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进行第五天，距离夜璃魔女化还剩最后两天。
林默早早醒来，亲自喂完夜璃早饭后，一遍遍地看着已经熟悉一整夜的实验安排。
她已经做过很多努力，尝试修改实验流程，或者降低实验强度，延长间隔时间....
可惜都失败了，黑疫那个女监管真讨厌，一直盯着林默的小动作。
凡是林默提出的改进，她都会找人审核几遍。
现在林默唯一能争取的，就是在不影响最终结果的情况下，尽可能减少夜璃受到的伤害。
“黑茉莉小姐，实验时间到了。”
身后的女监管提醒道，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我知道。”
林默看见这个女人就觉得心烦，冷冷说道，随后深吸了一口气。
她把平板放下，推开了特制实验室的门。
里面已经准备好了，白色的实验台，冰冷的仪器，以及被固定在实验床上的夜璃。
少女的手腕被束缚带固定着，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身侧。
红色的眼瞳安静地看着走进来的林默，两人的目光碰到了一起。
林默的脚步停了一下，有些不敢看向夜璃。
“可以开始测试了。”
旁边的女监管提醒道，林默一言不发走到操作台前。
第一项实验开始，仪器启动，一道淡蓝色的光芒缓缓落在夜璃身上，少女的身体微微绷紧。
研究员报着数据，记录着屏幕上的数值，林默手指有些颤抖地操作着仪器。
那些她以前在游戏里操作过无数遍，很快就能完成的流程，可在这时候却感觉格外漫长。
看着夜璃微微颤抖的肩膀，林默心情越来越不舒服。
她可以故意出错，让夜璃没这么痛苦，但代价是这个项目重新开始，刚刚的所有坚持白费....
她能做什么...她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林默只能准确地操作着仪器，不出一丝错误，让夜璃只用承受一遍她亲手施加的折磨。
第一轮仪器停止运转，夜璃额头已经布满细密的汗珠。
“镇痛剂呢？我不是申请了每次实验都要给她注射镇痛剂吗？”
站在实验台前的林默突然冲到女监管面前，发出质问。
“实验体的力量只有在受到痛苦后才会出现增强，使用镇痛剂可能会影响实验结果。”
“你放屁！先前的数据证明过了，夜璃的身体只要感受到自身受到伤害就会触发力量出现，使用镇痛剂不会影响实验结果，这项要求今天也已经被批准过了。”
林默的语气前所未有的气愤，她好久没有开口骂过人了。
实际上林默是一个挺温柔的女孩子，虽然有时候心里会吐槽，但她基本上现实里面对别人是说不出脏话的，可这次她真的很气愤。
“噢？是吗？可能我这里收到的通知慢一些吧，真是抱歉呢，黑茉莉大人。”
“不过出库镇痛剂还是需要一些流程，实验时间又不能耽误。”
“前面的几项实验只能先这样了，反正一号实验体能够承受住这些痛苦。”
林默盯着女监管，两只拳头死死攥紧，对方也看着她，脸上还是那副令人讨厌的微笑。
实验继续，林默只能麻木的操作着仪器，看着夜璃承受那些痛苦。
哪怕是后来送来了镇痛剂，也只是稍微舒缓夜璃遭受的疼痛，并没有太大作用。
……
黑疫的研究不断进行，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也到了今天的最后一项项目，样本采集。
“黑茉莉大人。”
女监管忽然开口，听见她的声音，林默就忍不住握紧拳头。
“这次的样本组织希望您亲自来呢。”
“我？”
林默愣了一下。
“对。”
“为什么？”
“您才是项目的负责人，不是吗？”
对方将器具递了过来，林默没有接，她知道样本采集需要干什么，
用手术刀划开实验体的皮肤，取得规定位置足够量的组织与血液，再将伤口留下的组织数据送去分析。
说得再简单一点…就是亲手在夜璃身上划出一道道不浅的伤口。
“您确定吗？其他研究员可不像您一样，不小心伤到您心爱的实验体也有可能呢。”
“毕竟，她们只会处理研究用的实验体，不懂什么叫温柔。”
空气安静下来，林默抬起头。
她承认，这是自己第一次发自内心想要杀死一个人，怎么能有人恶心成这样？
林默缓缓伸出手，接过器具。
“我来。”
“真的吗，黑茉莉大人？您能下得去手吗？她可是您的朋友呢，需不需要我帮你找一些专业的研究员来.....”
“我说，我来。”
林默转过身，冷冷说道。
“你们出去。”
女人皱起眉。
“这可不太合规矩，实验需要……”
“我不喜欢有人站在旁边，这是我的实验室。”
“那好吧，毕竟天才总是需要特殊对待的，不过还是要提醒您一下，采集样本需要有她脸上的一些样本呢。”
女人笑了起来，用眼神示意自己的手下出去，随后也离开这里。
她不在乎什么规矩，只是想要林默亲自动手。
毕竟....那位大人不需要多余的情感，她不希望有人能走进夜璃的心里。
她可以为魔女的诞生献出生命，但接受不了魔女大人和一个普通人这样亲昵。
让这个冒牌货用刀亲手伤害魔女大人，甚至划伤大人的脸，她和魔女大人的关系一定会掉到冰点，真是想想都让人舒心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