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我一开始……真的只是把这份工作当工作来着。觉得你们就是……就是任务对象，每天喂饱了不出事就行的那种……”
她抬眼看了看茉茉，又看了看梦梦。
“没想到你们会愿意为我做到这个份上……”
梦梦听了这话，马上不好意思起来，手里的蜡烛都差点没放稳。
茉茉倒是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直起身来，冲着梅蒂斯咧嘴一笑。
“那当然啦！又不光是我们两个！整个收容所的人都很喜欢小梅的！”
她掰着手指头数起来。
“菁菁老是念叨你，说你陪她打牌的时候比之前的管理员有耐心多了！还梦梦，她说你你会把自己的手机给她打电话……还有……”
茉茉想了想，挠了挠脸。
“反正就是，大家都觉得和你待在一起很舒服！因为小梅你会认真听我们说话，认真地对待我们啊……”
她顿了顿，难得露出一点认真的表情。
“如果告诉大家小梅要被拐走了，没有人会坐视不理的。”
梅蒂斯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嗓子眼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半天没挤出一个字来。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那些敷衍也好、随手也好做出来的事情，会被这些小梦魔记得这么清楚。
在她的观念里，自己所做的一切，也不过都是全都是分内的工作而已。
可原来在她们眼里，原来那些“分内的事情”是有温度的。
“……行了行了，别说这种肉麻的话了！”
梅蒂斯别过脸去，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赶紧搞正事吧！不然桃莉亚等会儿该来催了！”
茉茉只是嘿嘿笑了两声，转身继续帮梦梦布置阵法。
过了好一会儿，地上的阵法总算是布置好了。
蜡烛围成一个不规则的圆，每根蜡烛之间连着细骨，勾勒出笔记上那个符文阵列的大致轮廓。
梦梦直起身，又翻开笔记本，反反复复对照着上面的布置布置，确认所有东西都在该在的位置上。
然后她转过身，从笔筒里抽出一支干净的毛笔，又从那个小铁盒底层摸出一小瓶暗红色的墨水，放在桌上。
“那个……接下来，就是画图案了……”
她说着，抬起眼飞快地看了梅蒂斯一眼，又垂下去。
“小梅……你把衣服撩起来就好……其他的……我来画……”
梅蒂斯深吸一口气。
她闭着眼，慢慢把上衣的下摆往上掀，一直撩到胸口下方，露出平坦的小腹。
梅蒂斯不敢睁眼，只觉得梦梦靠近了些，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梅蒂斯之前没有闻到过这种香气，只觉得很馥郁，有点让人上头的感觉。
突然，冰凉的笔尖落在了她的小腹上。
梅蒂斯整个人绷紧了。
笔尖在梅蒂斯的小腹上慢慢移动，冰凉的墨水在皮肤上留下一条条细细的线，痒意顺着笔尖爬过的地方一点点蔓延开来。
梅蒂斯咬着牙不敢动，生怕一抖就把图案画歪了。
好在梦梦下手很快，而且每一笔都描得十分仔细。
那股冰凉的感觉从小腹正中开始，一圈一圈向外扩散，逐渐构成了一个完整的图案。
茉茉蹲在旁边看得认真，时不时凑近一点，但又怕打扰到梦梦……
“好神奇……这墨水在发光？”
梅蒂斯这才睁开眼，低头一看。
确实，暗红色的纹路落在她皮肤上之后，正泛着一层淡淡的粉色光晕，显得比笔记上还要暧昧不少……
“……别看了别看了！赶紧画完！”
梅蒂斯面红耳赤地别过头去。
梦梦没说话，只是抿着嘴，一笔一笔仔仔细细地把最后一圈纹路收好。
过了好一会儿，梦梦终于直起腰，把笔放回桌上。
“好、好了……”
她小声说。
梅蒂斯放下衣摆，布料盖住小腹的瞬间，那层淡淡的粉色光晕便隐去了，但墨水留下的图案依然清清楚楚地留在了皮肤上。
梦梦又低头翻了翻笔记，把阵法中央的床铺收拾出来，然后退了两步，朝茉茉和梅蒂斯比了个手势。
“接下来……请你们两个坐到床上去……在阵法正中间。”
茉茉二话不说，一屁股坐了上去，又往旁边挪了挪，拍拍床垫示意梅蒂斯坐过来。
梅蒂斯犹豫了一下，还是挨着她坐了下来。
床垫微微陷下去，两人肩膀隔着不到几厘米的距离。
梦梦把最后一根蜡烛摆好，退到阵法外围，低头看着笔记本的最后一页。
可她安静地看了好一会儿，眉头慢慢拧了起来。
“怎么了？”
茉茉见她半天不说话，忍不住开口问。
梦梦抬起头，表情有些困惑。
“那个……笔记到这里就没写了……”
“啊？什么意思？”
茉茉探过身子想去看笔记本。
梦梦把本子转了个方向，把最后一页露出来给她看。
页面上确实只剩下几行潦草的小字，然后就是一片空白。
“什么都没说吗？”
茉茉急了。
“那接下来要怎么办？总不能前功尽弃吧？！”
梦梦又仔细看了看那几行小字。
“也……也不是完全没写……”
她抬起头，表情有些迷茫。
“这里说……最后一步，要……交换体液？”
茉茉愣了一下，歪着头。
“交换体液？什么意思？”
她显然没转过弯来，脸上写满了纯然的不解。
可梅蒂斯坐在旁边，本来还因为小腹上的图案浑身不自在，听到这句话，整个人猛地坐直了。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可能……大概……”
她结结巴巴的，说话都带上了颤音。
“是要……接吻吧？”
话音落下，房间安静了一瞬。
茉茉眨了眨眼，然后慢慢地、慢慢地转过头，看向梅蒂斯。
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恍然，又从恍然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情绪。
“……接吻？”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带着点试探和期待的意味。
梅蒂斯已经把脸别到一边去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这个意思……”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
大家就这样安静了几分钟，茉茉便再一次开口。
“那……那个……小梅，要来吗？”
“可……可以吗？”
明明早上才刚刚差点和茉茉接吻，可到了这个节骨眼，梅蒂斯还是有点犹犹豫豫……
“如果是小梅的话……我很乐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