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凄厉的惨叫回荡在空旷的风之平原上。一人一狼对峙而立,四目相对,目光死死纠缠,仿佛永恒的斗争。
狼的血盆大口死死咬住男人的手臂,撕扯啃咬,碾碎骨骼,撕开皮肉。
男人连站都站不起来,右臂传来的剧痛几乎让他瘫痪。
尽管他在最后一刻堪堪躲过了狼的初次扑击,却再也跟不上它连绵不绝的攻势。如今,他的手臂成了这头野兽肆意玩弄的玩具。
泥浆与鲜血溅满他那身本已漆黑的制服,让他看起来更加狼狈狰狞。
他艰难地喘息着,拼尽全力抵抗,任由恶狼把他甩来甩去。
凶悍的利爪狠狠拍打他的身体,每一次残暴的甩动,都让他在坚硬的地面上翻滚。
每受一次撞击,鲜血便从他口中喷出;每当狼牙咬中他的肢体,压抑不住的惨叫便从他唇间溢出。
从右臂到左腿,恶狼戏弄着这个男人,如同捕食者玩弄着它的猎物。
他此刻倒下也不奇怪,在如此残酷的攻势下,任何人都会崩溃。
然而,尽管痛苦铺天盖地、处境黯淡无光,他却始终没有屈服。
他眼中燃烧着不屈的信念与执拗的反抗,诉说着另一种可能。
他拒绝认输,战士的灵魂如余烬般闪烁,在绝境中顽强支撑。
恶狼虽然不是人类,却也不禁对眼前这奇怪的猎物若有所思。
面前的这个男人,不是它遇过最强的,也不是最聪明的,可他的身上有一种让恶狼无法忽视的东西——一种终将萦绕在它心头的存在。
作为一头诞生于这片森林深处的怪物,这头狼很少体会过饥饿与求生本能之外的情绪。
但此刻,一种不同寻常的好奇在它心中涌动。像它这样拥有智慧的怪物,能够分辨出眼前这个男人究竟有多危险、多有趣。
这是这头狼很久以来遇到的最棒的猎物,所以这一切才如此有趣。
看着他惨叫很有趣,看着他受苦很有趣,看着他顽固不屈的反抗,也很有趣。
这个男人的顽强是一份难得的馈赠,是这头狼单调生命里意外的乐趣。
恶狼继承了风暴那炽烈的脾气,那是一股狂野、无法驯服的精神,沉醉于自己制造的混沌之中。
无论它从这个男人身上感到什么,它都确信,证明那是错的会很有趣。
男人眼中满是不屈,这更增添了它的快意。
这是一场游戏,一场捕食者与猎物之间致命的舞蹈,而这头狼决心享受每一刻。
它低吼一声,咬住男人的手臂,品味着鲜血的滋味与力量涌遍全身的快感。
这个男人,凭着他燃烧的双眼与不可征服的意志,是它从未遇到过的猎物。
恶狼知道,摧毁他,将是一种胜利,是对自身力量与优越性的证明。
然而,在继续玩弄这个男人的同时,一个念头始终萦绕在它脑海深处。
这个猎物与众不同,不只是他的顽强,更在于他唤起了这头狼心中的某种东西——一种近乎尊敬的火花。
恶狼甩开这个念头,专注于狩猎当下最直接的乐趣。
毕竟,它是荒野的造物,感情在它的世界里没有立足之地。
但在内心深处,它无法否认那种啃噬般的感觉:这次相遇意义非凡,这个男人会在这头狼的生命中留下印记,提醒它,曾有一天,猎物以真正战士的心反击过。
……
「唉……我搞砸了。」
“呃咳……咳!咳!”
鲜血从我口中喷出,身体被甩得左摇右晃。
砰!
每一次拍击、每一次撞击、每一次撕咬,剧痛都如潮水般涌来,还被恶狼牙间那金色的雷电灼烧感放大。
一波波痛苦的冲击撕碎了我的伪装,露出底下赤裸的伤痛。
「我就要这样死了吗?」
死亡的念头沉甸甸地压在心底。无论我多想找到出路,都逃不出眼前的绝境,对吧?
此刻,我连看都看不清——殷红的鲜血流进眼眶,让本就模糊的视线更加朦胧。
【警告!】
【警告!】
我甚至不清楚自己正处在怎样的境地里。
稍纵即逝的喘息感,很快就被身下粗糙的地面与恶狼接连不断的撞击碾碎。
就连我对游戏的了解,也救不了我走出这绝境。
肌肉已到极限,我承受的伤害远超身体阈值。
我竟然还保持着意识,这本身就让我很惊讶。
我早就知道,一步失误就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但看来,光知道这些,并不足以让我逃脱后果。
每一次呼吸都是一场挣扎,每一个动作都是在与铺天盖地的疼痛搏斗。
恶狼连绵不绝的攻势让我无暇思考,无暇布局。现实的重量压在我身上,时刻提醒着我的脆弱。
金色的雷电在恶狼齿间闪烁,每一下都向我残破的四肢送去灼烧般的剧痛。
我的身体成了痛苦的画布,布满淤青、伤口,还有那头野兽留下的深深创伤。
我能感到力气在流逝,意志在一秒秒动摇。
「哈哈……我是不是太得意忘形了?」
“嗷啊啊啊啊——!”
它一口咬住我的腿,
我强忍住尖叫,也咽下了涌上喉头的血。
没过多久,我感觉到身体被当成破布一样甩来甩去。
恶狼把我当成纯粹的玩具,狠狠摇晃,随即用无法想象的力道将我抛向空中。
轰!
“啊——!”
我终于忍不住惨叫出声。
鲜血随着我的呼吸喷涌而出,身体重重砸在一块大岩石上。
冲击太过剧烈,我短暂失去意识,又立刻清醒过来,视线摇晃着重新聚焦。
我的背已经毫无知觉——那一击太重了。脊椎与肋骨传来瘫痪般的痛楚,骨骼噼啪作响,我拼命调整着自己的姿势。
哈……我真服了。我苦涩地想。
死亡似乎已成定局,结局已经刻进命运的账本。这里没有出路,没有希望……
既然如此,为什么?
「我到底为什么还在坚持?」
【命运:龙之献祭正在剧烈震颤!!!】
【警告!】
【提示:HP与MP已低于正常阈值!】
【提示:请立即撤离该区域!】
吼!
我的身体顺着岩石滑落,瘫坐在地,前方传来恶狼的低吼。那声音充满嘲弄,残忍地品味着我的痛苦。
虽然看不见,我脑海里却清晰浮现出它那张扭曲快意的脸。
恶狼的低吼像一首扭曲的旋律,为我痛苦的交响乐伴奏。
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混合着泥土与汗水,让视线更加模糊。
我勉强辨认出那头野兽的模糊轮廓,它的双眼泛着恶毒的光芒。
每一次呼吸都是一场挣扎,每一次吸气都让碎裂的肋骨传来尖锐的刺痛。双腿像是着了火,咬伤处一跳一跳地疼。
尽管如此,我还是强迫自己挪动,一点一点调整姿势,在折磨中寻求一丝微不足道的舒适。
恶狼缓缓绕着我踱步,低吼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急促。它在玩弄我,品味着我的无助。
我几乎能听到它的心声,嘲笑着我徒劳的抵抗。但即便面对这样压倒性的力量,我也无法放下内心那点顽固的火种。
我咬紧牙关,顶着剧痛想撑起身体,肌肉发出无声的抗议。恶狼的目光紧盯着我的一举一动,嘴角咧成一道狰狞的弧度。它准备好再次出击,为这场战斗画上句号。
我借助身后的岩石撑起身体,勉强站稳,倚着岩石支撑自己。
双腿在身下打颤,黑色长裤下裸露的皮肉与白骨,是对我所受暴行的残酷提醒。
感到麻木正爬上手掌,我庆幸自己始终没有松开剑。
长剑仍牢牢握在右手里,尽管那只手如今已血肉模糊。
我用左手费劲地想要掰开自己死死握住剑柄的手指,咬住衬衫领口,试图用疼痛转移注意力。
尽管双手颤抖,我仍将长剑横在身前,倔强地指向敌人。
【警告!】
【警告!】
系统消息不断在眼前闪烁,但视线被血红的迷雾遮蔽,我根本看不清内容。如果非要猜,大概是在警告什么可怕的事情……或者,徒劳的事情吧。
哈,如果系统此刻能真的帮上忙,而不是只会警告我大难临头、逼我活下去只是为了履行某个既定的命运,那该多讽刺。
“真是愚蠢……”
我咬紧牙关低语。如果我注定要死,那死在何时、如何死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非要在特定的场景里死去?
【提示:正在执行应急措施!】
轰隆!轰隆!
雷鸣般的声响在空气中震荡,电流刺痛皮肤,风与空气都被点燃。我知道,恶狼打算在这一击终结一切。
尽管视线模糊、染满血色,我仍能感到它周身翻涌的金色雷电前所未有地狂暴。
它正在准备释放最强的技能——【雷霆之牙】。
这是灌注雷霆之力的高级物理攻击,据说威力足以媲美高阶魔法。
一击必杀的技能,暴风狼一天只能使用一次——它的终极杀招,一击就能把我轰成齑粉。
「呼……」
我平复呼吸,也压下心中那点逐渐熄灭的希望,依然握紧长剑,指向步步逼近的野兽。反正都要死,不如由我自己来选死法,对吧?
闪!
轰!
刺目的光芒瞬间夺走我的视力,伴随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恶狼从原地消失了。
面对注定的结局,我闭上眼睛,准备迎接那毁灭性的一击。可几秒过去,疼痛却迟迟没有降临,困惑啃噬着我的意识。
「它打偏了?」
不……我再次睁开眼睛,透过血红的迷雾扫视战场,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恶狼的血盆大口,就停在离我的脸几寸远的地方,凝固在半空……
为什么?为什么不一口咬下来?它在嘲笑我吗?
它的颚影悬在半空,仿佛时间在此定格,嘲弄地贴近我。
【提示:条件已满足!】
还有,为什么世界突然变得前所未有地黑暗?
仿佛被抛进一个黑白分明的单色世界,只剩下明与暗的强烈对比。
一切归于寂静,被这种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包裹。
而在这一刻,我感觉自己就像是“王”。
【提示:】
【技能:王者意志(唯一)】【已解锁!】
【效果开始生效】
【效果:绝对命令】【已激活】
【效果:属性削弱90%】【已激活】
【提示:宿主周围的所有敌人,属性将被削弱!】
【提示:宿主周围的所有敌人,意志将被征服!】
【提示:应急措施已执行!】
【提示:愿你能活下去,履行你的命运,祝你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