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章竟然违规了,我感觉我也没写什么呀,只能修改一些了)那天之后,我以为事情不会更糟了。毕竟,还有什么比戴着狗项圈爬过整个校园更丢人的呢?
有。多得是。
周三下午,姐姐白伊织破天荒来学校接我。我刚出校门看到她站在车边,心里居然涌上一阵惊喜,小跑着过去:“姐姐!你怎么来啦?”
白伊织今天穿了件墨绿色的风衣,衬得她肤色很白。她低头看我,没有笑,只是平淡地开口:“上车,我有话跟你说。”
我乖乖钻进了副驾驶。车子开了一段路,停在一个安静的街角。白伊织熄了火,转过头看着我,那张冷艳的脸在车厢的阴影里显得格外疏离。
“汐雪,”她说,“我听说昨天的事了。”
我浑身一僵。“姐……不是我想那样的……是上官瑾她……”
“我没怪你。”白伊织打断我。
我愣住了。“……那姐姐你……”
“我想说的是,”白伊织摘下眼镜擦了擦,又重新戴上,“上官瑾她喜欢你。”
我的脑子懵了一下。“什……什么?她欺负我呀……”
“欺负就是喜欢,你不懂吗?”白伊织的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她那样的人,对谁有兴趣才欺负谁。她家里什么背景你也知道,我最近在跟她父亲谈一笔生意,对我们家很重要。如果她能跟我们家关系更近一点,对谁都好。”
“姐……什么意思呀……”我隐约猜到了,可我不敢往下想。
“你去讨好她。”白伊织说得很直接,“主动一点,别总是一副被欺负的样子。你当她面乖一点,让她高兴了,她就不会为难你。而且,她开心了,我这边生意也好做。这是你报答我养了你这么多年的时候了。”
报答。
这个词像一把钝刀,慢慢割着我的喉咙。
“可……可我是你妹妹呀……”我小声说,“你让我去讨好一个欺负我的人……”
“你不是我亲妹妹。”白伊织又说了一遍。这句话她最近说得越来越顺口了,像背熟了的台词,“我把你养这么大,供你吃供你穿,现在让你做这点事情,很难吗?”
我低着头,手指绞着校服裙摆,用力得指节发白。
“……难。”我轻声说。
白伊织看着我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叹了口气,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那个动作很轻,带着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柔软。“汐雪,姐姐也是为了你好。你要是跟上官瑾处好了,以后在学校也没人敢欺负你。她那个人就是嘴硬心软,你多哄哄她,她不会亏待你的。”
我抬眼看她。她表情缓和了一些,甚至嘴角动了动,像是一个笑的前奏。那一瞬间,我又看到了以前那个姐姐的影子,那个会在我生病时守着我、会在我做噩梦时推开门的姐姐。
“……真的吗?”我问,声音又轻又怯。
“当然是真的。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她说。
我信了。我真是个傻子。我明明知道她骗过我很多次了,可每次她稍微对我好一点,我就把那些不好的全忘了,像个饿极了的人捡到半块馊馒头,也当成山珍海味往嘴里塞。
“好……我去。”我点了点头。
白伊织满意地笑了,又拍了拍我的头:“这才乖。那今晚,上官瑾在学校旁边的咖啡厅有个聚会,你也去。”
“今晚?”我犹豫了一下,“可……我今天有点不舒服……”
“你答应了就别说那么多。”白伊织的脸又冷下来,“晚上七点,别迟到。穿好看点。”
那天晚上,我换了一条浅粉色的连衣裙,外面套了件白色针织开衫,把头发编成松松的侧辫,还翻出姐姐买给我的一双小皮鞋。镜子里的白毛萝莉白白净净的,看着像一份精美的礼物。我对着镜子练习笑容,嘴角翘起的弧度要正好,不能太夸张,不能太假。
“你好呀上官学姐……我叫白汐雪……我、我来陪你玩……”我对着镜子念叨,越念越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咖啡厅在商业街二楼,布置得很精致,暖黄色的灯光,软软的卡座。我到的时候,上官瑾已经坐在最里面的包间了。她今天没穿校服,一身黑色的修身连衣裙,锁骨上挂着一条银链,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沙发里,手里转着手机。
看到我推门进来,她挑了挑眉:“哟,小东西来了?怎么,今天转性啦?”
我攥着裙摆走过去,僵硬地在她对面坐下。“上官学姐……你好呀……我今天……今天来陪你……”
“陪我?”上官瑾笑起来,露出一排白牙,“你姐姐让你来的吧?她可真会做生意,拿自己妹妹来换人情。”
我被她戳穿了,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不过,来都来了。”上官瑾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这儿,离那么远干嘛?我还能吃了你?”
我挪过去,紧挨着她坐下。她身上有股淡淡的香水味,混着点烟草的气息,陌生又让人紧张。上官瑾伸手,像撸猫一样顺着我的头发往下摸,手指滑过我的后颈时,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嗯……手感还不错。”她评价道,然后从桌上拿起一块小饼干,递到我嘴边,“来,张嘴。”
“……我自己吃就好……”
“我说张嘴。”她语气加重了一点。
我乖乖张开嘴。她把饼干塞进来,指尖带着点故意的力道,蹭过我的嘴唇。我含着饼干嚼也不是咽也不是,窘得手足无措。
“乖。”上官瑾满意地拍了拍我的脸,“你看,你乖乖的,我不是就不欺负你了吗?多简单的事,对吧?”
那天晚上她没做什么太过分的事,就是让我陪她坐着,喂我吃了好几块点心,时不时摸摸我的头捏捏我的脸。回家的时候,姐姐还在客厅等我,看到我回来了,破天荒地问了一句:“怎么样?她高兴吗?”
“……应该高兴吧。”我小声回答。
“那就好。”白伊织点了点头,“明天继续。”
继续。这个词让我胃里一阵翻涌。可我什么也没说,默默上楼回房间了。
从那之后,我的生活变成了这样:白天在学校被上官瑾使唤来使唤去,晚上有时候被姐姐赶出门去“陪”上官瑾。苏晚晴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冷淡,偶尔碰面时会说一句“汐雪最近跟上官瑾走得挺近嘛”,语气里带着说不清的刺。
而顾清辞……她好像重新开始关心我了。
有天午休,她又主动来找我,手里拿着一瓶温热的草莓牛奶,递到我手里:“汐雪,听说你最近总跟上官瑾在一起呀?”
我接过牛奶,犹豫了一下:“姐姐让我去的……”
“嗯……”顾清辞坐在我旁边,伸手轻轻拨了拨我的刘海,“你姐姐也真是的……不过,汐雪呀,你也别太委屈自己了。有什么事可以来找学姐说,学姐一直都很关心你的。”
她的指尖碰到我的额头,冰凉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我抬头看着她温柔的笑脸,心里又酸又软。她已经冷落我那么久了,可只要她对我笑一下,我就又心甘情愿地凑过去。
“学姐……你还愿意理我呀……”我鼻子有点酸。
“说什么傻话呢。”顾清辞笑着,伸手把我搂进怀里。她抱得很紧,我能闻到她衣服上的洗衣液香味,淡淡的茉莉味道。我靠在她胸口,听到她平稳的心跳,一下一下,让我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我怎么会不理你呢?你可是我最喜欢的汐雪呀。”她低头在我耳边说,温热的呼吸喷在我耳廓上,痒痒的。
我的耳朵“唰”地红了。最喜欢的。
她说了“最喜欢”。
那一刻我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到了浮木,死死攥着她的衣角不肯松手。我抬起头看她,眼泪汪汪的:“学姐……你不会也像姐姐她们一样离开我吧……”
顾清辞低头看我,眼神温柔得像要滴出水来。她捧起我的脸,拇指轻轻擦掉我眼角的泪花。
“不会的。”她说,“学姐会一直陪着你的。”
可后来我才知道,她说“陪”的时候,眼睛里倒映的是我这张白毛萝莉的脸,是我这具娇小柔软的身体,是我这副好欺负的样子。她要陪的从来都不是“白汐雪”这个人,而是“白汐雪的身体”。
但那时的我哪里想得到这些呢?我只知道,她抱我了,她叫我“最喜欢的”,她把温暖的草莓牛奶塞进我手心里。对我来说,这些就是全部了。
从那天起,顾清辞开始频繁地找我。有时候在学生会办公室里,她说“汐雪来帮我按按肩膀”,我就乖乖站到她身后帮她揉肩。她的手会不经意地覆上我的手背,慢慢摩挲。
“汐雪的手真软呀。”她会笑着说。
有时候在空教室里,她说“汐雪过来让学姐抱抱”,我就走过去让她抱。她的拥抱越来越紧,手指会在我背上轻轻画着圈,偶尔滑到腰侧,带着一点试探和挑逗的意味。
我觉得有点不对,可她每次都用那么温柔的语气跟我说话,我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学姐……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我小声说。
“哪里不好了?”顾清辞歪着头看我,眼睛里带着一丝我不太懂的光,“汐雪不喜欢学姐抱你吗?”
“喜、喜欢的……”
“那就好呀。”她又把我搂紧,下巴搁在我头顶,“汐雪只要乖乖的,学姐会一直对你好。你说过,你最喜欢学姐了对不对?”
“对……”我闷在她怀里,含糊地回答。
我确实说过。我说过很多次。可那时候我以为喜欢是相互的,我以为她抱我是因为喜欢我这个人。我像一只被温水煮着的青蛙,水温一点点升高,我浑然不觉,还觉得好舒服好暖和。
直到那天放学后,她把我叫到了空无一人的音乐教室。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夕阳从布帘的缝隙里透进来一缕,橙红色的光斜斜地照在地板上。顾清辞坐在钢琴凳上,拍了拍身边的座位示意我过去。
我走过去坐下。她侧过身,看着我,眼神跟平时不太一样。平时的温柔里总带着点距离,可今天的温柔像是剥去了那层玻璃,热烈得让我有些紧张。
“汐雪,”她抬手抚摸我的脸颊,拇指轻轻蹭过我的下唇,“学姐最近对你这么好,你是不是应该报答一下学姐呀?”
报答。又是报答。
我听到这个词心里一紧,可她抚摸的动作太轻太柔,让我想躲又舍不得。
“学姐想要……什么报答呀……”我小声问。
顾清辞没有回答。她低下头,温热的唇贴上了我的额头。然后往下,鼻尖,脸颊,最后落在我的嘴角。
我的呼吸停了一拍。
“嗯……汐雪好香呀……”她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我从没听过的沙哑,“让学姐好好疼疼你,好不好?”
我浑身都僵住了。我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或者说,我知道她在暗示什么。我该拒绝的。可她说“疼疼你”的时候,我脑子里全都是她以前把我从柜子里救出来时那束光。那束光那么暖,我舍不得推开。
“学、学姐……”我的声音在发抖,“我怕……”
“不怕。”她把我推倒在钢琴凳上,俯身压下来。夕阳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正好落在我的脸上,我的眼睛被照得睁不开,只能眯着眼看她的轮廓。她的脸背着光,笑容模糊不清,可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学姐会轻轻的。汐雪不是最喜欢学姐了吗?既然喜欢,就把自己给我,好不好?”
好不好?
我不知道好不好。我只知道我躺在那儿,她的手指解开了我校服的扣子,午后的凉风灌进来,我打了个哆嗦。然后她俯下身,温热的唇落在我锁骨上。
“呜……”我低低地哼了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绷紧了。
她大概是真的知道分寸。没有弄疼我,只是不断地抚摸、亲吻,把我弄得浑身发软、脑子里一片空白。我一开始还攥着裙摆想抗拒,可渐渐地,手指松开了。
那种感觉太复杂了。羞耻、害怕、还有一点我说不出口的……渴望。渴望被碰触,渴望被需要,渴望有人在我身上花这样漫长而专注的时间。
“你看,”她在间隙里贴着我的耳朵说,“汐雪的身体很诚实的呀。你明明就很喜欢学姐这样对你,对不对?”
“我没有……”我虚弱地反驳。
“那你抖什么?”她轻笑,“还这么厉害。”
我咬住嘴唇不说话了。(此处省略300字)然后是她手指的温度。我在那缕橙红色的夕阳光里闭紧了眼睛,把脸别到一边。
眼角有泪渗出来,可我不知道那是因为难过,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我没敢想。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洗了很久的澡。热水一遍遍冲刷着身体,我低头看,锁骨上、胸口上、腰侧都留下了淡淡的红痕。顾清辞很小心,没有留下太明显的痕迹,可我自己知道它们在。
我伸手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又摸了摸锁骨上的印子,然后蹲下身,把脸埋进膝盖里。
热水从头顶淋下来,把银白色的头发浇得贴在身上,湿漉漉的。
“呜……”我小声哭了。
可那哭声里没有拒绝。
从那天之后,顾清辞会时不时“要”我。有时候在空教室,有时候在学生会的休息室里。她会给我买好吃的小蛋糕,会抱着我说“汐雪最乖了”,会在结束后替我整理好衣服、擦掉眼泪、亲亲我的额头。
我还是会在结束后一个人偷偷哭,可下一次她朝我伸手的时候,我还是会乖乖走过去。
因为除了这个,我不知道还有什么是可以抓住的了。
姐姐把我当工具,晚晴姐疏远我,校霸拿我当玩具。只有顾清辞,在“要”我的时候,会抱紧我、叫我的名字、让我觉得自己被需要着。
哪怕是假的,我也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