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上午十一点。
御影把昨晚港东火灾现场那六个身份的核验结果发了过来。
玲央正在上课。
所以第一时间看到消息的是校园店里的三个人。
澪把手机放到收银台旁边。
“全是假的。”
秀一低头看。
六个名字。
六套证件。
其中两个身份对应的人已经死亡超过三年。
一个是五年前注销的外籍劳务身份。
剩下三套记录则属于真实存在的人，但本人最近都没有来过临江。
悠圣皱眉。
“那证件怎么过检查的？”
澪往下翻。
“是真的。”
“什么？”
“号码、芯片、系统记录都能对应上。”
秀一看了两秒。
“不是假证。”
悠圣也反应过来。
“是拿了别人的身份？”
“或者整套复制。”
澪继续看。
御影在最下面加了一句：
【其中一套身份昨天下午仍在正常使用，本人在大阪出席公司会议，有公开记录。】
也就是说。
港东那个穿着同一身份活动的人，从法律记录上看，根本不应该存在。
悠圣沉默一下。
“灰庭平时就这么干？”
秀一：
“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灰庭。
但这种东西并不陌生。
换一张脸。
换一套身份。
一个人就能在系统里暂时变成另一个人。
旧组织也有类似技术。
目的当然完全不同。
玲央的消息就在这时候跳出来。
【我看到了。】
澪：
【你不是上课？】
【老师在发卷子。】
悠圣：
【那就看卷子。】
群里安静三秒。
玲央：
【你管我？】
悠圣：
【上课。】
玲央：
【知道了......】
秀一看着聊天记录。
“真听话。”
澪也看见了。
“最近是挺听的。”
悠圣抬头。
“什么？”
两个人同时：
“没什么。”
悠圣站在原地。
过了两秒。
“你们最近是不是故意的？”
秀一低头继续理货。
“不知道。”
---
下午三点四十。
北辰第七码头。
进入旧设备库的书面许可终于下来。
这次除了御影和四个人，还有港湾资产整理协会的一名工作人员跟着。
男人姓河原。
五十岁上下。
手里拎着一串钥匙和一个厚文件夹。
“里面断电很多年了。”
他一边开外层铁门一边说道：
“只有消防和基础监控用的是后加的独立线路，各位进去以后别碰配电箱，也别随便开旧设备。”
玲央看向御影。
“听见没有？”
御影：
“这句话应该我跟你说。”
“我看起来这么不可靠吗？”
没人回答。
玲央回头。
秀一、悠圣、澪已经往里走了。
“……”
至少可以假装没听见。
---
设备库内部比从外面看更大。
主体是一条很长的单层仓储区。
两侧原本用来停放设备的区域已经基本清空，只剩一些废弃货架、吊轨和拆不掉的固定底座。
空气里有很重的灰尘味。
河原打开照明。
顶灯隔一盏亮一盏。
效果不怎么样。
玲央抬头看了看。
“六年前真有人把东西运来这里？”
“有记录。”
河原翻开文件夹。
“但我们接管产权的时候里面基本已经空了。”
澪问：
“什么时候接管的？”
“四年前。”
“之前谁管？”
“港湾资产那边换过几次。”
回答很普通。
没有什么明显问题。
秀一走在最后。
视线扫过东侧墙面。
和他记忆里差不多。
当然。
很多东西已经没了。
过去用于设备短期交换的导轨被拆了大半。
隔离区域也重新封过。
真正通往下面的检修层，应该还在东边装卸坡道后面。
只是现在还看不到。
---
走到仓库中段时，悠圣突然停下。
“这里最近有人来过？”
河原回头。
“什么？”
悠圣蹲下来。
地面灰尘里有几道很明显的轮痕。
不是旧的。
旁边还有鞋印。
澪也走过去。
“最多几天。”
河原脸色变了。
“不会吧？”
他立刻翻出平板，查看进入记录。
旧设备库最近一次登记进入是：
【临江市港湾设施电气检修】
时间就在前天下午六点十二。
一共三人。
河原盯着记录。
“我们没安排这个。”
御影已经拿出手机。
“我确认一下。”
不到一分钟。
回复来了。
临江市港湾设施部门前天没有任何针对七号码头的检修计划。
玲央看着那条记录。
“又是假身份？”
御影：
“至少是假任务。”
河原明显有点不安。
“他们怎么进来的？”
御影看向他手里的钥匙。
“门锁只有这一套？”
河原动作停了停。
“外门是。”
“里面呢？”
“……”
河原抬头看向仓库深处。
“以前东边维修区还有一套。”
---
那套门锁就在一排已经空掉的金属货架后面。
如果不知道这里过去的结构，很容易直接忽略。
门不大。
灰色。
没有标牌。
河原翻了半天钥匙。
第三把才能插进去。
转不动。
“锁坏了？”
秀一站旁边。
看了一眼。
“不是。”
玲央马上转头。
“又看出来了？”
秀一：
“锁芯是新的。”
几个人都靠近。
河原低头仔细看。
确实。
门板旧得掉漆。
锁芯却明显是近几年才换的。
而且并不是资产整理协会常用的型号。
玲央看向河原。
“你们换过？”
“没有。”
“那就是别人换的。”
河原表情彻底不好了。
一座归市政资产管理的废弃仓库。
里面的一扇旧维修门。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悄悄换了一把锁。
而所有正常管理人员都不知道。
悠圣问：
“能开吗？”
御影已经拿起电话。
“让协会的人处理。”
秀一没说话。
门后是什么，他大概知道。
但现在有人替他们把路打开。
最好不过。
---
二十分钟后，锁被拆掉。
门打开。
后面不是房间。
是一条向下的短坡道。
灯全坏了。
河原站门口愣了半天。
“资料里没写这层。”
玲央：
“地下？”
“应该算半地下。”
秀一看着黑下去的坡道。
过去这里确实不会出现在普通产权资料里。
上面的设备库是仓储。
下面才是临时交换点。
御影打开手电。
“先别下。”
她检查了一遍空气和结构安全。
确认没有明显危险以后，一行人才进入。
---
坡道尽头是一片比上层小很多的设备区。
第一眼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
旧控制柜。
管线。
两条窄轨。
几个已经空掉的固定架。
但和上面不同。
这里最近明显有人使用过。
墙边放着四只黑色硬箱。
最左侧两只已经打开。
里面没有东西。
第三只倒着，锁扣断裂。
第四只还关着。
御影没有直接碰。
先拍照。
玲央蹲在旁边。
箱子外面没有品牌。
只有一张很新的运输标签：
【环境检测器材】
秀一看了一眼。
假的。
这种尺寸装环境检测器材实在太大。
澪则注意到另一边。
“这里有衣服。”
角落里摆着一个折叠架。
挂着六套不同制服。
市政检修。
物流配送。
私人安保。
电气维护。
甚至还有一件医院设备科的外套。
每件衣服外面都套着透明防尘袋。
胸牌、工作证和配套钥匙全部单独装好。
玲央把其中一个证件翻到正面。
正好是昨天港东火灾现场出现过的六个身份之一。
没人说话。
悠圣脸色沉了些。
“这是长期准备的。”
不是临时抢一套工作服混进去。
而是连身份、制服、权限、钥匙都已经配好。
想进什么地方。
就换什么人。
河原站旁边看得发愣。
“这些人到底是谁？”
没有人回答。
---
最里面还有一张折叠桌。
桌上放着几部已经拔掉电池的手机。
两台小型终端。
一叠透明文件袋。
澪打开最上面的袋子。
不是技术资料。
是个人资料。
照片。
家庭关系。
工作地点。
行动时间。
一个港湾电气维护员。
真人。
四十一岁。
昨天早上还正常上班。
下午以后失联。
河原脸色变了。
“这个人我认识。”
所有人看他。
“外包维护公司的。”
河原拿过照片确认。
“去年还来过这里。”
玲央立刻问：
“现在联系不上？”
河原掏手机。
“不知道。”
御影已经在查。
几分钟后。
答案出来。
那名维护员昨天中午十二点以后失联。
车还停在港东。
手机最后一次正常连接网络，是下午两点零七。
而下午六点十二。
有人使用“港湾设施电气检修”的名义进入了北辰设备库。
玲央看着资料袋。
“他们拿他干什么？”
没人直接说。
其实也没必要。
真正有权限、熟悉设施的人突然失踪。
同一天。
一个不存在的维修队拿着正确权限进入仓库。
答案已经够近。
澪把文件重新放下。
“先报警。”
御影点头。
“我会处理。”
玲央看着折叠架上的制服。
之前他知道灰庭会绑人。
会做人体改造。
会处理叛逃者。
可知道是一回事。
真正看见一个普通人的人生被装进透明文件袋里。
感觉还是不一样。
照片上的男人穿着工作服。
笑得很普通。
没有任何理由卷进这些东西。
灰庭需要一张门禁卡。
于是他就消失了。
就是这么简单。
---
另一台终端还能启动。
没有联网。
数据也删过。
御影做了只读提取。
剩下的文件很少。
大部分是设备清单和行动排程。
其中一份标记：
【K-27回收】
玲央点开。
第一页就是高城慎也。
不是现在新闻里那种模糊监控图。
是灰庭内部拍摄的正面照片。
下方还有大量身体结构数据。
S-4。
N-2。
C-1。
归一核。
全部有。
澪往下翻。
“他们知道他拿了什么。”
“当然知道。”
玲央说。
这是灰庭自己的实验体。
他们甚至比高城本人更早知道那具身体原本能做到什么。
文件后面没有长篇说明。
只有几项很短的行动优先级：
【归一核完整】
【中枢样本完整】
【适配组织优先保全】
【宿主状态：次要】
悠圣盯着最后一行。
“次要？”
御影没说话。
玲央也没有。
意思已经很清楚。
他们当然想抓活的。
但那不是因为在乎高城慎也。
而是活着比较完整。
如果做不到。
那就带回最有价值的部分。
---
再往下是一份回收组装备分配。
六人。
两名改造执行员。
四名专业行动人员。
三架无人机。
两套针对灾兽组织的抑制设备。
还有一整箱玲央没见过的黑色弹药。
不是临时拼出来的杂兵。
配置很完整。
澪看着名单。
“就是港东那六个人？”
御影：
“身份数量对得上。”
玲央皱眉。
“他们前天先来北辰，昨天又去了港东？”
“可能。”
“为什么换地方？”
秀一站在旁边。
终于开口。
“因为目标走了。”
玲央看向他。
“你觉得高城来过这里？”
“如果他们是回收组。”
秀一朝设备区看了一眼。
“总不能来旅游。”
很合理。
也不需要他知道更多。
---
真正的战斗痕迹就在设备区后半段。
越往里越明显。
第一架无人机残骸卡在天花板和墙之间。
整个外壳被压扁。
第二架只剩半个机身。
地面散着大量黑色弹壳和碎裂的透明管。
一根用于固定改造体的强化束缚索被直接扯断。
但灰庭也不是单方面挨打。
墙面上有大量焦黑痕迹。
地面几处暗红色血迹一直延伸到最里面。
其中一段甚至有明显拖行。
澪蹲下。
“高城的？”
御影：
“要化验。”
玲央却已经看到另一边。
一块墙板上嵌着半片黑色甲质。
他见过。
高城身体出现局部装甲时就是类似结构。
“应该是。”
悠圣看着整个区域。
“他们把他压住过。”
其中一个固定点还插在地面。
旁边四根锚索全部启动过。
如果只是普通人，可能连动都动不了。
秀一看了一会儿。
“持续时间不短。”
玲央转头。
“你怎么看出来？”
秀一指地上的血。
“如果一开始就跑了，不会留这么多。”
回答仍然合理。
玲央没有继续。
他重新看向那些断掉的束缚索。
这次确实不是上次那种“几个灰庭的人拿设备试试”。
他们是真的带着一整套回收方案来抓高城。
而且差一点就成功。
---
设备区尽头。
最重要的一台旧控制柜已经被拆开。
A.C.S.标识还在。
型号：
23。
这次所有人都认识。
“找到了。”
澪走过去。
柜门不是正常打开的。
整块锁定机构被从里面撕掉。
内部线路大部分还在。
只有正中间一个约巴掌大的接口模块被拆走。
不是乱砸。
拆得很准。
悠圣问：
“高城拿的？”
御影：
“暂时不知道。”
玲央看向柜体旁边。
那里后加过一套完全不同风格的黑色设备。
更现代。
线缆直接接进A.C.S.旧接口。
外壳上没有灰庭标志。
但结构和B-17那批抑制装置非常像。
澪也认出来了。
“灰庭后来加的。”
御影点头。
“应该是。”
秀一站在后面。
没有靠近。
他看得比其他人更清楚。
A.C.S.本身只是旧维护架构。
灰庭真正想要的，是利用它留下来的底层接口，嫁接自己的宿主管理系统。
那块被拆走的模块。
很可能就是桥。
高城来这里不是为了A.C.S.
他是为了灰庭加上去的东西。
---
河原在旁边已经完全不想说话了。
这地方名义上归市政资产管理。
实际却有人在地下偷偷架了一整套东西。
而且显然用了不止一天。
“我们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他说。
御影：
“这才正常。”
灰庭如果连这种外围地点都必须让当地管理人知道，也活不到现在。
玲央看向她。
“你说得真让人安心。”
御影：
“不是安慰。”
“我知道。”
更不安心了。
---
地下监控系统原本已经报废。
但灰庭自己装了两只小型摄像头。
其中一只被砸坏。
另一只存储芯片还在。
御影用了十几分钟恢复出很短的一段。
画面没有声音。
时间是前天下午六点二十七。
高城先出现。
一个人。
和之前相比。
他看起来正常得过分。
黑色短发。
深色衣服。
没有外露甲壳。
没有扭曲组织。
甚至走路都很稳。
只有脸色很差。
右侧腹部似乎有伤。
他进入设备区以后，直接走向A.C.S.-23。
像是早就知道要找什么。
六分钟后。
画面里出现第二批人。
六个。
分散进入。
没有喊话。
没有浪费时间。
无人机先封死坡道。
两个人直接往设备区后方绕。
另外四人展开抑制装置。
配合非常熟。
玲央盯着画面。
“他们提前知道高城会来。”
御影：
“至少知道他在查这里。”
再往后。
高城察觉。
第一轮交手只有十几秒。
其中一套抑制设备启动以后，高城整个人明显僵了一瞬。
左腿直接跪下。
玲央表情变了。
澪也皱眉。
“有效。”
而且不是一点点。
高城几乎立刻失去了左侧身体控制。
回收组没有停。
束缚索从三个方向同时上去。
画面里没有人慌。
没有人乱冲。
他们太熟悉该怎么抓这种东西了。
高城被压到地面。
持续了接近二十秒。
然后画面突然抖动。
他右臂先发生变化。
不是整条手臂变成怪物。
只有手掌到小臂外侧迅速覆盖甲质。
下一秒。
一根束缚索被扯断。
第二根。
第三根。
画面进入混乱。
一名改造执行员正面撞上去。
两个人一起撞进墙里。
摄像头失去角度。
再恢复时，地上已经多了大量血。
不知道是谁的。
高城站起来。
右肩明显受伤。
左腿还不太能动。
但他没有继续追人。
而是拖着身体走到控制柜前。
拆出那个接口模块。
装进黑色袋子。
然后离开。
时间：
六点三十九。
十二分钟。
画面结束。
没有人说话。
---
最先开口的是悠圣。
“那六个人呢？”
御影：
“不在画面里。”
“死了？”
“不知道。”
玲央看向屏幕最后一帧。
高城背对镜头。
右边衣服已经被血浸透。
可他仍然把模块带走了。
“至少不是轻松跑的。”
澪：
“灰庭差点抓住他。”
“嗯。”
这点很重要。
灰庭不是追不上。
他们真的有能压制高城的东西。
只是这一次。
高城又撕出去了。
秀一站后面没说话。
他更在意另一件事。
高城从始至终都没有随便破坏那些旧设备。
目标非常明确。
进来。
拆模块。
离开。
他确实在找某种东西。
而且已经找到了一部分。
---
离开地下层以前。
御影把能复制的资料全部做了备份。
原设备不动。
现场交给资产整理协会和后续警方处理。
至于那名失踪的港湾维护员，已经正式进入紧急调查。
走回上层时，河原一路没说话。
到了仓库门口。
他才低声问：
“那个维修员……还能找到吗？”
御影没有给保证。
“会查。”
这已经是唯一能说的。
---
几个人走出七号码头时，天快黑了。
海风比昨天更冷一点。
澪把头发重新扎好。
这次不用悠圣提醒。
玲央看见了。
“今天自己带发圈？”
澪：
“昨天那个。”
“还在？”
“为什么不在？”
玲央看向悠圣。
“你的东西已经成功常驻。”
悠圣：
“发圈而已。”
玲央笑。
“你每次都这个反应。”
“那应该什么反应？”
“算了。”
秀一在后面：
“今天第一个。”
玲央回头。
“你又开始数？”
“习惯。”
“很闲？”
“嗯。”
澪看着两个人。
刚才地下那股压得人说不出话的感觉，总算散了一点。
但也只是一点。
高城重新出现以后。
事情已经和前几天完全不同。
---
车边。
御影把目前线索重新理了一遍。
“前天下午，高城进入北辰。”
“灰庭回收组随后抵达。”
“双方交战。”
“高城带走A.C.S.-23上的一个后加接口模块。”
“昨天凌晨，港东另一处工业设施发生火灾。”
“同一支回收组使用的六个身份物品出现在现场。”
玲央接上。
“也就是说，北辰以后他们还在追。”
“很可能。”
澪：
“高城为什么去第二个地方？”
御影摇头。
“不知道。”
悠圣：
“如果还是同一种模块呢？”
几个人都看过去。
悠圣继续：
“他已经拆了一个。”
“如果不够，就会找第二个。”
玲央慢慢点头。
“那他不是在逃。”
“嗯。”
悠圣看向北辰仓库。
“他是在沿着什么东西走。”
秀一站旁边。
没有反驳。
这次悠圣判断得很准。
---
上车以后。
御影又收到了一条新消息。
她原本只是看了一眼。
随后动作停住。
玲央马上发现。
“怎么了？”
“那个失踪维护员的手机。”
“找到了？”
“没有。”
御影把屏幕转过来。
最后一次异常联网位置已经通过运营商记录恢复。
不是北辰。
而是——
昨天凌晨起火的港东仓库。
车里安静下来。
澪皱眉。
“他也被带过去了。”
玲央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灰庭的人拿完他的身份，还把人一起带着？”
没人知道为什么。
也可能根本没有为什么。
对灰庭来说。
一个已经被用过的普通人。
也许只是还没来得及处理掉。
也许还能拿来开下一扇门。
也许只是顺手一起运走。
悠圣问：
“现在还有信号？”
“没有。”
御影重新拨了个电话。
开始联系那边的调查人员。
玲央靠着座椅。
看着窗外。
过了一会儿。
低声说：
“这帮人真够恶心的。”
没人接。
这次也不需要接。
---
车开出去一段。
秀一手机震了一下。
是御影刚才发进群里的监控截帧。
最后一张。
高城离开北辰前的画面。
他右肩带伤。
左腿拖着。
手里却抓着那个黑色袋子。
脸上没有什么特别表情。
秀一放大。
看了一会儿。
他只是一直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
跟另一群人打。
现在双方留下来的动静已经越来越大。
藏不住多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