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楚子源闭上双眼,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灼热的气息扑撒在宁羽梳白皙的颈项间,让这个本就高度紧张的女人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
内心里,楚子源在疯狂劝阻自己:
冷静!楚子源,冷静下来!
你平时不是最擅长设想最坏的结果吗?
仔细想想你现在冲动后会发生什么。
老板娘报警,自己被拘留。
然后呢?
王浪涛那个老秃驴顺理成章地拿着这事当筹码,逼着老板娘离婚,并且以让她赔偿名誉为理由净身出户!
最后老秃驴再光明正大地把那个怀孕的小三迎娶进门。
以老板娘这种温婉顾家、重情重义的性格,如果今晚真的被强硬占有了,恐怕她自己心里都会被巨大的愧疚感淹没。
到时候哪怕王浪涛真让她一分钱不拿滚蛋,她估计都会选择默默接受。
这特么就是彻底的bad end了!
如果真演变成这样,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不就是你楚子源自己吗?
而那个老秃驴呢?
既甩掉了糟糠之妻,又娶到了怀了孕的小三,还一分家产不用分出去,简直是一举三得啊!
不,他甚至连举都不用举,就平白享受了这一切的结果。
别忘了你刚刚才选择的方向,不能让老板娘输啊。
想到这里,楚子源脑海里的理智终于压过了感性的冲动。
现在,根本不是冲动的时候。
他睁开眼睛,强行按捺住躁动的气血,往后退了一步。
为了防止自己再次被眼前的雪白风光晃晕了眼,他把视线挪到了旁边。
这一挪,视线偏偏又落在了洗浴台边缘悬挂着的最后一件白色内饰上。
算了……看这个总比看真人安全。
卧槽,这尺码真大啊。
D?E?
“对不起,宁姐,刚才是我冲动了。”
他苦笑了一声,有些自责地低下了头:
“果然色字头上一把刀,要不是你刚才那句话把我喊醒了,我今晚真要铸成大错。”
随着距离拉开,宁羽梳那紧绷的身体也稍微松弛了一些。
她慢慢收回了抵在楚子源胸膛上的纤细手掌,神情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眼眶还带着一丝泛红的年轻男人。
判断他确实夺回了些许理智后,宁羽梳暗自松了口气,压低了声音,语气温柔地说着:
“小楚,一定要记住。”
“绝对不要让你的小脑支配了大脑。”
“小脑冲动只会让你散财、坏事,甚至身败名裂;唯有清醒的大脑,才能把控你未来的方向和命运。”
听着这番话,楚子源心里又好笑又感动。
“谢谢你,宁姐。”
他伸手揉了揉有些发烫的脸颊,说道:
“刚才我真挺CS的,你打我一巴掌吧。”
宁羽梳被他这副模样逗得笑了出来。
“行了,打你干嘛?你又没有真的把我怎么样。”
她理了理胸前兜紧的浴巾,柔声道:
“你先出去吧,就当今晚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
楚子源叹了口气,有些固执地站在原地:
“你不打我这一巴掌,我这心里真过意不去。”
宁羽梳有些无语地白了他一眼,娇嗔道:
“行行行,那你先出去!等会儿我洗完了再去打你,行了吧?”
“那行。”
楚子源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他最后留恋地扫了一眼宁羽梳那修长雪白的大腿,终于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顺手捡起掉落在门边上的客房浴巾,轻轻关上了浴室的大门。
站在静悄悄的走廊里,楚子源背靠着门板,直接脱力般地瘫坐在了地板上。
玛德,这也太夸张了。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把后脑勺重重地抵在门板上,抬头望着走廊顶上的吊灯,眼神有些恍惚。
就在他准备站起来回房的时候。
...
楚子源身子一僵,下意识地把耳朵贴在了门上。
卧槽?!
楚子源眼珠子差点瞪了出来。
还有第二关?!
...
好在他刚才建立起来的理智基底足够坚固。
楚子源...强行让自己清醒过来。
意识到自己再这么听下去非得当场发狂不可,他不再多留,站起身来,回到自己的房间。
关上客房大门,楚子源整个人呈“大”字型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天花板发呆。
老实讲,如果真的能有机会,可以和宁羽梳这样的女人在一起……
他其实根本就不在意她是否有过一段长达八年的婚姻。
和她待在一起的时候,总会冒出一种格外安心的感觉。
就觉得她是个能够在关键时刻最正确的人生道路的人。
只可惜,这种好女人不是自己的贤内助。
好难受啊。
好白菜都被猪给拱了。
楚子源在床上翻来覆去,放空大脑。
约莫二十分钟后。
“叩叩。”
房门突然被人在外面轻轻敲响了了两下。
楚子源骨碌一下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整理了一下褶皱的衣服,快步走到门边拉开了门。
门外赫然站着刚刚沐浴完毕的老板娘。
宁羽梳一头乌黑的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头,身上换了一件保守的棉质淡粉色睡衣。
她脸颊上带着刚洗完澡后的微微绯红,白皙的皮肤煞是好看。
“宁姐。”
楚子源站在门框边,有些不知所措地摸了摸鼻子。
宁羽梳浅笑着点了点头。
她清澈的视线越过楚子源看向客房,一眼就看到了被他随手丢在床上的浴巾。
“我洗完了,你可以过去洗了。”
“哦哦,好的。”
楚子源忙不迭地点头,但眼珠子还是死死盯着她看。
宁羽梳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别过头去轻声说道:
“那个……你先闭上眼睛,别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我看。”
闭眼?
楚子源心头猛地一跳。
闭上眼睛要做什么?
难道还有奖励环节?
我最喜欢奖励了。
怀着一股隐隐的期盼,楚子源闭上了双眼。
他听到面前的女人深深吸了一口气。
下一秒。
“啪!”
一声清脆无比的击打声在他耳边响起!
但是,预想中脸颊火辣辣的剧痛并没有到来。
甚至没有接触的感觉。
他有些疑惑地睁开眼睛,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宁羽梳。
刚才那一声脆响,根本不是打在脸上的耳光声,而是宁羽梳用自己的双手在他的双耳两侧拍了一下掌。
“宁姐,你这是……”
楚子源苦笑了一声。
你逗小孩呢……
“我本来就没有必须要打你的理由。”
宁羽梳微微仰着头,乌黑的眼眸里闪烁着柔和的光彩:
“你刚才已经做得非常棒了。我相信如果刚才换成其他任何一个男人,都是很难克制住自己的。”
听着老板娘的夸奖,楚子源心里却莫名泛起一股说不清的古怪滋味。
这是在夸我还是在说我不行?
他顿了顿,看着眼前的女人,有些忍不住地开口问道:
“宁姐……刚才在浴室里,我能感觉出来,如果我当时真的拼着坐牢的结果也要强硬上手,大概率事情就真的发生了。”
“如果当时站在你面前的人不是我,而是换成其他男人,你是不是也……”
问完这句话,楚子源就意识到了。
这话问得是不是有点逾矩了。
宁羽梳闻言并没有生气。
她微微侧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主卧的方向。
隔壁的主卧门缝里,依然源源不断地传出王浪涛雷霆般的呼噜声。
宁羽梳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楚子源,声音很是轻缓:
“你想听真心话吗?”
“想。”
楚子源坚定地点了点头。
宁羽梳清澈的双眸紧紧凝视着他,红唇微启,缓缓开口了:
“其实当时我也很害怕。但我想到你平时看我的眼神,和其他男人看我的眼神不一样。”
她的神色有些复杂,轻声道:
“你的眼神里,还掺杂了更多的……”
“保护欲。”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能从你的眼睛里感知到这种情感。”
“但我大抵能够感觉到,你应该是不想伤害我的。”
“但就算你当时再进一步,我们也是不可能的。”
“你真要强来的话,你可能就要挨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