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金属门缓缓关闭，整个实验室里，只剩下林默和夜璃两人。
林默走到站在实验台旁，手里的器具轻轻晃动着，眼睛里一闪一闪的。
“对不起...”
林默根本不敢看向夜璃。
“为什么要道歉？你只是个普通人，已经尽力了。”
夜璃躺在实验台上，看着眼前愧疚的林默。
她的手腕还被束缚带固定着，身上还残留着刚才实验留下的魔力痕迹。
可女孩脸上却没有多少痛苦，那双红色的眼睛依旧温柔。
“谢谢你，那些镇痛剂很有效。”
“可是……”林默低着头，“可是我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还在伤害你...”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这些天的相处，她或许早就把夜璃看作自己的朋友了吧？
现实里的林默从没有过朋友，还是第一次在别人身上有过这种不一样的感觉...
可自己现在却在亲手伤害她，哪怕提前知道夜璃的遭遇，她也什么都没有改变，反而还在推进这个进程。
“我明明知道会发生什么，可什么都改变不了……”
林默咬着嘴唇，眼泪一点点从眼眶里掉了下来。
这个身体真的好讨厌，总是这么容易哭，真是烦死了，明明一直受苦的是夜璃，自己怎么先哭起来了，自己应该真的很烦人吧...
“没事的，我都习惯了，这些痛苦根本影响不了我。”
夜璃轻声说道，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别哭了，跟个小孩子一样，你哭起来都没有平时好看了。”
“嗯...没哭，只是刚刚操作仪器眼睛有些酸..”
林默用力吸了吸鼻子，抬起小手胡乱擦掉眼角的泪水。
“快点吧，忙完这些你还要喂我吃饭呢。”
夜璃看着她的样子，嘴角轻轻扬起，这个傻萝莉，还真的有点可爱。
“而且悄悄告诉你，我现在实力已经稳固在B级了，照这样下去，说不定再过几天，我们就可以一起逃出去了。”
“嗯，嗯，你一定变得很厉害的，到时候再向这些欺负你的人报仇。”
林默勉强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些。
“你就这么相信我？”
夜璃嫣然失笑，而知道剧情的林默可是清楚，再过两天，夜璃就会变成灭世魔女，把黑疫这些烦人的家伙全部烧成灰烬。
“嗯，你是最厉害的，以后一定没有人可以欺负你。”
“好了，我知道了，快点开始吧，我的负责人，我肚子都饿了。”
夜璃眨了眨眼，语气十分轻松，像在逗小孩玩。
林默慢慢伸出手，锋利的手术刀接触到夜璃的皮肤。
少女的身体明显绷紧了一瞬，林默的手也跟着抖了一下。
“疼吗？”
“没事。”
夜璃回答得很快，比起刚刚的实验，现在的疼痛确实不算什么。
林默没有再说话，她咬紧牙关，按照记忆里需要的位置，小心地进行操作。
夜璃的皮肤被划开，鲜红的血液顺着伤口慢慢渗出。
看到鲜血的瞬间，林默的脸色就变得苍白。
“夜璃……”
“我没事，”夜璃像是什么都感受不到一样，“继续吧。”
完成样本采集的林默下意识看向旁边的操作台，再看着夜璃手臂上划出的伤口，意识到有些不对。
镇痛剂刚刚的实验已经用完了，可是消毒呢？
黑疫的人根本没有给夜璃准备这些东西，这个魔法世界的人，平时好像也不会在意这些细节.....
可林默不一样，她看着夜璃还在渗血的伤口，鲜红的血液苍白的皮肤缓缓滑落，声音有些颤抖。
“你的伤口...不用处理一下吗？”
“放心，我的自愈能力很强的。”
夜璃看出林默的慌张，笑着安慰她。
“不行，这样伤口会感染的...”
林默开始着急起来，夜璃刚想调动自己的魔力治愈伤口，让林默不要担心。
下一秒，站在身前的小萝莉竟然低下头，轻轻舔舐夜璃胳膊上的伤口。
“林默...你...”
夜璃有些怔住，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样....应该能起到一点效果....”
林默低声哭着，用舌尖一个一个舔舐夜璃胳膊上的伤口。
心里为自己忘记给夜璃准备消毒感到愧疚，只祈求自己世界里唾液可以消毒的传言是真的。
夜璃不知道该说什么，呆愣在原地，连用魔力愈合伤口都忘记了。
她能感觉到林默的动作很小心，避开了伤口最疼的地方，生怕再让自己感到不舒服。
空气里满是女孩的低声啜泣。
不知过了多久，林默才停下动作，两个白发少女红着脸对视一眼，随后又尴尬的转回目光。
“我....我采样完了，收拾一下回我们实验室吃饭吧...”
林默有些不敢看向实验台上的夜璃，刚准备解开束缚带和夜璃一起离开。
实验台上的夜璃突然开口，脸上泛起微红。
“按她们的要求，你还要采集脸上的样本...”
“那....那样的话....”
林默猛地睁大眼睛，夜璃目光静静望着脸红透的小萝莉。
“要是你忘了的话，她们肯定会拿这个理由威胁你再来一次。”
夜璃语气很确信，目光瞥向一旁。
林默感觉脸上有些燥热，奇怪，这个实验室确实有点热啊，夜璃的脸也有点红...
“好吧...我知道了。”
林默深吸了一口气，刀尖轻轻落在夜璃白皙的脸颊上。
一道不算很浅的伤口出现，鲜红的血珠慢慢渗了出来，林默的心脏也跟着一紧。
“……对不起。”
她轻声说道，夜璃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如果林默看向夜璃的眼睛的话，会看出那双红色的眼睛里，似乎多了一点期待。
可现在的林默因为愧疚和尴尬，根本不敢看向夜璃。
采集完所需的样本后，她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小心翼翼地低下了头，轻轻舔舐那道自己亲手划出的伤口。
动作很温柔，生怕弄疼实验台上的夜璃。
夜璃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她能清晰闻到林默身上熟悉的奶香。
林默的耳朵一下红了起来，低着头不敢转动视角，生怕看到什么扰乱心境的画面，心里不断暗示自己只是帮夜璃消毒，没有什么别的想法...
她和夜璃是朋友，帮对方处理一下伤口什么的应该很正常吧？
至于真相，两个傲娇应该没有人愿意先承认...
夜璃看向低着头的林默，对方正趴在自己脸上，银白色的头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那双泛红的眼睛，以及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红的耳尖。
空气里弥漫暧昧的气息，未来的魔女大人嘴角悄然扬起一点弧度。
这就是磨难之后的奖励吗？好像，真的很不错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