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下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抬手解开了腰后的绑带。围裙的布料从肩膀上滑落，被我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我穿着原本的白T恤和短裤，赤脚踩着地板，走向厨房的方向。
雪乃站在水槽前面，手里握着一杯水，杯壁外侧凝结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她没有在喝，只是握着，像在等水温降下来。她听到我的脚步声，肩膀微微绷紧了一下，但没有回头。我走到她身后，距离很近，近到我低下头的时候，呼吸刚好落在她颈侧露出的皮肤上。她握着杯子的手轻轻收紧了。
"你吃醋了吗？"我的嘴唇贴在她耳廓边缘，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那种刚刚褪去围裙布料后残余的松弛，"这件衣服，可是要给所有进入教室的人看到的。"
她握着水杯的手指收得更紧了。我能从她颈侧皮肤的微红看出温度正在从锁骨向上蔓延，从她的喉结向耳廓延伸。然后她的声音落下来，比我想象中更稳，带着一种已经被确认过的、不会被轻易动摇的坚定："是，我吃醋了。但这件衣服是你穿上去的，是你接受的那件，所以它该被看到。我会让那些走进教室的人看到你，因为他们走不近你，就算想走近，我也会用自己的手段让他们全都滚"
我感觉到她颈侧的脉搏正在加速。她的坚定浸透在字句里，但她的身体已经在她开口之前就回答了另一个问题。我伸出手，从她身侧绕过去，握住了她握着水杯的那只手，轻轻把杯子从她指间抽出来，放在水槽边缘。然后我搭着她的肩膀，把她转了过来。她的脸被厨房暖黄色的灯光照得很清楚，从颧骨到耳廓再到颈侧，像一场正在燃烧但没有人去扑灭的火。
我往前迈了一步，她的后背轻轻靠在了厨房台面上。我微微低下头，然后吻了上去。不是那种试探的、缓慢的吻，而是完整地压上去的吻。我的嘴唇直接覆住了她的嘴唇，在她开口的瞬间探了进去，她的呼吸在那一瞬完全乱了节奏。她的手指攀上我的肩膀，攥住了我T恤的布料，但没有推，只是攥着。她的嘴唇在我的入侵下微微张开，那种润湿接触后的战栗在她喉间无声升起，又在她颈后的皮肤上留下一串细小的颤栗。
我的吻持续着，没有给她留出换气的间隔。她能感觉到她的气息正在被一寸寸抽走，她的膝盖开始发软，在交缠的间隙中发出那种细小的、被压住的鼻音。她的手指从我的肩膀滑到我的后颈，在我的发根处轻轻收拢，不让自己的膝盖彻底弯折，我继续加深，她的整个身体正在向我的方向倾倒。
我感觉到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断续而急促，她下意识地想要退开一点点去换气，但我没有给她那个机会。我能感觉到她嘴唇在我的压迫下微微颤抖的幅度，那是一种混合了缺氧和渴望的细微震颤。
终于，我退开了，距离拉开了一指宽。
她靠在厨房台面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下唇带着一点湿润痕迹，眼神涣散了一瞬才重新聚焦。她的呼吸像一条断断续续的线。她整个人都在泛着一种从内部加热的淡粉色。但我看到她看着我的眼神里，除了正在散去的雾气之外，还有一层已经完全成型的、明亮的、正在缓缓升起的渴望，像一块已经被烧到发红的铁在等待下一次被触碰。
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带着被拉长的沙哑："……再来一次。"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在厨房的灯光下慢慢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带有余裕的弧度。"明天。"
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明天下午我放学早，你来找我。"我转身，朝厨房门口走去。走了两步之后我停下来，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明天我再让你感受一次。"
我走回了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我听到厨房的方向传来一声很轻的、像是正在缓慢呼吸以恢复平衡的声音。然后脚步声跟了上来，她在客厅门口停了一下，然后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距离很近。她的呼吸已经恢复了一些，但她的脸颊还带着那种没有完全消退的余温。她没有说话，只是坐在那里，把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蜷曲。她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像是在确认那些触感还在上面。
我伸手拿过沙发扶手上那件叠好的白色围裙，展开来放在膝盖上，用手指轻轻抚平布料上的一道细微褶皱。"明天下午，"我说，"我等你来。然后你会在我的房间里，再感受一次刚才那种感觉。"我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件已经安排好的日程。
她的呼吸轻微地加深了一次，然后她低声回了一句："我会准时到。"
我把那件围裙重新叠好。灯光照在白色布料上，在布料表面的纤维上铺开一层细微的波纹，像正在被夜风拂过的一小片水面。明天，有人会在那扇门后面等我，而我会在她推开门的那一刻，给她一个她会在一整天里反复预习的、精确的回应，而那个回应里，没有其他人，只有她和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