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蒂斯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是这样，可是……
对了，自己刚刚是不是说了“死刑”而不是“抹杀”？还真是被桃莉亚带得昏头了。
听说这样说话会有很恐怖的事情，但目前来看好像……也没事？
她记得入职培训的时候，有个老员工神神秘秘地跟她说，在收容所里“死刑”这两个字犯忌讳，说了会有大麻烦。但具体什么麻烦，对方没说清楚，她也没敢多问。
后来她发现所有人用的都是“抹杀处理”，时间久了，她自己也就跟着改了嘴。
可今天被桃莉亚这么一搅和，她嘴一秃噜就把老底给漏了。
她等了等，也没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
好像……真的没事？
她正琢磨着，桃莉亚已经歪着头，饶有兴致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那双桃花眼弯着，显然把她方才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全收进眼里了。
梅蒂斯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清了清嗓子，把思绪拽回来。
“好吧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要怎么做才能成为你的契约者呢？”
桃莉亚见她松了口，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她托着腮，装模作样地想了想……
“我想想哦……要每天给我**气，还要逗我开心，每天要好好打扮自己让我欣赏品尝，还有就是柔韧性一定要好，不然有的玩法玩不了，还有啊……”
“等等等等停停停。”
梅蒂斯越听脸越黑，赶紧伸手打断。
“你这是招契约者的标准吗？你这不是来找绒布球的吗？”
桃莉亚眨了眨眼，毫不心虚地点了点头。
“嗯……你就当是这样吧？”
她回答得这么干脆，倒是搞得梅蒂斯一时语塞。
她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对方根本不在意，自己再较真反而显得更傻。
就这这个时候，墙洞里突然“哗啦”一声。
梅蒂斯掉头一看，顿时有点哭笑不得。
茉茉又从那个破洞里钻进来。
“不行，绝对不行！！！”
茉茉原本那头齐肩的碧绿色头发，现在多了一截一截的粉色的挑染，染发的手艺算不上好，搞得深浅不一，但意外的还挺好看。
配上她那张气鼓鼓的小脸，整个人看起来比以前更加俏皮可爱了。
不过说句实话，梅蒂斯看她这副新造型，怎么看怎么不习惯。
毕竟看了那头绿毛，突然多了粉色，总感觉哪里不对。
“不行！绝对不行！”
茉茉一钻进来就指着桃莉亚喊，声音又尖又急。
桃莉亚眼皮都没抬，只是慢悠悠地扫了她一眼，笑容也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哦？我们的小梦魔回来了？”
她语气轻飘飘的，带着点逗弄的意思。
“我找契约者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像你这样的梦魔，估计连契约都成立不了吧？”
她这话说得有恃无恐，带着点嘲弄的意思。
可没想到，茉茉听完这句话，表情却一下子变得茫然起来。
她眨了眨眼，扭过头，朝着墙那边喊了一声。
“那个……梦梦？契约是什么啊？”
墙洞里安静了两秒，然后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
“那个……可以理解为人类和恶魔的连接……之类的？”
“不是，茉茉，谁让你随便把梦梦放出来的！！！”
梅蒂斯倒是先急了。
她转过头，果然看见梦梦正从墙洞那边探出半个脑袋，琥珀色的眼睛怯怯地往这边望了一眼，又赶紧缩了回去。
“那个……茉茉说……是她今天什么都可以做的……”
梦梦的声音还是像平时一样怯生生的。
梅蒂斯深吸一口气，扭头看向茉茉。
茉茉却一脸无辜，歪着头回望她。
“不是小梅你说的，我今天干什么都可以的吗？”
梅蒂斯脸一黑，自己居然真的说过这句话？
可看到现在这个场面，她现在恨不得穿越回去把那个自己嘴堵上。
她是真的接受不了局势变得更乱了？屋里应该没有残余的精气吧？不会刚好被梦梦吸到吧？应该吧？
可茉茉见她没话说了，得意地哼了一声，又转回头瞪着桃莉亚。
“所以，就算契约也轮不到你吧？我们这些梦魔和小梅相处这么久了！就算要那个……气运，那也应该是我们先吧？”
桃莉亚看茉茉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反而笑了出来。
她支着下巴，目光在茉茉身上转了一圈，满满的都是一种大人看小孩耍脾气的纵容。
“呵呵？你们有这个本事吗？连精气都没有正经吸过的梦魔？”
她把“正经”两个字拖得很长，明摆着在戳茉茉的痛处。
茉茉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但她没有退缩，反而把胸一挺。
“要是我们有这个能力呢？！”
桃莉亚挑了挑眉，似乎觉得这个发展比她预想的有意思一些。
“要是你们有，那我就让你们签喽~~”
她说得随意，有恃无恐，摆明了根本不认为茉茉能做到。
“那个……有没有人关心一下当事人的感受？”
梅蒂斯弱弱地举了举手。
她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什么奖品，被两边争来争去。
再怎么说，她好歹是收容所的管理员，现在这像什么话？
但没人理她。
茉茉盯着桃莉亚，一字一顿地说：
“一言为定！”
顿了一下，她又补了一句：“还有，不准捣乱！！！”
显然，今天早上那个接吻被偷梁换柱的仇，她还记着呢。
要是这都记吃不记打，那可就活该她守不住小梅了！
桃莉亚摊了摊手，脸上依旧挂着笑。
“好好好～～～随你折腾喽……”
她拖长了音，语气里满是不屑。
“小屁孩快点哦，别耽误姐姐办正事哦。”
茉茉听了也不恼，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然后转身就往墙洞那边钻。
她探进半个身子，压低声音跟梦梦嘀咕了几句什么，梦梦那边也传来细碎的回应。
桃莉亚坐在床边看着这一幕，尾巴在身后一甩一甩的，完全是看好戏的架势。
梅蒂斯夹在中间，浑身上下充斥着一种莫名的无力感……
明明，她们都应该是囚犯才对，自己才应该主宰她们的命运才对，为什么现在自己是任人宰割的那个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