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异世界的第一天,上午八点整,晴,风和日丽气候宜人,微热。
阳哕出嘴里最后的胃液,从地上爬起来,第一次睁眼看这个陌生的世界。
“也没什么不同嘛。”掸去身上的泥土站起来抻了抻腰,像是刚睡醒一样惺忪的双眼,原本是刚上了一天夜班的精神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出奇的好,没有半点疲惫的迹象。
四处打量了一下,此刻正身处在一个森林当中,能确认到松树、橡树和少量白桦树的存在,阳踩了踩,地面比较松软,草甸厚实泥土湿润。
“似乎是适合开局的环境呢……”阳自语着,上个世界最喜欢的就是窝在家里玩电脑,并非资深,但阳对沙盒建造类游戏可以说是爱不释手,这类游戏都流传这么一句话:“开局先撸树。”
嗯……阳只是盯着周围的树干看了一眼就放弃了,树干最细的也有自己的腰那么粗,此刻他最需要的是工具、食物、避难所,火源是不奢求了,让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宅男去徒手生火,不如杀了他。
“先找找有什么能直接入口吃的东西吧,再顺路看看有什么能用的上的……嗯,动起来动起来。”一拍大腿,阳就朝着一个向阳的方向开始前进,步伐不急不缓,足够他的双眼四处张望再低头瞅瞅泥土里的小虫子。
这期间甚至还折下了一根柔韧的树枝,身为男孩子怎么能没有一根趁手的木头圣剑呢?
“嘻嘻,保持童心是很重要的。”阳挥舞着手里的木棍,对新世界还保持着一种新鲜的亢奋感,毕竟这里是有魔法和魔物娘存在的世界,他不清楚其他人怎么想,魔物娘文化却是从小就开始熏陶他的审美了。
(这有机会的话必须要见识一下吧?)
走了几个小时,阳收集到了几个松果,一把莓果,这是他做了过敏测试后确认可以吃的东西。
(应该吧?)
阳想着,擦去了手背上的莓果汁液,往嘴里丢了一颗,剩下的放在裤兜里,如果几个小时后自己的胃没有任何不适才会考虑再吃这个莓果。
“唉呀!真酸啊这玩意,是没到季节么?还是说野生的都这样?”
兴趣爱好很广泛的阳可以说样样通样样松,对于各种事物都了解一些,但不多也不深刻,求生的知识是上辈子在一个叫阿B的视频网上追一些求生视频了解到的,吃虫狂人和光头火法一类的求生专家演示很多求生方法,但大多数已经被阳忘记了。
“运气不错啊!”在嘴里的酸味刚消失不久以后,阳蹲下来双手扣着泥土,他在地上看到了一块足够大形状够好的鹅卵石,露出半截埋在地里。
只消耗了三四分钟就把石头扣了出来,掂量了一下感觉有三斤多重,此时的石头还是用不了的,需要简单加工,阳带着那块石头继续前进,发现了一个超大的石头冒出来一个尖,不敢想下面有多大,坐在上面,找好角度,阳开始抱着手里的鹅卵石一下一下的砸下去,嗙!嗙!嗙!啪!随着十多次撞击,阳丢下的那块鹅卵石碎成了好几块散落一地,阳迅速地翻找着其中的大块石头。
“这一块可以,蛮好的,锥型,边缘也挺锋利的可以当做切割工具,但是现在还用不了会伤手,其它的……也就这个扁平的好一些,但也太薄了,估计会很脆,如果使用时炸开的话还挺危险的。”
只有两个,但总比没有好,阳喘了一口气,准备继续出发,沿着逐渐升高的太阳走,在太阳升到正午时找个地方休息,太阳下落时再朝着日落的反方向前进,这是他能记住的最简单的办法,不够精确,但现在没有准确的目的地有个大致的方向也足够了。
一路上阳都在收集一些能够到的青藤枝干,觉得数量足够了以后开始用石头工具一点点的刮出纤维感,揉搓一下捆成细绳,挂在身上晾晒一下,随后开始收集厚树叶,他要用树叶和绳子先做出来一个简易的握把缠绕在钻型石头上,否则现在每次使用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伤到自己。
又过了几个小时,阳光刺眼,温度陡然升高,阳躲避在树荫下乘凉,体感温度能知道现在正午是接近三十度的气温,捻了捻手指,闻着空气观察天空,能确定今晚大概率不用担心雨水失温问题,肚子也没有痛,那一把莓果可以开始吃了,但水源问题需要尽快解决。
留下了一颗莓果作为比对样本,忍着干枯的喉咙火辣感,和那股子超级酸的果汁流进胃里,阳闭眼小歇了一会。
“不摄入水份的话,明天就危险了,我想想……”
数个替代方案在脑子里一闪而过。
(最优选无疑是柑橘类水果,多汁富含维生素且不需要过滤,次要选择是运气好找到一条溪流,几乎无限的水源,但没有火种无法煮沸缺乏有效过滤手段,万一有寄生虫病菌,上游再有个尸体泡着之类的,第三选择是收集露水和白桦木汁液,效率低一些但可以解燃眉之急,还有就是通过狩猎获取新鲜血液来补充水份,但也面临着过滤寄生虫和病菌的问题,至于最后一点……)
阳快速摇了摇头,他还不至于沦落到用尿来解渴的地步。
他开始折返,他记得来时的路上看到了好几个白桦树,以前总是看到一些智商税包装饮品,今天他也来尝尝。
在一堆的棕色树干中,白色的树干相当亮眼,让阳迅速定位到了白桦树,走到跟前,用石刀斜着刮来树皮,等待流淌而出的汁液,一滴略浑浊的白桦树汁流淌下来,用手一捻放到嘴边,闻了闻,舔一下,没什么怪味,用刀增大创口面积,湿润的树干开始流淌出细微但不停歇的小树汁流,阳把脸贴上去,好好地拯救了一下冒烟的喉咙,这边吸干了就再划出几道创口,直到感觉差不多了,阳也不清楚树汁喝多了会有什么不适反应,也没太放肆,擦了擦嘴停止了动作,要说解渴还远远没到。
继续前进,感觉太阳光逐渐倾斜,阳算算时间,来到这个世界差不多有六七个小时左右了,对这个世界的新鲜感在没有外来事物的冲击下逐渐消退。
“嗯,我感觉我更稳重了。嘻嘻。”阳对自己说道,保持乐观,保持乐观。
突然轰隆一声响,打的阳措手不及,他甚至以为什么手榴弹炸了。
“什…什么玩意?!”朝着声音方向望过去,被树木遮挡了,到刚刚隐约发现了有一种轻微的橘黄色闪光,似乎和刚才的炸响声有关。
阳伏低身体,以一个足够舒柔的步伐朝着那个方向慢慢挪步,随着接近渐渐的能看到一些橘黄色的粘液以一种飞溅的方式粘在树枝和叶子上。
躲在一颗松树后面,歪头露出半个眼睛偷偷瞄过去,距离产生爆炸的地方不算太近,阳的眼睛有一些近视,但平时都是不戴眼镜的所以这次穿越也没有随身的眼镜,此刻只能隐约的看到一个兔子尸体,兔头部分已经消失,身体上有一个血迹掺杂橘黄色粘液的模糊伤口。
“什么造成的?”阳没敢出去,躲在树后又等待了十分钟,安静,只剩下风声和远处传来的隐约的虫类鸣叫,再次探头,幅度大了一些,眯着眼睛看了看,能发现兔头是被炸烂了,四处都有一些破碎的血肉和皮毛,最重要是发现了一个半截的兔耳朵。
确认了安全以后,阳缓慢靠过去,站在兔子尸体三米外仔细打量,看到了几米外的几株植物,那些植物好似蒲公英一样,绿色的茎和带有橙色纹路的叶子,茎上顶着一个圆润饱满的橙黄色球体。
“这小东西威力这么大么?裂荚类?”阳又躲了起来,捡起几个石子和泥土,按照大小顺序朝着那个球苞丢过去,也不管有没有反应,扔完了就躲起来,没反应就再丢一些大的石头,如此反复,尝试着球苞的临界值,直到一个拳头大小的石头划破了球苞的外皮以后,躲在树后的阳明显听到嘶嘶的泄气声,直到三四秒以后,嗙!刚想探头观察的阳才听到远比之前清晰的爆炸声。
四处飞溅的炙热橘红色液体在阳的两侧划过,阳沉吟片刻,有些紧张的走过去,看向几米外的完好的球苞植物,掏出石刀,蹲在跟前一只手扶住球苞,石刀开始轻轻的切下茎干,把球苞轻轻托在手里,温度接近正常室外温度,但刚才阳明显感觉到那些飞溅的液体温度特别高。
之所以能这么冷静的观察这个东西,是因为阳总结刚才的经历判断出,只要能够保证球苞的完整性就很安全,或者说只要别让里面的液体暴露在空气中就不会发生爆炸,刚刚的嘶嘶声不像是内外压力差引发的爆炸,而是里面的液体接触空气后发生了什么反应。
至于为什么兔子会啃咬这个东西,阳从刚刚接近球苞以后,就闻到了一股非常浓烈的水果香甜气息,似乎是球苞的表皮散发出来的,但这种散播种子的方式……
“纽币啊,液体手雷。”阳已经推测出了这种植物的运作模式,虽说有猜错的可能,但似乎能更了解这种植物了,果香引诱到爆炸杀死动物,再等待动物尸体转化成养分滋养本体。
至少阳不在担心球苞随时爆炸了,即便是球苞破裂,也有三四秒的延迟才会爆炸,且球苞外衣还算结实,他脱下上衣,系成小包袱,收集了一些球苞放在一起,加起来差不多六七斤重了,再去收集了那只兔子尸体,用石刀剥皮取肉分割内脏,将一些不能吃的部位扔了,留下了净肉、兔肝、兔胃、兔心。
阳用带着血污的手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分解兔子比他想象的累的多,之前不是他这个宅男能轻松干的活,至于兔子肉的低脂肪问题,能饱腹就行,阳捏了捏肚子上的赘肉,不就是脂肪么,不在乎这点。
“挺好的,收获颇丰!保持乐观!”阳小树棍一挑,架着自己的小包袱扛在肩上朝着日落的反方向前进。
三小时后……
细微的水声和开始湿润的空气被阳察觉,他开始朝着那个方向前进,但也放慢了一些步伐,观察着有没有被水源或者血腥味吸引的威胁,从刚刚开始他就有一种被人盯上了的感觉,但观察了许久都没有发现什么,索性不去管他。
半个小时后,已经能听到明确的溪流水声,湿润的空气也表明水源就在不远的地方,穿过几个茂密的灌木,豁然开朗,河卵石河床,似乎雨季没有到来,溪流有些窄,但足够用了,把包袱放在一旁,阳走下去,感受着清凉的溪流穿过脚趾,他舀起水花开始清洗身体,同时顾不得寄生虫和病菌,被这清澈透亮的水体引诱,一头扎进去畅快的大口喝了起来。
咕咚咕咚咕咚……
“啊哈~哈哈哈,活过来了!哎呦喂嗓子都走冒烟了。”阳抹了一把脸,感觉差不多了,开始朝着岸上走去,他可不打算在这么空旷的地方久留,不过在附近搭建一个避难所还是可以的。
(前期有这么个水源还是非常重要的)
刚要离开,阳听到了稀疏的声音,侧耳倾听,似乎是……人类,语言,好似能听懂?
(能听懂???)
不知道那些人的意图,阳还是打算先躲起来,观察一段时间。
“如果没什么恶意的话岂不是能直接找到文明社会了?天胡开局啊保佑保佑。”阳躲在灌木中,用枝条和树叶将自己完全遮盖起来,就连眼睛也只露出一半,偷偷的观察着逐渐接近的声音。
一个小时前,蛇人聚居地,长老清点着人数,再次组建了一支队伍外出收集食物和水源,现有的存粮已经不能支撑七天了,这还是采用配给制优先供应战士的前提下,祖巫庇护的范围内能够取得的食物和水源全都枯竭了。
“你们听好了。”长老神情严肃,双手叉着腰开始训话,一再的叮嘱着眼前的这群年轻的族人们。
“你们向东方前进,快一些的话半个时辰内就能赶到溪流附近,取水后迅速折返,不要擅作主张,食物还能再撑一段时间,这几天再想想办法,不要离开祖巫太久,记住了么?”
长老指着发呆的丝琪雅,厉声道:“尤其是你,丝琪雅,你这个惹祸精,我不知道你自认为你有多厉害,但这次无论如何都要尽快回来明白了么?”
“好的村长!我保证摘点果子就回来!绝不耽搁!”丝琪雅拍了拍胸脯答应着。
啪!长老拍了一下丝琪雅的头,骂道:“谁让你摘果子了,让你打水就赶紧回来。”沉吟片刻,想了想仅剩的那点肉干和果干,再想想族人们消瘦的身体,即便是蛇人也撑不了太久了。
“唉,如果顺路的话,但千万,遇到危险就跑回来。”长老咬着嘴唇,手指不停的缠绕着自己的紫色长发。
“喔!”丝琪雅蹦跳着,虽然蛇身跳不太高,七八个青壮年组成的队伍散去,在村口集合准备出发。
村落的情况她们都是知道的,饥荒一直萦绕在每个人的心头,但脱离了祖巫的保护,长久以来虚脱缺乏营养的她们只是一些大型猛兽眼中的猎物。
丝琪雅招呼着余下的六名同伴,加上自己一共七名蛇人,都是算得上身强力壮了,村子里把大部分的食物给她们吃,她们心里都有着不小的压力,“姐妹们,今天说什么也要抓一只鲜活的野猪回去!”“喔喔喔!”
鳞片划过地面,猎人们扭动着身子飞快的远离了村落,七条尾巴扬起的尘土在很远都看得到,她们的身体使得在丛林这类的复杂地形移动的非常迅速。
而在丝琪雅身影缩小的瞬间,有个秀气的小脑袋瓜从村子的土墙后探出头来。
“离开祖巫太久是什么意思……?”
一个小时后,下午,气温温和。
“这就是长老说的水源地了。”
“丝琪雅,你去旁边看看有没有浆果,留意动物痕迹。”
丝琪雅点了点头,转身钻进了树丛里,其余的六名蛇人开始解开背着的水囊灌水,同时轮番让一名蛇人能够清洗身体。
(啊,这,这是我能看的吗?)
阳这大龄处男羞红了脸,虽然很美好,但还是选择闭上眼睛。
(居然是拉米亚?真好啊,穿越第一天就遇到魔物娘,还看到了沐浴图,不亏了。)
叹息一声,阳趴在地上不再出声,静静地等着她们沐浴完毕,不知道她们有没有食人特性,所以暂时不要贸然接触。
有一双锐利的棕黄色眼睛在高处注视着这一切,瞳孔不断放大又缩小,巨大的身子从崖壁上跃下,悄无声息地巨影飞速接近,但没人注意到,除了一个娇小的身影。
稚嫩的喊叫声从林中传来:“大家小心天上!”
蛇人们被忽然出现的巨大影子笼罩,听闻惊呼声瞬间抬头,看见一道令人窒息的影子闪电般迫近,闪烁着寒光的锐利钩爪已经张开朝着蛇人们抓去。
队伍中一位年长一些的蛇人大喊着让所有人散开趴低,尾巴卷起河床上大把的石头向天空中甩出,飞散的石头向着那道身影射过去,减缓了俯冲态势从一众蛇人头顶掠过,这才有时间让众人看清到底是什么东西在袭击她们。
“是苍鹫!所有人立刻撤退到林子里!”
“丝琪雅呢?丝琪雅去哪了?!”
慌张的蛇人紧贴着地面快速退到了树林中,但天空中的身影不打算就放弃这么丰厚的猎物,尖锐的黄色鸟喙在空中发出咔嗒咔嗒的碰撞声,灰白色的羽毛抖动着分割空气,再度俯冲而下,这个翼展达到了二十米的恐怖巨鸟一头扎进了树林中,虽然被树木挡住了一些视野,减缓了一些它前进的速度,但那些不到十米高的树都被它巨大的身型撞断或是挤开,扑腾着翅膀,爪子拍打着近在咫尺的蛇人们。
丝琪雅就在一位蛇人的尾巴要被踩到时,不知道从哪个树上窜了下来,蛇尾伸的笔直,狠狠地抽在了苍鹫的背上。
这一击势大力沉,苍鹫身形明显顿了一下,鸣叫一生仰头拍动翅膀驱赶近身的丝琪雅。
“你们快走!我拖出它!”丝琪雅举起双拳一遍又一遍的向下砸着,尾巴缠绕苍鹫的脖子还要防着被苍鹫一口把她的蛇尾咬断。
二者激起的尘土瞬间笼罩了这附近的空间,丝琪雅的所有攻击都奈何不了苍鹫,她本就缺衣少食,虚弱不堪,没有像样的武器,也没有魔法天赋,很快丝琪雅就力竭了,缠绕的尾巴不再有力,被苍鹫抓住空档从背上甩了下去,大爪子趁势一次又一次地猛砸下来,跺在丝琪雅的身上。
“唔哕。”丝琪雅只感觉双眼都要凸出来了,苍鹫一下又一下的踩着,似乎要等丝琪雅彻底死亡才会停止。
“从姐姐身边走开啊!”稚嫩的声音在战场的外缘位置怒吼着,闪亮的蓝色光束照亮了这片空间,丝琪雅的小妹妹那消瘦的身体出现在那里,双手对着苍鹫摆出一个手势,刺眼的蓝色光圈在她的手上形成,随之而来是上百根激射而出的蓝色冰凌,像重机枪的子弹一样发出嗖嗖的破空声。
然而,苍鹫仅是抬起翅膀遮住了眼睛,那厚实的羽毛在和冰凌撞击时发出了好似铁皮一样的噹噹声响,仅仅是持续了五六秒,冰凌消失,魔力枯竭了,苍鹫翅膀收起,微眯的眼睛盯着那个小家伙,似乎有一丝嘲笑的意味。
“丝露露,别管我快跑!”丝琪雅趁着空档从苍鹫脚下脱身,但没有逃走,竟是缠上了苍鹫的双腿,一拳又一拳攻击着苍鹫的腹部,她顾不得为什么妹妹会在这里,她只想妹妹和族人汇合尽快逃走。
“混蛋!你这混蛋!”丝琪雅一拳打进去,只是让苍鹫吃痛,但没有任何实际伤害,此刻的苍鹫根本不想理丝琪雅,丝露露这种能够使用魔法的猎物对它而言乃是大补。
苍鹫迫不及待地朝着丝露露扑扇着翅膀跑过去,丝露露被发出轰隆隆的巨响朝着自己冲来的苍鹫吓破了胆,双手架在胸前闭上了眼睛,眼泪止不住的落下,似乎是认命了。
“要帮忙么?”扪心自问,这是阳第一天见到的能沟通的魔物娘,初心是想要帮忙的,可见识到那只苍鹫随随便便就推倒了比自己腰还粗的树干,他的理智就在不停的警告自己,远离,趁着还没被发现尽可能的远离。
(再等等好了,肯定还会遇到其她魔物娘的,再说了上楼都费劲要怎么和那种怪物打啊?)
“要逃走么?”扪心自问,这是好不容易才有的第二次生命,活着不好么?
(胸口好烫。)
“扪心自问。”
(到底是谁啊?!从刚才开始就好踏马吵啊!)
巨大的鸟喙张开,向丝露露叼去,咬住了!是肉!
“我问尼玛!孩子在哭啊!”何时接近的,阳不知道,胸口像是有一团炙热的火,给了自己无穷的勇气,一把将丝露露跩到身后,阳左手攥着自己的小包袱高举着,伸出去,捅进了苍鹫的嘴里,苍鹫的头撞到阳的肩膀上,感觉像是被货车擦着边缘顶了一下,一瞬间火辣辣的疼,看着苍鹫鸟喙边缘淌下的鲜血,左臂几乎就剩下一点皮肉和骨头连着。
嘶嘶……球苞被抓破,开始与空气接触。
“你不是喜欢吃么?多吃点?”生怕苍鹫吐出来,阳双腿盘在苍鹫脑袋上绞住,右手扒住它的眼睑,左手忘记了疼痛,将逐渐发光的小包袱向苍鹫喉咙里拼命压进去。
苍鹫不知道这么个小玩意是怎么像疯了一样纠缠自己的,锐利的瞳孔只在阳的身上看到了淡淡的光晕,嗙!紧接着,嗙嗙!第一个撑开爆炸的球苞引起了连锁爆炸,七八斤的小包袱,球苞连带着兔子肉,像是一个炸药包一样在苍鹫喉咙里爆开!
原本锐利的眼球被鲜血填满,而后瞬间爆开,鲜血掺杂着橙黄色的液体从苍鹫的双眼孔洞中喷射而出,大脑被彻底烫熟了从头顶冒出一丝白烟。
阳被爆炸波及整个左肩几乎都消失了,无力地从苍鹫僵化的尸体上掉落下来,躺在地上,想要看看自己的左手怎么样了,动了动,没反应,头歪过去,逐渐疲惫的双眼才确认一件事。
(啊……左手没了。)
“这个出血量,怕不是顶不住了……学士小姐,抱歉了,才来第一天就要死了,什么文明的,我管不上了。”
(不过,能亲眼看到魔物娘,不算太亏吧……)
丝露露拖着姐姐的肩膀爬到了阳身边,她不知道眼前这个陌生的人类是从哪冒出来的,只知道这个人救了自己和姐姐。
“丝…露露,你还能用魔法么?”丝琪雅艰难的爬起来,她的身体也要散架了,距离晕过去只差什么时候松口气的差别。
“嗯。”丝露露抹去眼泪,快速点头。
“把他的胳膊冻上,先止血……”丝琪雅实在撑不下去了,头一歪晕了过去。
丝露露双手抱住阳的残缺肩膀,清凉的水汽开始聚集。
“请,一定要活下去。”丝露露泪水止不住,不敢停下,将自己最后的一点力气都用光了,勉强冰封了阳的伤口。
这样下去也撑不了多久,丝露露左看看透支受伤而晕过去的姐姐,右看看因为失血过多晕过去的阳,年幼的她手足无措地愣在原地。
好在,先前逃走的蛇人们又折返了回来,因为这么久的时间都没有看到丝琪雅和丝露露,几名蛇人一合计,咬牙硬撑着又跑了回来。
看到战斗已经结束,那个不可一世的苍鹫躺在地上,连带着晕过去的丝琪雅,惊慌的丝露露,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类男人。
蛇人们快速聚拢起来,听着丝露露说着原委,决定分出四个人先把伤员送回去,留下两人慢慢把苍鹫尸体拖回去。
仅仅用了半个小时,伤员们就被送回了村子,这期间丝琪雅自己悠悠转醒,被长老投喂了一块肉干,讲述着发生的事。
“我去禀告祖巫,怎么就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呢?唉,无论如何都要救活他,我们不能放任他再出事了。”长老转身朝着祖巫的房间跑去,尾巴和腰都快扭出残影了。
两天后,阳在祖巫的房屋池水中被丝琪雅用尾巴卷着腰打捞了上来。
角色介绍:

苍鹫:居住在森林的山崖上的掠食者,体重七百斤以上,翼展20米以上,是这一带的天空霸主,有着极强的领地意识,一千公里内不允许同族入侵,只捕食拉米亚这一类的大型生物,身体能够免疫绝大部分毒素与诅咒,羽毛非常轻便坚硬,虽然是飞禽,但更倾向用蛮横的身体戏耍猎物,整体算不上太灵活,但由于数值太高一直都是落单法师一类人的噩梦,最好期待这一带没有苍鹫栖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