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默默...”
校门口，母亲一眼就在人群里认出了女儿，抓住女孩的手。
“第一次上学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交到新朋友？班里有没有人欺负你？”
女孩张了张嘴，可还是说不出话，最后只是静静看着母亲，跟在她身后。
该说些什么呢？老师点名的时候班里所有人都在笑话她，后面的男生会故意揪她头发想要吸引注意，问话的时候她什么也说不出来被所有人当成哑巴.......
算了，告诉妈妈也没什么用，只会让她担心...
母亲依旧念叨个不停，像是习惯了女孩的沉默，牵着她的手，沿着不太平整的街道的往家走。
经过街角的时候，女孩的脚步顿了一下，微微抬起头。
那是一家不大的甜品店，玻璃展柜里摆着几块做工并不精致的蛋糕，奶油堆得很高，上面还点缀着几颗颜色鲜艳的水果。
女孩的眼睛好像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到无神，跟在母亲身后。
但始终关心女儿的女人察觉到异样，她转头看了眼女孩，又看向蛋糕。
“想吃吗？”
女孩没有回答，女人已经拉着她的手，准备往店里走，可女孩却在用尽了力气往后拽。
母亲愣了一下。
“怎么了？”
女孩低着头，手指死死攥着自己小熊书包的带子，从患上自闭症开始，已经很久没说话的她像是第一次学说话的孩子，用了很长时间，才终于把一句磕绊的话说出来。
“妈妈...穷...乱花钱...会被欺负...”
她咬着嘴唇，艰难地说出话，女人怔怔地看着她，眼眶忽然红了一下。
“小默默不用担心，妈妈有钱。”
她蹲下来，摸了摸女孩的脑袋。
“而且啊，人活着，就是要吃点好吃的。”
女孩还是不肯进去，但母亲硬牵着她走进了甜品店，虽然最后买的只是一块最便宜的奶油蛋糕。
女孩吃得很开心，黑色的大眼睛忍不住眯起来，廉价的工业奶油并没有那么香，蛋糕胚也有些干，但对从未吃过甜点的女孩来说，已经足够美味。
“妈妈吃...甜的！”
女孩笑着举起叉子，女人抹了抹眼泪，也笑着咬下。
“嗯，好吃。”
……
从那以后，女人偶尔会在回家的路上给女孩买甜点，有时候是蛋糕，有时候是泡芙，有时候只是一颗糖果，但已经足够让女孩欢喜。
时间过的很快，女孩长大了，她懂了很多，知道母亲的不容易，却又始终无法理解那个爱自己的女人......
再来一次，女孩希望母亲离开他，像自己一样，离所有男人远一点...
……
“你的钱呢？”
饭桌旁，刚从牌桌上下来的男人身上还带着酒气，皱眉翻着抽屉，声音带着不厌烦。
母亲站在一旁，把沉默的女孩护在身后。
“花了。”
“谁让你花了！花哪了？”
男人抬起头，眼神瞪起来吓人。
“给默儿买了点吃的。”
男人的脸色一下沉了下来。
“给那赔钱货买东西？#的，谁让你花了？”
“那是我自己挣的，”母亲提高了声音，“我每天端盘子、洗衣服，挣来的钱，为什么不能给自己孩子买点东西？”
男人冷笑了一声。
“你挣的钱？老子的女人，你挣的钱也是老子的。”
屋子里一下安静下来，女孩害怕地躲在女人后，看着眼前的争吵，两人再次变成怪物...
人偶依旧不会反抗，女孩缩在墙角，想要喊，却发不出声音，泪水模糊了视线。
怪物忽然停了下来，男人转过头，看到了角落里的女孩。
女孩的身体僵住，那双猩红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和愤怒不同的东西。
贪婪，和外面的那些怪物一样，每个人都会对她露出这种眼神。
女孩想逃，可双腿像被钉在了地上，下一刻，那只粗大的手伸了过来，捏住了她的脸。
“都长这么大了...比你妈还漂亮...”
低沉的声音从怪物喉咙里挤出来，“以后卖给别人，不如现在....”
女孩浑身发冷，无力地反抗着，看着身前想要解开自己衣服的怪物，第一次哭出了声。
“林耀祖！你个混蛋！”
人偶发出尖叫，向来忍受一切的女人第一次反抗，抄起椅子砸到男人头上。
屋子里瞬间安静了，只剩下女孩的低声啜泣，她很早就知道哭只会让那些怪物更疯狂，但这次女孩真的好害怕，第一次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她连忙挣脱，扑倒女人怀里，怪物一样的人偶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样子，像她床边的玩偶一样，破破烂烂的小熊玩偶将哭泣的女孩牢牢护住。
女孩忘了后来发生了什么，只记得那天的争吵声比以往都要激烈，玩偶被怪物拆的到处是伤口，但依旧不要命地护住女孩...
最后，门被狠狠甩上，母女两个人就这样离开了家，或者说，被赶了出来....
level3，那些怪物开始盯上你了，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在所有人眼里，你都是那样的特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