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头:
烈日毫不留情泼洒着炽热在沙海上,它并不管众人是否受得了。
一块土褐色巨石下,一个裹着毯子蜷缩的幼小身影由于害怕轻微的颤抖着。
她是塞拉,被遗弃的猫族兽人孩童,也由于耐旱这一点还没被烈日带走。
“看来,只能等天黑再找吃的了……”塞拉摸摸数着数字,不知不觉竟然睡了过去。
再次睁眼时,沙海已经黑了下来,不同于白天的炽热,夜晚的沙海变成了极寒。
“好像......有人。”塞拉头顶的耳朵轻轻动了动,她把毯子裹的更严实了,还轻轻扒拉了一些沙子盖在毯子身上。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走远了?
塞拉悄悄探出头来查看。
是一个看起来有点年纪的女人,大半夜在沙海里散步吗?
或许,跟着她能找到聚集地,也能找到一点食物。塞拉想到这里,咬了咬牙,悄悄地跟上了玛哈的步伐。
玛哈感觉不对劲,身后好像有人跟着自己,当她回头一看,却又空无一物。
“奇怪。”玛哈再度踏步,破烂的鞋子走在沙子上带起一点细微的声响。
“又开始走了。”塞拉耳朵微微颤动,悄悄从藏身处出来准备跟上。
不远处那个女人还在保持着走路的姿势,但她半侧身回头看到了从藏身处出来的她。
“噫!”塞拉浑身一颤,不自觉的吞咽了一口口水,把腿准备逃跑。
“想去哪?”玛哈看着身下准备逃跑的塞拉。
麻布衣服脏脸蛋,眼角带泪在害怕。
害怕我?看来不是法蒂派来的探子,不过保险起见……
玛哈把塞拉抓住衣服提了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
“塞,塞拉……”
“为什么跟着我?”玛哈看着这个试图抹泪的半米高小生物。
咕噜~~
“这样吗,原来是饿到不行了,想杀我获取身上的食物填饱肚子。”
“不,不是的!”塞拉连忙摆手解释,“我只是想跟着你去聚集地!顺便,顺便换点吃的......”
“哼,去聚集地。”玛哈看着塞拉,“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看你年纪也不大吧,有钱吗?”
“我没有爸爸妈妈,我可以拿毯子换吗……”塞拉无奈的指了指一直跟着自己的毯子。
玛哈看了看那张打满补丁的漆黑毯子,隐约看出毯子应该是灰色的。
罢了,就当是发善心了。玛哈把塞拉放了下来,从兜里掏出了一块硬似石头的一小块黑面包。
反正惹得事够多,也不差这一个了。
“小心别崩掉牙,木粉和硬土混合一些麸皮做的。”
“是面包!”塞拉举着面包放到嘴边小心翼翼的舔了舔,一股木粉土块的味道在嘴里漫开。
玛哈看着兴高采烈的塞拉,叹了口气。
突然她感觉衣服被拉了拉,低头看去。
“呜呜呜呜呜!”塞拉嘴里叼着面包,双手把那张黑毯子奉上。(它是你的了!)
“不要。”玛哈食指中指抵住塞拉的额头,把她往后推的翻了一个跟头。
“喂,你几岁了?”
“我是3271年生的。”塞拉还在舔着黑面包,面包居然被她舔扁下去了一点。
“3271……”玛哈沉思了一下,转头看向这个小家伙,“六岁?”
中间:
现在是混法历3277年,塞拉刚好六岁。
这小家伙看来也不简单,玛哈看向后面的塞拉。
“小家伙,”玛哈在塞拉面前蹲下,看着她的眼睛,“有没有兴趣跟我走?”
“管饭吗?”
“我能让你一天吃黑面包吃到吐。”玛哈挑了挑眉。
“那我跟你走。”塞拉毫不犹豫。
“很聪明的选择,跟我来吧。”玛哈站起身来,往自己的目的地走去,身后塞拉把没舔完的黑面包往麻布衣服里一放,抱起那张黑毯子,小跑着跟了上去。
枯井并不像个能住人的地方。
它在一片龟裂的盐碱地边缘,所谓的建筑,也只不过是围绕一口早已枯竭的古井搭建的土窝布棚和半塌石墙。
人们用能找到的任何东西把自己圈起来,挡住风沙和其他人的眼睛。
玛哈带着塞拉走了大约两里路,天边已经泛出蟹壳青的薄光。
塞拉抱着毯子跟在后面,木粉面包的滋味还黏在舌根上,让她不停地舔着嘴唇。
"到了,"玛哈带着塞拉七绕八拐停在一个歪斜的布棚前,掀开了满是破洞的门帘,"进来。"
棚子比外面暗一些,但塞拉的眼睛适应得快。
她看见角落里堆着几个陶罐干柴,一张用骆驼毛编的矮榻。
墙上挂着一柄刀身磨得很薄,像是经常被使用的刀。
玛哈拿起一个碗走到罐边,从陶罐里倒出半碗略显浑浊的水递给塞拉。
"喝。但别一下灌太多,你的胃受不了。"
塞拉双手捧起碗,小口小口地嘬饮着。
水带着淡淡的咸味和土腥气,但吞入肚子里感觉一股清凉感从身体中间扩散开来。
玛哈坐到矮榻上,把破烂的鞋子蹬掉。
她看着塞拉喝水的样子,忽然问了一句:“你父母呢?"
塞拉放下碗,低头看着碗底残留的水渍:“黑色的沙暴。"
玛哈心中了然,没再追问。
她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掀开门帘一角,往外看了看天色。
"天快亮了,白天你待在棚子里,哪里都别去。我傍晚会给你带吃的回来。"
"要去哪?"塞拉抬头问。
"我有活要干。"玛哈走到帘边,回头看了她一眼,"听着,不管谁叫不管他说什么,你就当你不存在。记住这个地方了吗?"
塞拉点头。
玛哈把帘布放下。
塞拉耳朵动了动,听觉里属于玛哈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了。
塞拉坐在矮榻边缘,把毯子展开包住全身,这样会给她一种小小的安全感。
耳朵颤动,她听到了外面的动静,远处有不知名野兽低沉的叫唤,孩子哭闹声音,男人用沙海土语骂骂咧咧。
塞拉把毯子拉紧了点,数着一二三四……她把脸埋进膝盖里睡着了。
结尾:混法历3277年。
塞拉,一只被沙海遗存下来的半兽人幼童,被枯井里的玛哈正式收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