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茉把梦梦拉到门外后，又挤到墙角墙角，两个小脑袋凑在一块，便开始大声密谋起来。
“话说，刚刚光顾着吵架了，你说的那个……那个叫……”
茉茉压着嗓子，脑子却直接卡壳了。
“是叫契约……”
梦梦小声提醒了下，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对对对，就是那个契约！要怎么弄的来着？”
茉茉眼睛亮晶晶的，好像从来就没有考虑过失败的可能性。
梦梦沉默了两秒，表情微妙地看着茉茉。
“所以……你连契约怎么搞都没搞清楚，就敢在桃莉亚面前说那种大话？”
茉茉挠了挠后脑勺，倒是理直气壮。
“这不是先把话说出去嘛！不然咱俩连尝试的机会都没有，她肯定直接就把小梅拐跑了！”
“话是这么说……”
梦梦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仔细一想，结果上好像确实给她们两争取了时间？
“那……我试试吧？”
“梦梦你会？！”
茉茉惊喜地瞪大眼睛。
“嗯……之前在妈妈那里，见过她弄这个……”
梦梦说着，声音越来越小，脸颊又染上两团薄红。
茉茉一拍巴掌。
“那就成了！对了，我们是不是该先把那瓶东西喝掉？就是那个……药？”
“那个不是药！”
梦梦难得提高了点声音，但马上又缩回去。
“哎？那是什么？”
茉茉歪着头。
“额……那个……就是……”
梦梦张了张嘴，脸越来越红，半天没憋出解释来。
茉茉眯起眼，又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我知道了！一定是配方不能随便透露对吧？我懂我懂，秘方嘛！”
梦梦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无奈地点了点头，又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似的摇了摇头。
“那个……如果要契约的话……还是你一个人全喝掉比较好，成功率会高一些。”
茉茉想都没想就摆手。
“不行不行！我需要梦梦帮我防着那个女人啊！万一她趁我契约的时候来捣乱、摘桃子怎么办？她那手段我又不是没和你讲过！”
梦梦沉默了。
好像确实？
桃莉亚那种能偷梁换柱的魅惑能力，光靠茉茉一个人，怕是就算仪式真的要成功了，也会被桃莉亚摘桃子的。
于是，梦梦咬了咬嘴唇，终于点了头。
“嗯……那好吧。”
两人蹲在墙角，梦梦小心翼翼地从衣服最里层掏出那个小瓶子。
瓶壁还带着她体温的余热，在走廊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微微的润光。
茉茉看着她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也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盖子一揭开，一股奶香就涌了出来，不浓，却异常勾人。
茉茉深吸一口，差点被那股甜味呛到。
“好香啊！”
茉茉接过瓶子，凑到嘴边抿了一口。
液体滑进嘴里的瞬间，茉茉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种甜不是那种糖的甜，也不是水果的甜，而是一种温热的、润到骨子里的甜。
顺着食管往下淌，淌到哪里，哪里就像泡进了温水里。
这东西可比食堂那碗石楠花味的藕粉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了！
茉茉不自觉又仰起头，一口接一口，咕咚咕咚往下灌。
等回过神来，瓶子已经空了比一半还多了。
与此同时，一股热流从胃里涌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身体深处慢慢撑开，四肢百骸都暖洋洋的，连指尖都隐隐发麻。
“哇！！！！”
茉茉赶紧把瓶子拿开，使劲晃了晃脑袋。
“梦梦，这个真的好香啊！难怪你这么宝贝！”
她咂了咂嘴，嘴角还沾着一圈奶渍。
“就是那个……抱歉，我没有忍住……好像有点那个……喝多了？”
梦梦看着她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但马上又不好意思地垂下眼。
“没事的，毕竟茉茉……一直比我厉害嘛。”
茉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还剩小半瓶的液体递过去。
“来来来，你也喝！”
梦梦接过瓶子，盯着里面荡漾的白色液体看了好一会儿。
那是她藏了好几年的东西，每次想妈妈的时候都会拿出来看看，却从来舍不得喝。
可现在，一想到小梅可能被那个不知道哪来的妖艳梦魔勾走，再也没法见到……
梦梦就这么一仰头，把剩下的全倒进了嘴里。
液体滑过舌面的瞬间，梦梦眼眶有点发酸。
她赶紧闭上眼，把那股情绪和奶液一起咽了下去，不想让茉茉看见。
然后，变化就来了……
先是从茉茉身上飘出一股甜丝丝的香气，不浓，却让人闻了就有些发昏，让人还想再闻……
紧跟着，梦梦身上也浮起一层馥郁的香味。
和茉茉身上的不同，梦梦身上的更像某种花香混着蜜糖的味道，比茉茉的甜香更沉、更粘，像是能在空气里拉出丝来。
茉茉低头嗅了嗅自己，又凑到梦梦肩膀上闻了闻。
“哇，好不一样！”
梦梦红着脸解释。
“这……这是正式成为下位梦魔的标志。只要成为下位梦魔，身上就会散发出这种香气，能让周围的生物思维变得模糊……也代表我们可以接触真正的恶魔法术和仪式了。”
她说得很小声，但也比平时多了一点点底气。
茉茉攥紧拳头。
“那我们可以去搞契约了吧！”
“应该……可以了吧？”
梦梦微微偏头，回忆着当年从门缝里瞥见的画面。
其实她记得不是太清楚了。
当时她躲在走廊拐角，妈妈们卧室门没关严，透出一点橘色的光……
她凑上去看了几眼，就看到了自己的梦魔妈妈压在自己的人类妈妈身上，拿着毛笔画着什么东西，地板上还摆着各种蜡烛铁链之类的，应该是仪式用的？
总之……梦梦真的很难回忆起那个仪式的具体细节。
但她真的很喜欢小梅。
喜欢她每天早上敲门送饭时困兮兮的声音，喜欢她每次被迫尝藕粉时那一脸壮烈的表情，也喜欢她偶尔靠在走廊墙壁上发呆时微微下垂的嘴角。
她不想看到小梅被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拐走。
梦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那点不安，抬起头对上茉茉亮晶晶的目光。
茉茉见梦梦的态度，也是咧嘴一笑。
“那我们上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