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光兄,此次试剑大会,你看好谁?”
“小辈之间,自有他们的缘法。”
白衣道袍的老道捋须淡淡道。
孝金嘴角不自觉一搐,他问清光是因为知道对方修有一种神奇的术法小神通,可观照短期内修为低于自己的修士气运,自然想旁敲侧击此次大会谁最有希望获得去藏剑山的资格。
没能得逞的孝金只能默默坐回席位,清光则始终端坐席位独自品茶。
“那边几个位置是?”
“李先生要来。”
“李先生?!”
清光撇了一眼孝金,看他失态的样子不免有些好笑。
自觉失礼的孝金连忙咳嗽几声,喝水作掩。清光则是暗自摇头低叹。
“谁找我?”
衣袖飘摇头戴束冠的李愈不知何时已然到位,正用双手捡起一撮茶叶摩挲。
“红韵叶,这茶不错。”
将茶叶放入茶碗,李愈转头面向孝金。
“你找我?”
孝金急忙拿起茶壶就要敬茶。
“李先生我想与您谈谈太清宗和贵阁的生意..”
“先观战吧。”
李愈摇摇手示意他不急,吃了闭门羹的孝金只好默默坐回席位一言不发。
只是灵觉告诉孝金,附近还有一名筑基期修士的气息,正要抬头发作的孝金正好对上李愈那双深邃的眼睛,被其气势所压,身躯不由一抖。
“孝宗主,这是我的客人。”
孝金只是看一眼就知道,那是血魔门门主的宝贝千金,血琉璃。
一身红衣婆娑的血琉璃到达席位后只是一言不发地坐着看向大会场地,一眼也没看向孝金。
真是可恶,与魔门如此亲近却不与我太清宗建立深度贸易,道貌岸然!
孝金心里气愤着,连带着手里的茶杯都被不自觉捏紧。
看着丑态百出而不自觉的孝金,清光心里暗叹,觉得让他当太清宗主真是辱没了太清宗。
...
试剑大会场上,几个主持大会的修士正分发手中竹筒内的竹简。
“大会设有三个场地,同时进行,按竹简内序号排列各自对阵,轮空者晋级下轮,直到剩余最后两人再行决战!”
宣读完大会规则后人群陆续上前抽签等待上场斗法。
秦逸默默跟在温亦霜身后去取竹简,温亦霜走到手持竹筒的修士面前,用灵力摄来两片竹简,一片给了秦逸。
两人肩并肩定睛一看,皆是同一场次,只不过温亦霜在一号会场,秦逸在旁边的二号会场。
“太近了,别人会注意到的..”
秦逸总是若有若无的用肩膀碰温亦霜上衣袍肩角,惹得温亦霜有些不自然。
“没看到我正双手呈上竹简?剑奴给主人看看场次怎么了?”
“又在贫嘴!师尊肯定会注意到的..”
“哦,那没人注意的时候就行了?”
“那也不行!”
温亦霜传音的语调已经隐隐有些急躁,俏脸略显窘态。
“刚才到底怎么回事?”
秦逸突然语调一转,让温亦霜有些无所适从,那双美眸呆滞了一瞬,似乎是想明白了秦逸是在问什么,黑亮眸子快速悄悄地瞄了一眼秦逸。
“没什么..”
给秦逸传完这句话后就自顾自走向林鸢,秦逸刚想跟上问个清楚,又忌惮过于接近,传音被林鸢注意到。
恰巧此时许不尽朝秦逸这边走来,秦逸只好先面对应付许不尽。
“秦师弟,你抽到了几号?”
“二场二号。”
“正好,我与赵留人交换了竹简,那场我们对战。”
“你原来是二场一号?”
“是。”
许不尽确定能跟秦逸对上后就走了,秦逸在他走后又回到温亦霜身边。
张伟那边显示孝寂在第一场一号,正顺着张伟观察孝寂那边的光景,秦逸这边却响起了剑天成的声音。
“秦师弟!”
被剑天成一叫,吓得秦逸连忙退出观察状态。
这小子怎么回事?缠上了?
“秦师弟,我排在第四场一号,你呢。”
“是剑师兄啊,我排在二场二号。”
只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剑天成根本没听没看秦逸,说完刚才那句,眼睛就直溜溜地盯着温亦霜。
“温师姐,你呢?”
回答他的只有沉默。
这回不像上次,秦逸没有需要剑天成做的地方,而且旁边还有林鸢在,不好从中作梗,秦逸也懒得理他,任由他独自在这尴尬地无地自容。
索性试剑大会很快就开始了,剑天成也寻得理由回到他师尊杨洪那。
“剑奴也能参加试剑大会,没想到孝宗主还挺宽厚的?”
“应该的李先生,不过就是一个剑奴...”
孝金还想问温亦霜怎么让一个剑奴参加试剑大会,不过既然顺了李愈的话,也不好再发作了。
...
“霜儿,这是何意?”
林鸢碧绿眸子撇了一眼秦逸,回过头问温亦霜。
“他实力不错,能帮我清除一些障碍..”
温亦霜眼神躲闪,胡扯都不会。可最大的问题是温亦霜并不会这么利用人,温亦霜忘了林鸢最了解她。
“是吗,霜儿...”
林鸢那双碧透眸子晶莹闪闪,直盯着温亦霜看,温亦霜转过头看向场上点点头,不敢看林鸢,正好也开始了。
场上孝寂气宇轩昂,手持一把羽扇,不紧不慢地走向场地一边。
另一边的止杀剑派弟子满脸大汗暗道倒霉,第一场就碰到太清宗圣子孝寂,本还想着能不能混个名次领点丹药符箓之类的也好,这下是全泡汤了。
而且自己才筑基初期,孝寂已然筑基中期,再加上宗主亲传各种功法资源倾注,此时台上的止杀剑派弟子只想着能少受点伤就不错了。
“师弟,请。”
嗓音温和,动作大气,孝寂偷瞄场外,果不其然有一些女修脸露痴态,孝寂嘴角压不住默默上扬了一些角度。
再看向对面的止杀剑派弟子,孝寂只觉对方真是个极好的垫脚石,又恰好是第一场,虽然有自己从中作梗的原因,不过能博得掌声这一切就是值得的。
回过神来的孝寂面对先手攻击的对手每每格挡反击只选最优美华丽的招式,这种招式看着出彩,却有徒耗灵气之嫌,不过效果确实好。
“是时候了。”
孝寂心里默想,随即运转一门全新功法,只见孝寂全身金光环绕,隐隐有长条状东西绕着孝寂全身转。
一股磅礴大气的金黄灵气从台上散开并伴有丝丝萧杀之意。
“阿房诀!”
孝寂气息不断上升,虽然没有突破筑基后期的桎梏,但已然无限接近了。
孝寂全身上下气息大增,对面的弟子都吓破了胆,暗道要命丧于此了。
不过可能是考虑到名声问题,孝寂并没有痛下杀手,只是选择用磅礴大气的金黄灵气将那名弟子弹出场地。
劫后余生的止杀剑派弟子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正暗自欢喜逃过一劫。
场上的孝寂享受着全场的注视,嘴角自然而然地敞开,面向场外众修士,特别看了看温亦霜这边。
席位上的孝金不住点头称赞自己儿子,满脸欣慰。
“孝宗主,这就是秦家那功法?”
“是极!哈哈哈哈!”
孝金已经懒得找补灭杀秦家一事,沉浸在法决威力之上,大方承认。
“确实是极品金丹之法。”
李愈点头示意,眸子里却是闪过一丝惊讶。
“还真有关系?”
“真是蠢不自知,你太清宗怕是要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