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要糖有人要刀,我不知道怎么写才能满足你们所以还是半糖半刀吧,现在我就想来点糖给我自己吃,现实太苦就来这吃点糖吧)
周日早上,我醒过来的时候膝盖没那么疼了。
我慢慢撑坐起来,低头掀开被子看了看——纱布还裹着,边角有点翘起来了,但下面的淤青颜色已经从深紫褪成了暗青色,边缘泛着淡淡的黄。我轻轻按了按纱布外侧,疼但可以忍。我把腿放下去踩在地板上试了试,膝盖弯到一半的时候还是抽了一下,不过扶着墙能站起来了。
我扶着墙壁慢慢挪到客厅。蓝棠坐在餐桌前,面前摊着课本,旁边放着一碗没动的白粥,碗沿还冒着热气。她抬头看我一眼,把粥碗往我的方向推了推。
"坐着吃。"
我慢慢挪过去坐下,端过粥碗低头喝了一口。温热的米汤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暖开了一小片。蓝棠坐在对面没有催我,低头翻了几页书。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桌面铺开一块暖融融的长方形,碗里的白粥冒着细细的蒸汽。
吃了几口我放下勺子。"你今天不去学校?"
"请假了。"蓝棠翻了一页,"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我"嗯"了一声,没有推让。那碗粥喝完了,我把碗端去厨房洗了,回来的时候看到蓝棠把课本合上了,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个白色的小盒子推到我面前。我打开看了一眼——一个新手机,屏幕贴好了膜,充电线缠成小圈放在旁边。
"先用这个。"她说,"卡我已经帮你插好了。之前那个手机进水太严重,修不回来了。"
我拿起那个新手机翻了翻,屏幕上干干净净的。"这个多少钱……我以后还你。"
"不用。旧款打折买的,不贵。"蓝棠站起来拿了外套穿上,"我去买点菜,你在家待着别乱走。冰箱里有水果,饿了先垫一垫。"
"……好。"
她出门了,门在身后轻轻合上。我坐在餐桌前拿着那个新手机翻了翻,卡已经插好了,联系人还在——以前备份过的,蓝棠帮我导入进去了。我点开消息列表,看到昨晚白伊织发了一条,时间大概是凌晨一点多:"你在哪?看到回我。"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好一会儿,没有回。然后继续往下翻,顾清辞发了两条:"汐雪,听说你昨天没来学校,是不是不舒服?""看到回学姐一声,学姐担心你。"苏晚晴也发了一条:"你没事吧?"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没有回任何一条。窗外的阳光铺在地板上,安安静静的一片金色。我坐着发了一会儿呆,然后站起来扶着墙慢慢走到窗边,推开窗透了口气。冷风灌进来吹在脸上,凉丝丝的,可不像篮球馆里那种刺骨的冷。
楼下的街道上偶尔有人走过,裹着冬衣行色匆匆。远处有麻雀在电线杆上跳了两下又飞走了。我看着那些小小的动静出了神,站了好一会儿才关窗走回去。
冰箱里有切好的苹果,放在保鲜盒里。我拿出来吃了两块,脆甜。吃完之后我回到客房,躺回床上,侧着身看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阳光在墙上缓缓移动。
手机在床头亮了一下。我拿起来看,是顾清辞又发了一条:"汐雪,今天你方便接电话吗?学姐想跟你说几句话。"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三个字:"不方便。"
发完之后我关了屏幕把手机放在枕边。阳光移到枕头边上了,暖烘烘地贴着我的脸颊。我闭了一会儿眼,听到楼下传来开门的声音——蓝棠回来了,脚步声轻快地上楼,在楼梯口换了拖鞋。
"睡了吗?"客厅那边传来她压低的声音。
我睁开眼应了一声:"没睡。"
蓝棠走进来,手里拎着几个塑料袋,里面装着菜和水果。"买了排骨,晚上炖汤。"
"嗯。"
我侧过身看着她在客厅里把菜分拣放进冰箱,阳光照着她弯下腰的背影,蓝色发绳垂在肩侧一晃一晃的。我的腿还在疼,全身的骨头还有着昨晚冻透之后的酸胀,外面还有上官瑾、白伊织、顾清辞排成排等着我回去面对。可这会儿太阳晒着,冰箱被放进蔬菜的声音从客厅传过来,塑料袋窸窸窣窣响着。
我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露出半张脸看着门的方向。蓝棠弄完菜走进来,站在门口看了我一眼。
"排骨汤得炖两小时。先睡会儿,好了叫你。"
"嗯。"
我闭上眼。合上眼皮之前余光里看到她还站在门口停了一拍,然后才轻轻带上门走开了。我在黑暗里缩了缩肩膀,把被子裹紧了一点。膝盖还在隐隐地疼,可暖意正从胃里、从脚底、从后背贴着床垫的地方一点一点往上爬。
外面的事情等太阳落山了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