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洗完澡,刚从浴室出来就听到有人敲门。
开门一看,是白鸟。
“抱歉,我来晚了。”
陆沉把白鸟让进门:“这有什么好道歉的,你本来也没有义务每天过来吧?”
这话字面意义上没有问题……但听着就是难受。
陆沉的本意是,何必把自己搞得好像是失职的太太一样?太卑微了。
白鸟眼神回避:“晚饭你肯定吃过了吧,所以我做了一点夜宵。”
话是这么说,可陆沉察觉到白鸟今天情绪有点不对劲。
“你该不会在门口等了很久吧?我刚刚在洗澡。”
“没事的。”白鸟摆了摆手。
“其实,你不用一直等在门口的,万一我不在呢?”
“啊……”白鸟轻轻叹了一声,“我给你添麻烦了吗?”
陆沉连忙解释:“不是的!你在越城这么有名,如果被人看到你一直等在我家门口,恐怕对你的名誉不好吧。我是说,我这种普通的人。”
“陆沉同学才一点都不普通呢!”
“你是说,变身的事吧?”
说中了,两人陷入沉默。
陆沉轻轻拉了一下上衣的领口。
“那个……你一个人来的?”
“嗯,从事务所过来,顺路。”
顺路?明明刚才还看到别的魔法少女降落在上城区,那地方离这里可不近啊。
也不知道白鸟有没有见到那个魔法少女,但从过来需要的时间来看,应该是白鸟出发以后,那个魔法少女才到越城的。
既然对方有心这么说,追着问也没有意义,又不是重要到必须破坏气氛的问题。
今天,白鸟没有像上次那样检查陆沉的冰箱,只是站着看了一圈房间。
目光在陆沉吃剩的便利店盒饭上停了一下,然后就开始打开带来的夜宵。
里面是五颜六色的团子大家族。
白鸟拿起一个抹茶味的团子,递到陆沉面前。
两人的手碰了一下。
白鸟的动作停住了:“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我刚刚用冷水洗澡的。”
“现在天气转凉了,你还用冷水洗澡?”
“没事的,可以洗到10月份。”
“那怎么行?不好好吃饭,身体才会暖不起来的。”
陆沉接过团子:“好,我吃就是了。不过,你不用一直看着我吧?”
“我就看看你喜不喜欢。”
陆沉咬了一口,抹茶味很浓,差点被抹茶粉呛到,但确实很好吃。
白鸟看到陆沉点头,也就笑了,眼角微垂,露出一丝反光。
陆沉也笑了一下,牙齿是绿的。
“咳!”还是没忍住。
两人瞬间被陆沉喷出的抹茶云包裹了。
“抱歉啊,不小心放多了。别着急,我等你吃完再走。”
白鸟连忙拿纸巾和陆沉擦嘴,都顾不上自己白色的上衣染上了一抹草绿。
陆沉看了她一眼,感觉白鸟今天这话说得,有点不对劲。
女孩子太晚回去是不好,但是总觉得她想多留一会儿。
“那个,我不是在赶你啊。不过,你太晚回去,经纪人会担心吗?”
“今天不会,我偷偷来的。”
“也是,你是A级魔法少女,整个越城也没几个人能动你。”
白鸟微微低头:“也还是有厉害的魔女的。”
陆沉一愣,魔女的事,看起来今天躲不开了。
团子吃饱饱,两人在窗边坐了一会儿。
晚风把白鸟的一缕头发吹到面前,她伸手别到耳朵后面。
手指又细又白,指甲修得很光滑。
白鸟感到了陆沉的视线,就转过头来:“对了,你变身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陆沉的眼神没有躲开:“我知道你一定会问到这个。”
“就是……有点好奇。”
“我也还不知道,就变过两次,还都断片了。”
白鸟的上半身向前探了一下:“断片?你是说没有变身以后的记忆?”
陆沉轻轻往后躲:“呃……有些尴尬的场面,还是多少会记得一点。”
好近啊,都快亲上了。
“那能说说吗?”
“我不要!那可是尴尬的场面,我可不想再回忆了。”
“好吧……”
然后继续沉默。
才不只是好奇呢!企划所谓的邀请,可能会最终导致强迫陆沉变身。
三天的期限……
尽管不知道最终会以什么形式到来,但只要自己先得到答案,也许陆沉就不用遭遇这些。
“有点晚了,你该休息了吧?”白鸟问不出什么,有些失落地起身。
“嗯,差不多吧。”陆沉回答。
送到门口的时候,白鸟突然回头:“我还能再来吗?”
“当然。”
第二天到学校,陆沉看见公告栏前面围了一群人。
那得是有个大事。
万一是异常发生的预告,这一次可不能在被留在外面。
他凑过去看,结果并不是。
公告上写着,晚樱企划要和越池大学联合举办一次魔法少女表演赛。
地点是越池大学操场,就是陆沉秒杀异兽的地方。
时间是一周后。
本次表演赛旨在展示魔法少女的战斗,全校将于当天停课半天,学生将由班主任组织观赛。
不对啊,晚樱企划的看板魔法少女是白鸟,越池大学最强的魔法少女也是白鸟。
“那谁和她比赛?她打她自己?”身边的学生也讨论开了。
陆沉揉了揉眉心,傻啊?肯定是派别的魔法少女来了。
看了看周围,这场比赛的女主角,白鸟倒是不在场呢。
他用魔讯给白鸟发了一条消息:“你要参加比赛?”
白鸟那边几乎是当场就回:“嗯。”
“怎么昨天没告诉我?”
然后白鸟那边就没有回复。
陆沉觉得对面的反应有点冷,但也许是因为要准备比赛。
他继续发了一个“加油”,就收起魔讯往教室走去。
与此同时,白鸟在楼梯拐角,看着陆沉发来的消息。
“加油”该怎么回啊。
她靠在墙上,手在发抖。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邀请”。
当初以为会到时候上门抓人,看来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事务所想要当着全校的面,逼陆沉变身。
如果这场比赛白鸟赢了,事务所可能会换别的手段,但经纪人至少还能继续争取时间。
如果她输了,陆沉将会作为赌注被带走。
这就是获胜方所谓的人员调配权。
不能和陆沉倾诉,不能拒绝参赛,白鸟被夹在中间。
明明说好给三天时间……岂不是没意义了吗?
事务所那边默认这三天结束后会失败,开始提前布局了。
白鸟闭上眼睛。
想起在天台,陆沉含着亲子丼的鸡排,看着自己离开的眼神。
你不会被“邀请”的,因为我会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