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姐..姐姐...呜呜...对不起....”
她一边哭一边道歉，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手指攥着余生后衣领的布料，怎么都不肯松。
她的脑子里乱成一锅粥，黏糊糊的，分不清哪些是委屈哪些是愧疚，只知道胸口堵得慌，堵得她必须说点什么，必须把什么东西从身体里倒出来。
她刚才被姐姐抱着的时候，脑子里居然闪过一个念头。
那个在女厕里捂住她嘴的人，那个从背后锁住她腰的人，那个强行凑近她的人...？
那个人的体型...力气...身高...？
和姐姐，真的很像。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令儿觉得自己恶心透了！
姐姐每天早上六点半起床给她做早饭！
送她上学..！
然后去上班..！
下午五点半接她回家..！
晚上给她做饭..！
帮她洗漱打理..！
替她洗衣服..！
还给她买贵重的东西...！
处处细心护着她，生怕她走丢...！
而自己呢..？
自己居然怀疑姐姐是那个变态..？
“我真是个坏蛋..！”
令儿的声音闷在余生的肩窝里。
“姐姐对我那么好...？我居然..！我居然..！”
她说不下去了。
她怎么说得出口。
她总不能告诉姐姐。
我刚才抱着你的时候，觉得你像那个在厕所里冒犯我的人..？
这句话要是说出来，姐姐该有多伤心。
令儿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就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姐姐每天那么辛苦，把自己所有的时间都花在她身上。
而她呢..？
她这个不知道从哪里飘来的灵魂，占了人家妹妹的身体，享受着人家妹妹的待遇，还在心里偷偷把姐姐和变态划等号。
“对不起..呜呜...姐姐对不起...！”
她的哭声又大了一点。
余生的手轻轻搭在令儿的大腿上。
此刻令儿侧坐在余生的腿上，两条细嫩的小腿从裙摆下面伸出来，膝盖微微曲着，脚掌踩在沙发垫上。
她哭的时候身体在不住发抖，肩膀跟着轻轻颤动。
余生的掌心覆在令儿的大腿外侧，只是安静地轻轻安抚着。
她没听清怀里的小可爱在说什么。
她只听到“对不起..！”，听到“姐姐..！”，听到压抑的哭声。
这些声音混在一起，从她颈窝里传上来，闷闷带着湿热的温度。
她怀里的小东西一边哭一边道歉，整个人都往她身上贴，两条胳膊死死环着她的脖子，像是怕她跑了似的。
虽然她没搞明白小可爱为什么要道歉，但无所谓。
小可爱黏着她，这就够了。
余生只是缓慢地、轻轻摩挲着她的腿，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令儿的身子猛地绷紧了。
她的哭声还在继续，但身体已经先于脑子做出了反应。
大腿的肌肉下意识收紧，随即又松弛下来。
她没有往后缩，也没有抬手推开对方，只是把脸从余生的肩窝里抬起来一点。
灰绿色的眼睛湿漉漉的，睫毛上挂着泪珠，鼻尖通红，嘴唇因为哭过而微微肿着。
她什么都看不见，但她把脸转向了一个方向，那个方向，根据她抱住余生脖子的位置来判断，差不多是姐姐的脸所在的方向。
“姐..姐姐...？”
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黏黏糊糊喘息很重，胸口一起一伏。
“现在..现在不可以的...”
但令儿的手没有去阻止。
她没有推开余生，也没有从余生的腿上挪开，依旧紧紧依偎在对方怀里。
余生的手顿住了。
她低头看着令儿仰起来的那张脸，眼泪还没干，眼睛红红的，嘴唇张着，呼吸又急又浅。
我的小可爱太可爱了..！
“我就抱抱，不做别的。”
余生低下头，嘴唇贴着令儿的耳廓。
“好不好..？”
令儿的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
她把脸往余生的肩窝里缩了缩，像是想把整个人藏起来。
“就..就抱抱....？”
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嗯。”余生说，“就抱抱。”
令儿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把脸埋在余生的肩窝里，手指还攥着余生的后衣领，呼吸打在余生的皮肤上，又湿又热。
不说话就是默认。
余生懂的。
余生的嘴角在令儿看不见的地方慢慢咧开，咧到最大，又用牙咬住下唇，硬生生把那声快要从喉咙里冲出来的笑咽了回去。
她不能笑出声。
笑出声会吓到她的。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令儿的颈窝里。
深深吸了一口。
洗发水残留的奶香，混着被窝里捂出来的体温，还有少女皮肤下面透出来的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干净味道。
这些气味搅在一起，顺着鼻腔灌进肺里，一股躁动的情绪在心底翻涌。
“我的小可爱太香啦...！”
她一边说一边又吸了一口，鼻尖蹭着令儿的脖子，从耳后蹭到锁骨窝，又从锁骨窝蹭回去。
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那层薄薄的皮肤，呼出来的气全喷在令儿的脖颈上。
令儿的身体开始轻颤。
她的肩膀一耸一耸的，呼吸变得又短又急，胸口贴着余生的身体一起一伏。
“姐姐..呜..不要了....”
余生的呼吸也乱了。
她能感觉到怀里这具小身体的变化。
那些细密的颤抖...！
急促的喘息...！
从喉咙深处溢出来，带着湿意的呜咽...！
这个小东西正在她怀里一点点软化。
心底的占有欲在疯狂叫嚣，她想要更进一步，想要看见她更多的模样，想听她的声音。
但余生还是强行压下了心底的冲动。
因为她怕..！
她怕一下子太过火，这个小东西会真的害怕。
她怕今天越过了界限，明天小可爱就不敢再往她怀里钻了。
她怕好不容易养熟的猫，因为一次太过急切的举动，又跳回墙头上去了。
要慢慢来。
要让她自己走过来。
要让她觉得每一步都是她自己选的。
“那未来亲我一口...！”
余生说。
“亲一口，我就不闹了~”
令儿没有动。
她窝在余生怀里，整个人侧着，脸埋在余生的肩窝里。
她的脑子嗡嗡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