习惯了。
“那你呢？”
“栖月。”
“可以叫白栖月。”
“情侣之间叫全名？”
有道理。
又非常没道理。
“我们是假装的。”
“所以才更不能露馅。”
这个女人怎么进入状态这么快。
“你是不是觉得很好玩？”
“没有。”
“你迟疑了。”
“在想路。”
“你导航都开着。”
抓到了！
白栖月靠回座椅，“果然。”
黎夜澜似乎在笑，被看见后又很快压了回去。
更可疑了。
弥灯馆入口需要穿过后巷，再从一家关门的旧画廊进去。
白栖月整理了下外套。
黎夜澜从另一侧走过来，“紧张？”
“谁紧张了。”
“你走路同手同脚了。”
白栖月低头。
没有。
“你骗我！”
黎夜澜笑了一下，“放松。”
“我本来很放松。”
“好。”
“就是装一下关系而已。”白栖月强调，“任务需要。”
“知道。”
“进去后别做奇怪的事。”
“什么算奇怪？”
“就是~”
白栖月想了半天，发现没办法给出一个明确标准。
最后只能说道，“超过普通情侣范围的。”
“普通情侣范围是什么？”
这问题为什么还要她来定义？
白栖月感觉自己走进了某种语言陷阱，她果断结束，“反正我说不行就不行。”
“好。”
两人进入后巷。
旧画廊招牌掉了一半，推门进去后只能看到几幅蒙着白布的画框。
最里面，一盏昏黄壁灯下站着个年轻女人。
“夜蔷薇，好久没见你了。”
“嗯。”
“今晚带人？”
对方视线落到白栖月身上，她努力保持自然。
黎夜澜把黑色邀请卡递过去。
女人接过，卡面两朵银花同时亮起。
“关系。”
明明在车上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听见这两个字的时候，白栖月还是有种莫名其妙的羞耻。
“恋人。”
白栖月耳朵瞬间热了一下。
这人说得也太顺了吧！
登记女人倒是完全没反应，只低头在册子上记了一笔。
“第一次登记？”
“嗯。”
“做共鸣验证。”她从桌下拿出一个双环装置，“戴上。”
白栖月接过左边那只，黎夜澜拿右边。
原本普通的白光开始变化，两股魔力沿着细线飞快靠近。
“共鸣这么高？”
“有问题？”黎夜澜问道。
“没。”女人低头看仪器，“比很多长期契侣都高。”
又来了。
现在白栖月听见“高共鸣”三个字都有些麻木。
“验证通过。”女人伸手按在后方一幅盖着白布的画上。
墙面悄无声息向两侧滑开，露出向下的楼梯，暖黄色灯光从里面透出来。
“今晚核心层在地下二层，识别环别摘，如果中途断开超过十分钟，会触发二次验证。”
白栖月刚准备往楼梯走。
登记女人又开口，“等等。”
“还有什么？”
“你们第一次来双人场？”
“嗯。”
“难怪。”
女人指了一下两人之间，“进去后别隔这么远。”
白栖月这才发现自己和黎夜澜之间至少隔了半米。
“今晚来的都是成对客人，你们这样很显眼。”
白栖月很想问半米到底哪里显眼了，正常人走路不都是这个距离吗？
可通道里刚好有一对女人从楼梯下方经过，其中一个挽着另一个的手。
再后面是一男一女，肩膀几乎贴在一起。
更里面还有两个男人，其中一个正低头替另一个整理领口。
白栖月：“……”
行，今天这里确实不正常。
不。
准确来说是这里正常得过头，只有她们两个不像伴侣。
负责登记的女人低头继续看册子，明显不准备再管。
白栖月站在入口，陷入短暂挣扎，然后她感觉身旁的人动了一下。
黎夜澜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
“干嘛？”
“别显眼。”
理由完美，找不到漏洞。
以前为了魔力链接牵过，测试也牵过。
现在只是任务需要，完全没区别，甚至连接触同步率都测过了，有什么好犹豫的。
这么想着，白栖月伸出手，直接抓住了黎夜澜的袖口。
“这样也够近。”
“……”
“有意见？”
“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