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癫狂的黄衣之王》 第四章 激战
by·NekoRirika
“这下就是2v2了吧,少年!”
是之前那个出五亿拍价的飞机头美国佬。这家伙的身体能力也不一般,此刻也正散发着浓郁的诅咒气息。真是的,怎么回事?这场拍卖会是被一群怪物们给盯上了么。
“我叫迈尔斯·凯恩。我很中意你啊,高田小哥。看来日本神防部的成员也不全是废物,哈哈哈哈哈!这才能让人热血沸腾起来啊。”
桥本钱头破血流,两眼一翻,整个身子从凹陷的墙壁上缓缓滑落,完全失去了意识。
“多谢相助。”
高田志和与迈尔斯各自应敌,高田对柴刀异教徒,迈尔斯对畸形大汉,拍卖的手稿掉落中间,仍旧散发着邪秽的诅咒气息,众人处于紧张的对峙中,一时无暇顾及。
“叔叔……”
正当我想劝说川叔叔加入战局的时候,迈尔斯率先发起了攻势,一个蹬腿朝畸形大汉冲去。
黑袍柴刀异教徒朝迈尔斯的方向飞袖甩出飞刀,高田心里一惊,朝飞刀的方向看去,所幸迈尔斯及时反应过来,挥拳将飞刀弹开,却被畸形大汉抓住时机,一个前冲上拳瞄准其腹部发起轰击——
“小心!”
就在高田出声提醒迈尔斯的一瞬间,黑袍的阴影已至身前。
糟了!是声东击西么。
高田下意识地侧身闪开,却还是被砍伤了右肩。这家伙,是瞄着脖子来的。对方的战斗技巧与临场反应相当了得,一瞬之间高田就被对方抢占先机、露出了破绽。必须集中精神!然而,还没等距离完全拉开,对方便连射两发飞刀,高田在后跳中途只来的及用刺剑挑开一发,另一发划过了侧腹,西装开裂,露出不浅的血痕。
好强的压制力,实战经验差距太大了!高田喘着粗气,衬衫后背已被冷汗浸湿,一侧传来了轰隆的声响——迈尔斯被干掉了?
没敢分神偷瞥迈尔斯那边的情况,高田死死盯着眼前的黑袍教徒暗自思忖到:可恶,这个家伙,只靠最开始的一发攻击就牵制了迈尔斯,还扰乱了我的注意力抢占了先手!不过我还留了一手杀招,成败在此一举了。
“不用担心高田老弟!”地面被震的破碎,一阵尘土中,可以看到迈尔斯用手肘抵住了那发上拳,露出白净的牙齿,嘴角上扬,对着被招架住了的畸形大汉豪迈地笑着,继续提醒着高田,“我很强,管好你自己老弟,可别让我失望!”
“啊,全力以赴可是绅士的礼仪。”
受了迈尔斯的鼓舞,高田一时也觉得自己方才太不像样子了,怎能在一对一的对决中如此之快地丧失信心涨对手威风呢?他重新调整架势,将刺剑对准了黑袍教徒,如展露尾针的马蜂,咒力像刺剑汇聚,发出警示般的嗡鸣。
“来吧!”
随着高田志和的一声挑衅,黑袍教徒一如既往地以三发飞刀作掩护,起跳跃至空中之际,高田迅速用刺剑挑开三枚飞刀,对准了对方的头部,仿佛是完全放弃了防御一般,想要刺击头颅的意图过于明显,自己这边反而破绽百出。
愚蠢,这里先卖个破绽,然后在——
正当黑袍教徒做此盘算的时候,那刺剑的剑尖竟突然射出了激光般的水流,划过她的头部,击穿了她的左耳,冲飞了她的黑袍。
是个女人?!淡金短发,锐利如刀的独眼,似乎是个俄罗斯人,左耳不知飞到了何处,伤口在空中溢洒鲜血。
坏了,没能击中头部。
正当高田志和咬紧牙关,连忙调整架势准备防御的时候,女教徒的怒火已化作炽烈的黑焰燃烧着柴刀的刀身,以要烧尽一切的气势向着高田劈来——
另一边迈尔斯正和畸形怪物展开激情四射的肉搏,迈尔斯如飞舞的蝴蝶般闪避对方的攻击,似黄蜂般出拳痛击对方绵软的肉身。畸形大汉则完全不躲闪,硬是用硕大的身躯扛下全部的攻击,仍由蓝紫色的血肉迸裂飞溅。大汉一边发出怪异的怒吼,一边挥舞着拳头与触须,好像不知疼痛的怪物,血肉破碎之处,转瞬之间便能自动愈合,仿佛永远打不烂的沙包。
“那么这一击如何!”
只见迈尔斯压低身子,咒力蕴集,诅咒的气息一时弥散,强大的力量向蓄力的右拳聚集,瞬发如排山之龙卷,轰天之雷霆——畸形大汉胸膛洞开,狂烈的拳风破开其身后的墙壁,引发了场外逃难人群们的惊叫。
这一击,一时震得畸形大汉失去了意识,七窍流血,口吐蓝瀑,脏器全部破裂,浑身连完整的骨头都找不出一根。
正当迈尔斯露出得胜的自信微笑,欲要收回拳头时,畸形大汉的胸膛突然滋生血肉,向内挤压,连同他突然伸出的触须手臂控制住了迈尔斯陷在他身体里的手臂。迈尔斯一时抽不出身。
就在迈尔斯想给这个大家伙再来一拳让他放开的时候,他突然瞪大了双眼——桥本钱不知何时已经重新苏醒——一把匕首插在了他的背后。
怒火攻心,迈尔斯一时力量暴涨,挣脱出了手臂,嘶吼着用手掌拍向桥本钱,后者则得意地笑了一下,轻巧地用一段瞬移跳开闪躲。任由匕首留在了迈尔斯的后背。这一次,匕首没有对准心脏的位置。
迈尔斯所拥有的诅咒,理应越是愤怒力量便越是强大,然而,当他准备将这股被偷袭的怒火具数发泄在桥本钱那张猥琐的脸上的时候,他却突然感觉身体一阵无力,连心跳都紊乱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活该!跟那个金发贱女人可不一样,老子的刀可是有毒的。敢对老子出手的人,老子可不会让你死得那么痛快。你就在被毒液侵蚀的过程中不得好死吧,哈哈哈哈哈哈!”
桥本钱横举着剩下的一只匕首,嘴角咧到了天上去。
迈尔斯感到身体逐渐脱力,好不容易拔出匕首随手扔在地上后,原地踉跄了起来——
高田浑身是刀伤,上衣没有一处完整,正半睁着眼,勉强用刺剑对着发了疯的女教徒。自己的实力本来就在对方之下,杀手锏被知晓后,就根本没有了击中的可能。而且那把燃烧黑焰的柴刀,只是靠近就会被黑焰吞噬咒力,要是被烧到的话,后果更是不堪设想。战斗到现在,高田光是站着就已经分外吃力了。
海螺刺剑的十数发海流,都只是在墙壁上留下了孔洞而已,根本打不中她。
怎么办、怎么办?已经一筹莫展了么,剩下的咒力只够一发“螺刺海流”了,如果还是没能命中的话……一时间,与前女友的种种约定、过往一一闪过脑海。这就开始放走马灯了么,呵,抱歉啊芽衣子,我那总是轻言放弃的毛病,到最后还是没能改掉……
“干扰术式!”
!
这个声音是……高田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就在女教徒的柴刀即将落下之时,不知何时已经恢复过来的两名防卫部的成员,正勉强直起身来,竭尽全力地发动着干扰术式。
咕。
女教徒一时失神,柴刀刀身的黑焰顿时熄灭。
“就是现在,高田队长!”
啊,我作为绅士还真是失格啊。
——你绝对能做到的,志和君。
芽衣子的声音在心中响起。
高田发自心底的,宽慰地笑了一下。
“螺刺海流!”
汇聚最后的咒力,将刺剑随着海流一同刺出,这一次海流终于贯穿了对方的胸膛,将女教徒整个击飞了出去。
终于,成功了么?
就在高田准备松口气的时候……
“队长小心!”
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的畸形大汉举起壮硕的触须手臂,落下了阴影——
与此同时,迈尔斯已经趴倒在了地上,桥本钱正打算用匕首割下他的头,亲手结束他的生命——
“到此为止了。”
“八咫镜!”
寒芒如清风过境,在桥本钱能反应过来之前,神代川已在他的身前收剑入鞘。一只尚握着匕首的手就这么狼狈地飞了出去,光滑的黑红切面甚至忘记了滴出血液。
另一边,一名深紫色长发的少女自我的影子中走出,正拿着一枚镜子照着畸形大汉,后者则如时间停止了一般静立不动。
我站在二人中间,在众人的注视下,默默捡起了那本散发着邪秽诅咒气息的爱伦·坡的老旧手稿……
/
时间回到今天的上午。
亲历了两次因匿名委托人送来的羊皮纸而引发的疯狂后,我决定先暂时给自己找个保镖。
经由神防部的一名熟人介绍,我在前往拍卖会开始之前,同对方在一家西餐厅见了面。
深紫色长发,身材娇小,眼角有泪痣,刘海长到遮住眼睛,隐约露出的眼眸周边是浓重的黑眼圈。
“你就是……保镖?”
“唔,嗯、嗯!请多指教……”
竟然是一个楚楚可怜的小女孩,她甚至都不太敢跟我对视。
看着她这副怕生的样子,我实在是无法安下心来。
“你今年几岁?”
“十、十七岁。”
甚至未成年。正当我打算作罢,准备支付完餐点费就打个电话问问神防部的那个熟人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的时候,一只蟾蜍不知从何处跳上了女孩的肩膀。
“唔,小呱,不能在这种地方出来。”她慌张地想要把蟾蜍取下来埋回自己胸前的衣领里。
养蟾蜍作宠物么,真是特殊的癖好。我扶着略感疼痛的额头,掏出手机的时候,正巧被捧在女孩手心上的蟾蜍却突然伸出过长的舌头舔上了我的脸,把我吓了一跳。
“请你……”
然而就在下一秒,我感到一股无可扼制的睡意占据了我的大脑,咒力连同意识都在飞速地远离我。
稍微过了一会儿后,我被女孩拍醒,给她急坏了,一个劲地给我道歉。那只蟾蜍已经消失不见。
“刚刚那是?”
“非常对不起!那孩子叫札特瓜。唔,是旧日支配者。还有,我叫平泽恋,请多指教。”
哈?旧日支配者?一只小蟾蜍?
不过,札特瓜这个名字我确实有印象,记得是恩盖的沉睡之神。
“请,请多指教,我叫黑森洋。我刚刚是睡着了么,是那只蟾蜍——呃,是札特瓜的原因?它还在这里吗?”我临时改了口,如果对方真是旧日支配者的话,还是放尊重点为好。
“它躲到我的影子里去了。嗯,是它做的。对不起,小呱似乎很喜欢你身上的气味。黑先生身上有诅咒对吧?呃呃,如果冒犯了您很抱歉。小呱是喜欢诅咒的气息,也喜欢吞噬人类的精神力和睡眠,但是很少有这样兴奋的时候,对不起!”
“影子是指?”
“就像这样。”她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的手探进了身后椅背上的影子里,“这是小呱的能力,能让自己还有我躲到影子里。很方便对吧?”
她微笑了一下。
我感到惊奇。也就是说,她和札特瓜是契约关系。但是旧日支配者能在现世具现化的话,哪怕只有这么一小部分,如果不是消耗神祇自身的咒力的话,就意味着这是某种伴随着巨大代价的契约。不过神祇真的能这么轻易的像宠物一样的在现世具现化么?这么小一只能发挥多大的力量呢?
“你是神防部的成员对吧?”我郑重地确认着优先事项。
“是的。”她似乎在努力与我对视,但是眼神还是止不住下意识地躲闪。
“你平时就靠札特瓜战斗吗?”
“其实还有这个……”
她弱气地从携带的包包里掏出了一面古镜,镜子散发着强大的诅咒气息。
我一时睁大了眼睛。
“这是八咫镜?”
“黑先生您居然知道吗?”
“是个神秘学家都知道吧,平泽家遗留下来的圣器,日本国的三大咒物之一。说起来,平泽恋,平泽……你是那个平泽家的后代?”
我终于反应过来。
她点了点头。
八咫镜能够通过消耗咒力封印所映照之物的行动,使映照之物如镜中之像般静止。
原来如此,札特瓜的阴影诅咒配上八咫镜,确实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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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拍卖会场里,恋以双手举着八咫镜,封印住了畸形大汉的行动。桥本钱则哭嚎呻吟着,倒在川的身前,捂着自己的断腕大叫着“混蛋混蛋混蛋”。
“别担心,服下这个,马上就会好的。”
川从袖子里取出了一小瓶金色的液体,蹲下身子,扶起虚弱的迈尔斯喂他喝了下去。
尽管在意的事情还有很多,但是最关键的——爱伦·坡的手稿,已经到手了。
正当我打算取出手稿中夹藏着的《黄衣之王》的残页时,会场的门口忽然踏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股无可言喻的气息,如袭来的阵阵阴风,霎时间夺去了在场所有人的呼吸。
“诸君,所有的脑都自行敞开,醇酒涌流无尽,来倾听这场盛大的饮宴——令人在意,令人愉悦,令人窒息,令人——
诗与乐与歌一同响起。
来者张开双臂,敞开黄色的衣袍,仰露癫狂的笑容,高声吟诵道:
“令人——战栗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