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逃了出来。被狗追着咬了几条街。上大学来到这座城市,从来没了解过附近的构造,现在后悔了。幸运的是跑到家医院,那的门卫赶走了狗。见过护士跟医生,确定身体没问题,但还是决定住一晚,毕竟自己现在没有心安理得的归处。况且我应该已经是病人,跟其他病人待一起反而更安心。护士的笑容,医生的仁慈,令人平静。大脑不再空白,躺床上,闭上眼,不想她,但终究会再想到她。
人生能追溯到的最早画面里就已经有电脑了,姐抱着我,后来只剩我;从中认识了第一个朋友——**,当时这些不经传,但也不隐蔽,一台电脑,一个孩子,轻松找出。这样的开始注定影响一生,预示着一场漫长的旅途。或许,我跟其他的男孩看女孩不同,至少自己并不能轻松看待她们。我羡慕其他男孩可以自然而然地靠近她们,成为朋友,而不是自顾自地沉浸关于身体的幻想。
有一个女孩比较特别,她是天真的天真,除这点外,可能还因为是她一直坐我前面。我花了很大功夫抑制对她的幻想,因为她就在身边,不控制就会冲动。明明不能再脑中随心所欲摆布,她确实我无法过多少年都没法忘记的人之一。只可惜,跟她的故事停留在了小学。
初中时我有了对象。理由应该很随便,现在想也记不起来。她也很可爱,喜欢穿的衣服很可爱,穿校服时略逊一筹。对方看上我的估计也是类似的东西,我会这么想是因为跟她故事开始的时机,她是在我拿下运动会短跑冠军后表白的。她,我至今对别人都是称呼其为初恋。当时的我在感情方面是实打实的新人,可在亲密接触方面早已是蓄势待发的猛虎。舌头、肌肤、手心,我贪婪地享受着她的温度,不懂只是汲取总会有冷却的一天。
她在疏远我。从同学口中听说她讲我太粘人,我不理解,但决定改,可没得到机会。即使一如既往地去接她放学,也只是得到拒绝,只留下她跟朋友谈笑离去的背影。到此为止了吗?她可能在等我主动结束?我有了这样的念头,因此而生的犹豫让我那天比往常要晚些去找她,果不其然不见人影。心灰意冷地走到大门,意外见到了她的背影:那头柔顺的长发,圆圆的脸蛋浮现,我独自陶醉,回过神来时,那头乌黑的长发被吸进一辆黑色的轿车。我小心凑近,她就坐副驾,驾驶位是个年轻帅气的男人。幻想终究是害了我。
翌日。我找她对峙,嘲讽她竟然攀上了男人,没成想是个拜金女。她当全班面扇了我一巴掌,咒骂我,大肆宣扬我无论何时何刻都想对她动手动脚,只有我才是满脑子**之事的人。她还没打第二下,这些话与同学的视线已经来了一记迎头痛击。我失去理智,胡乱地扔出知道的所有脏话,她终于扇了第二个巴掌,怒吼着,称那个男人是她舅舅。
二人都被请到了办公室,她舅舅很快就赶来了,我爸妈则在电话那头说自己孩子是个大人了,有事要自己承担责任,手机开着免提,手机主人的班主任变严肃地盯着我,边向我未到场的父母频频点头。之后的教育主要针对我,她一开始还哭,时间久了也显出无聊,只有我仍在百口莫辩。她舅舅竟替我说话,解释这个年纪冲动是正常,还自嘲他自己初中时只会读书,一点不懂女人,三十岁都没结婚。我内心一阵感动,直到班主任找准时机打断舅舅,一句“这孩子跟您不一样”斩断了我的意识。
结果是我休学反省一天。忘了她的处分,甚至走出大门时她在我脑中的身影已然模糊——早已记不清她的名字。大街上,所有人看着我,那些视线又变成同学们的视线、班主任的凝视、父母的审视。身体无比燥热,大脑想要炸开,真正的灵魂被强硬地拽出。或许一切都是幻想。
那天我没有直接回家,忘了去过哪,干了什么,怎么回家。自那以后,每当梦回初中这件事,都是同样的收尾:猫的尖叫不绝于耳,我夺走并吃下了它的食物。我从未细想过为何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