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赛当天。
全校果然停课半天,看台上坐满了人。
有人举着手写的小牌子,上面写着“白鸟加油”。
陆沉吃着手里的面包,不想理这些人。
搞得就像是在给偶像应援似的,这么远看得到吗?
操场的地面上,还留有那天的焦痕。
白鸟独自站在越池大学的操场中央。
扩音魔法在念规则。
晚樱企划派遣A级魔法少女朔风,与本校白鸟夕子进行表演赛。
获胜方将有一次机会,行使人员调配特权。
白鸟听到朔风的名字时,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那个叫朔风的A级魔法少女,在沪城活跃已久。
虽然都是A级,和白鸟这种家境优渥,刚刚通过A级考核的魔法少女并不一样。
这一点,白鸟在面对异兽的时候,已经体验过了。
越城是个平和的地方,异兽出现得还比较少。
所以白鸟这样的新人,也有机会成为越池大学最强魔法少女。
这倒不是可以沾沾自喜的理由,只是喜欢这里的原因,最近又多了一个而已。
还有那个人在。
白鸟看了一眼陆沉的方向,他正坐在看台上,手里拿着咬了一半的面包。
陆沉也感受到白鸟的视线,举了一下面包,加油。
他看了看旁边的同学,用眼神在说,这人我熟。
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只要真正被注视,一个小动作都能被看见。
白鸟却快速转回头,看向天空,眼睛酸酸的。
终于,朔风从操场另一头的入场口走了出来。
看台上发出一阵骚动。
朔风甩了甩干练的短发,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走到赛场中央。
停下来,看了白鸟一眼。
不少同学被这一个动作弄得又是一阵惊呼。
一个A级魔法少女,居然只穿了一套异能者的紧身衣?
还有那个是什么?魔杖居然是一把扇子?
白鸟却握紧了手中的短刀,也就是她的魔杖,指尖被捏得发白。
朔风的眼神,让她有一种瞬间被人看透的感觉。
这就是直接单独处置了A级异兽晋级的魔法少女吗?
同为A级,含金量和白鸟不一样。
也不知道在越池大学这几年,有没有拉回一点差距。
“你比我想象的要镇定,但还是太紧张了。”朔风开口,“我们在场上说的话,看台又听不到。”
白鸟轻咬下唇:“我不是来和你聊天的,我有绝对不能输的理由!”
朔风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说得好像我没有理由一样。不过,事到如今,嘴硬也没用的,不如痛痛快快打一场。”
白鸟抬刀指向朔风的方向:“开始吧。”
裁判举起旗子,哨声响起。
赛场周围瞬间升起半透明的魔法屏障。
朔风没有先动手,只是绕着白鸟横向移动,准备寻找机会。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那个能变身的小子值得你这么在意吗?”
白鸟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是手里的短刀已经泛起淡淡的白光。
“你以为赢了我,就能保住他?上头早就定了的事,你一个小丫头,拦得住吗?”朔风抽出身后的长扇。
扇面映着太阳光,从场内外都看清了,是铁扇。
“我要是你,比划比划就行了,省得在这里把自己弄得太惨。”
“我不会让你们带走他的!”白鸟终于开口。
话音刚落,她整个人已经化为一道白光冲了出去。
朔风不慌不忙抬起扇子格挡。
魔法屏障虽然让两人说话的声音传不出来,但这一声巨响还是透过屏障,让观众心里一紧。
原来这就是A级魔法少女的对抗,如果换成异兽,是不是也是这样?
白鸟被震得后退两步,虎口隐隐发麻。
果然,实战经验差得太多了。
以往都只是斩杀比自己级别更低的异兽,这一次手感竟然比那天的A级异兽还要硬。
不能硬拼。
陆沉在看台上,手里的半截面包已经被捏成了一根棍子。
刚才那一下,白鸟退得比朔风远多了。
昨天白鸟的沉默很反常,临走时在门口还问“我还能再来吗”。
怯生生的样子,恐怕那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会遇上这种对手。
这个笨蛋,什么都不说!
场上的战斗已经快得看不清两人的动作,两道白光在屏障里有来有回。
白鸟看不清风刃的轨迹,但能从朔风的动作猜测攻击的方向。
只要……只要离得足够近,打断铁扇的挥舞,风刃就使不出来。
白鸟故意露出一个破绽,侧身躲开风刃。
顺着朔风收尾的动作,短刀对着扇面,重重地劈下去,瞬间在扇面上砍出一个缺口,打断了朔风之后的动作。
朔风啧了一声,看起来是对自己的魔杖受伤极度不爽。
立刻改变站姿,借着白鸟的力气,回身一脚踹在白鸟的腰间。
白鸟闷哼一声,整个人弯着腰往后飞出去,后背撞在屏障上,震出一大圈涟漪。
看台上发出一片惊呼。
白鸟撑着短刀慢慢站起来,嘴角渗出鲜血。
朔风慢悠悠走过来:“不错嘛,反应还挺快。”
白鸟重新直起身,短刀上的光更耀眼了。
输了的话,陆沉就要被带走了。
朔风慢慢走进白鸟:“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护着那小子?那不过是企划的下一个目标而已。”
这问题要怎么回答嘛!
白鸟自己都还没有确定心意的事情……
“我们……是外来的魔法少女企划,为了这种目的不择手段,形象就全毁了。”
朔风冷笑一声:“哦?这么说,你自己就没有不择手段?你那三年的料理课程,不是已经用上了吗?”
白鸟的呼吸有些乱了,汗水顺着脸颊打湿了鬓角。
“怎么,被我说中了吧?”朔风一边嘲笑,一边向着白鸟的方向挥出了好几道风刃。
风刃落在白鸟的脚边,看起来是故意打偏的。
“不是的……才不是这样的!”
白鸟趁机将短刀上蓄满了魔力,找了个空隙,猛地向朔风扔了出去。
短刀擦着朔风的身体飞过去,钉在身后的地面上,震得地面都裂开细纹。
正当朔风以为自己躲开了这次攻击的时候,侧腹部传来一阵刺痛。
低头一看,紧身衣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正顺着伤口流下来。
朔风突然笑了:“可以啊白鸟,真有你的,那我可就不藏着了。”
就在这时,看台上一个带着鸭舌帽的中年男人站了起来,悄悄走进后台的贵宾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