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儿孝寂有大帝之姿!”
孝金欣慰地快步从席位走出,遥遥望向孝寂连连点头。
孝寂亦很是受用,微笑着连忙朝着孝金那边行礼,连带着周边几个泰斗一并敬了。
此次三场同时进行的比斗毫无疑问孝寂这边吸引了绝大多数人的目光,另外两场比斗在无人注意的情况下草草结束,获胜的两人是青木宗和炼魂楼的弟子,和孝寂一同晋级等待明天的切磋比试。
“秦逸,那是你秦家家传功法?”
“是,宗主夫人。”
秦逸低眉顺眼地行礼答道。
林鸢好看的柳眉皱了些许幽幽道:“不要叫我宗主夫人。”
“是。”
“霜儿,你们的比试就要开始了,快去吧。”
“好。”
温亦霜应声,随即就赶往大会擂台,秦逸默默跟在温亦霜身后保持着两三步远的样子。
秦逸想传音与温亦霜谈谈,可温亦霜不知怎的,就是把秦逸的传音内容截停挥散掉。
秦逸一双黑目愈发深邃如渊。
到了比试场地,秦逸早与温亦霜分开,面对许不尽秦逸罕见的斗志有些高涨,却不是为了赢,只为排解积郁。
“秦师弟,请。”
秦逸竟是连客套话都不想说了,起手就是积蓄已久的纵横剑阵,剑气如练,磅礴大气的黄色剑气纵横场地上下,直直冲向许不尽。
“哦?秦家剑法,听闻唯有剑道天赋够格者才可修炼,故秦家会此剑法的并不多,早想领略一二了。”
“杀戮剑诀!”
“看看是你的剑法强,还是我的剑诀更胜一筹!”
阵阵凌厉剑气附着在许不尽弑亡剑上,其上还缠绕着若有若无的肃杀剑意,更添此剑威势。
虽然剑天成也领悟出剑意,可毕竟只是练气期,许多精妙不曾领悟。剑意领悟无不条件苛刻。
许不尽的肃杀剑意至少需要连年在高度厮杀搏命中才可领悟,肃杀剑意在筑基剑意中也算攻伐之力强势的一类。
好在秦逸伤势已然恢复不少,无限接近筑基中期,再加上秦逸本身身具天生剑骨,剑道天赋顶尖,虽未来及领悟剑意,但纵横剑气也能勉强与筑基中期的肃杀剑意对抗。
场中战况无比焦灼,秦逸和许不尽双方都在寻找彼此破绽,企图一剑定音,在此之前一直以剑气和剑意相持。
与此同时,另一边。
“温仙子,得罪了!”
赵留人先发制敌,手持无锋剑前冲,周身黑白灵气环绕。
“止杀剑诀!”
赵留人左手持剑,右手黑白灵气环绕,遥遥指向温亦霜。
温亦霜失去先机,只得以太清冰魄诀防守,周遭环境灵力属性改变,仿佛天地都为之一滞,赵留人的黑白灵气也肉眼可见的缓了下来。
温亦霜找准时机一剑砍去,冰寒灵气附着在月华剑上,因为有秦逸剑骨温养的缘故,威力更胜以往。
竟是一剑就将赵留人招式破灭,还有余威的冰寒剑气直冲赵留人,赵留人只好举起无锋剑再度用右手附着退却法门,待冰寒剑气消散,温亦霜已然蓄势成功。
“太清冰魄诀!”
冰冷淡漠的嗓音徐徐升起,随着温亦霜念完术决掐起手势。
月华剑化身万千,丝丝缕缕冰寒剑气附着其上,整个试剑大会场地皆被冰霜覆盖,同时赵留人四周环绕冰棱。
赵留人暗道棘手,也顾不得什么,随即也拼尽全力。
“万灵退默!”
...
“秦师弟好雅兴,这种时候还心不在焉的?”
秦逸双眼紧紧盯住许不尽。
最多平手,打不过,也不能打过。
不能再僵持下去了,我本身并未恢复筑基中期,而许不尽浸淫筑基中期已久,底子夯实。
还是只能以一点极致之力破局。
想明白的秦逸不再与许不尽对峙,转而将分散的纵横剑气聚合周身,只防御近身剑意,不主动攻向许不尽。
用天心种魔诀风险有些大了。不过,可以暗暗烙印一二,到时引动。
磅礴的纵横剑气逐渐汇聚于秦逸剑身,现在秦逸只能自主挥剑挡住一部分剑意剑气,正迅速冲向许不尽,希望能以一点破开他的周遭剑意。
许不尽自然知道秦逸有何打算,他本可以迂回慢磨,但他却没有这么做。
因为杀道不允许他以任何形式逃避,随即也像秦逸一样汇聚剑意剑气于身,虽然杀戮剑诀不像纵横剑法专精于合击之法。
但筑基中期的灵力剑气再加上剑意也根本不虚秦逸。
另一边,赵留人的万灵退默直接让温亦霜的冰寒灵力失活,变成纯粹天蓝灵力。
太清冰魄诀顿时威力大减,只有法决本身灵活的灵力操纵还在。
“霜儿..”
场外林鸢担忧的眼神幽幽注视着温亦霜。
温亦霜仿若心有所感,看了一眼林鸢所在,银牙紧咬,握着月华剑的手不自觉用力。
没有冰寒灵力,温亦霜一样可以用法决所磨练出的心神操纵无数飞剑。
月华剑化身万千,徘徊温亦霜周遭,正要手掐剑诀趁赵留人灵力大损尚未恢复之时结束比试。
赵留人抬剑勉力反抗,想不到温亦霜心神竟如此强横,能操纵这么多飞剑。
施展完太清冰魄诀的温亦霜灵力也所剩无几,正要将所有月华剑集于一处,给赵留人最后一击,决定胜负。
可天不随人愿,用力过猛的温亦霜一时不觉体内经脉紊乱,竟是让寒毒趁机复作了。
“咳..!”
剑势为之一顿,赵留人抓住时机就要发作。
温亦霜见状握剑的一手不觉间默默发抖,一双璀璨好看的眸子隐隐铺上一层薄雾,臻首不自觉移了一点弧度,可最终还是没去看林鸢。
秦逸正与许不尽对阵,容不得一丝马虎,可因果命线中察觉到这一幕还是让秦逸瞳孔不禁一缩。
温亦霜手上的月华剑动了...
连带着秦逸留在赵留人身上的后手。
温亦霜美眸一顿,楞了一瞬,随即猛地看向秦逸所在。
秦逸已然被许不尽弑亡剑洞穿腹部,被肃杀剑意贯穿周身,正口吐鲜血隐隐就要倒下。
“你输了,秦师弟。”
秦逸一瘸一拐地下台了..
“嗯?”
观礼台上李愈皱起了眉。
“怎么了,李叔?”
“有些奇怪..”
“略逊于许不尽,倒也不错了。”
血琉璃淡淡道,血光妖冶的桃花眼注视着下面下场的秦逸。
另一边,温亦霜胜了,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一双洁白修长的素手紧紧捏着袖内衣袍,俏脸难堪。
温亦霜回到林鸢身旁,林鸢安抚似地摸了摸温亦霜。
“霜儿尽力了就好,不必如此拼命..”
林鸢戴着面纱的脸庞自然流露出一丝欣慰之感,看着温亦霜只觉少女真是长大了,也许真能为她分担一些担子了。
只是在林鸢怀里的温亦霜一对眸子却闪烁不已,不停转动,望着人群中似乎想找到谁的影子。
寻林城晚,丑时。
温亦霜没在自己洞府,反而在一扇破木板前踌躇不前,不敢进去。
“进来。”
如寒夜般冷漠没有生机的声音从破木屋的床榻上传来。
“对不起..”
温亦霜怯懦的声音幽幽,秦逸没回答她。
藏在衣袍里的素手又紧紧捏在一起,把内里的衣袍都快揉的变形了。
终是鼓起了勇气,温亦霜踏进了木屋,走进来的时候还扶了下木门,俏脸略微有些不自然。
“倒是忘了你,也受了不轻的伤吧?”秦逸看她,以为是有伤在身。
本是担心的话语,但冰冷冷的传来,再加上温亦霜本身就愧疚,更让她无所适从了。
她不知该怎么面对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