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印徐徐运转,捅在腹中的血手魔气不断吞噬侵蚀着老道的一身血肉精华,那老道一脸痛苦,瞬间苍老了不知多少年岁,才堪堪筑基初期的修为隐隐有跌落的趋势。
整个大殿皆被血红魔气包围,大殿内此起彼伏着道观弟子的惨叫声,无不被血红魔气托起折磨。
看着眼前这副景致,老道没有目眦欲裂的意向,只有满眼的求生欲望:“前辈..大人!我...”
秦逸懒得听,掏出捅在腹中的血手一把抓住老道脖颈徐徐举起,那老道眼眶血红,喉咙只能发出一些琐碎不明的声音。
不着魔气的另一只手则仔细打量刚从老道手中夺来的暗色铁片。
正暗自思索时,秦逸眉毛却不着痕迹的一皱。
三股或强或弱的气息在迅速靠近,在秦逸感知中最强的是筑基中期,还有一名筑基初期和一名练气修士。
“浮云老道!怎么回事?!”
大殿外响起一道粗犷蹩脚的声音。
见殿内无声,殿外的几名修士正准备施法攻破这层诡异的血红魔气,秦逸暂时脱手,把老道士用血红雾气抬起,血手背在腰身后,拿着暗色铁片的手一挥,将那殿门处的血红魔气驱散。
来者三人身穿红黄僧袍,两个筑基面容粗犷大列,胡子拉碴,身着黄色僧袍,身后的练气期僧人身着红袍,一脸凝重。
秦逸则身处血红魔雾之中,面容看不真切,只有一双干净未被魔气附着的手上拿着个暗色铁片裸露在雾气之外。
“快住手!那魔道传承特殊!只认一人!”
秦逸暗道果然如此,不过对秦逸而言不成问题。
而眼前三人多半是菩提寺的妖僧。
“不知三位道友可否详细说说?”
秦逸收回血红魔气,浮云老道砰地落地,跪在地上不住痛苦捂着脖子。
略微在前的两名筑基期妖僧脚步向前,步入大殿内部。
“这魔道传承与那老道性命神魂相合,其上传承只能由老道相继打开!”
“哦,原来如此。”
秦逸假意试着用血红魔气附着在那暗色铁片之上,刚一接触那暗色铁片就振动不已,其上黑色灵气萦绕不停,某种联系被生生斩断。
其上全新气息正是所有传承之中无主的象征。
三名妖僧暗自震惊,其中两名筑基修士相视一眼后心照不宣,又默默往前进了一步。
秦逸恍若无觉,直到那黄袍妖僧也踏入大殿内部,嘴角才勾起一丝弧度。
血红雾气将整个大殿封锁,同时背在身后的血手之上天魔印早已预备,只不过藏在血红魔气之中,让两名筑基期妖僧浑然不觉。
磅礴恢弘的禁忌魔气聚涌在秦逸血手之上,天心种魔诀修炼而来的强大神识同时涌出。
秦逸先发而制,强横神识直冲稍在后边的那名筑基妖僧,因距离之近神识之强横,那妖僧不免愣神几瞬被强大神识所慑。
手上的天魔印抬起猛的功向近前的那名筑基中期妖僧,似是没料到秦逸突地暴起。
那妖僧也只堪堪运转门菩提寺的护体法决硬抗天魔印。
但天魔印的威力远远不是菩提寺这种宗门的护体法决可以挡下的,何况是在如此近的距离下,秦逸亦暗自蓄力久矣。
那妖僧护体罡气只支撑住一瞬不到,一触既破。
天魔印直直扣向那妖僧心口,那妖僧没想到同为筑基中期,与秦逸实力相差如此之大,在一脸震惊中硬吃一记天魔印。
砰的一声被轰飞老远,心口处早已被血红魔气侵染,整个心口消失不见,诡异的暗红魔气正慢慢侵染全身。
筑基中期被瞬间重伤,倒地不起。
最后进来的黄袍妖僧一惊,看向旁边被轰到殿墙倒地在下重伤不起的筑基修士满脸惊恐。
不等剩余的两名僧人反应,秦逸已然拔剑抽身。
纵横剑法的磅礴剑气纵横,夹杂着血红魔气已然临了,是纵横剑法中聚于一点的一剑。
那呆愣的筑基妖僧才刚从磅礴神识的震慑中回过神来就要面临此等攻势顿时面露狰狞。
红色袈裟爆裂,大概是运转了什么菩提寺的妖法,暂时提升本身威能一类。
妖僧浑身肌肉结实,但泛着妖异的红光,双眼也死死泛着红。
面对秦逸递来的一剑竟是想以伤换杀,趁着血红魔气和少量散佚的纵横剑气没有近身,主动奔到近前想用不致命的躯体部位挡住秦逸那一剑。
同时右手单掌抬起,其上血红纹路闪烁,是菩提寺的煞妖掌。
见妖僧想用以伤换杀的方式扭转战局,秦逸默默回身收剑,转而以纵横剑气和血红魔气消弭那妖僧的煞妖掌和护体罡气。
随即又看向被堵在大殿内部出不去的那黄袍妖僧,韵灵剑一剑飞出。
“高真传!”
那红袍妖僧目眦欲裂,一时之间似清醒了些,奔向那被称作真传的黄袍妖僧处。
只不过人哪能跑的过剑?更何况秦逸还是拥有剑骨的堂堂正正的剑修。
但秦逸没打算杀那黄袍妖僧,只不过是诈那红袍妖僧罢了。
那筑基妖僧奔到近前发现真传并没被一剑钉死,只是左肩被钉在大殿门墙。
菩提寺妖法让其不知做何,看着真传呆愣几瞬,竟然转头想与秦逸再战,怕是忘了运用妖法的初衷是一次定个胜负。
“逃!”
被真传点醒,那红袍妖僧咬咬牙单手成掌劈向自己,血红流下,终于清醒几瞬。
随即运转全身灵力于一掌之中,猛的轰向那血红魔气围堵住的殿门。
血红魔气被轰散开来一个口子,只不过其余地方正慢慢延申过来。
“走!”
韵灵剑被秦逸远远控住,红袍妖僧也只能硬生生拽落那黄袍真传,顿时血红洒下,整节臂膀都要断落。
刚刚拽着黄袍真传走出大殿,外面又出现一股筑基期的强横气息。
两妖僧看着来人暗道一声晦气,看来今天是走不掉了。
秦逸浑身包裹在血红魔气之中,看不真切。
缓缓走出大殿,看向门外三人。
两名妖僧不必多说,另一人恰是慕云卿的护道者。
那人一袭青色衣袍,腰悬青色玉佩,落地之后左手紧捏佩剑剑鞘,一脸凝重的看向秦逸。
秦逸躲在血红雾气之中看不真切,此时声音沙哑道:“此处归我血魔门管辖。”
一枚大红色三角令牌从血红雾气之中慢慢引出。
“是血魔令?!”
青袍剑修口中喃喃,看向秦逸的目光又郑重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