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火星在龙舌兰酒瓶口跳跃，马季缅科的脸被篝火映得像烤熟的熊掌。半人马巡风把前蹄搭在弹药箱上："夏洛的泳装是荷叶边诶！"
"保守了。"林行志擦拭着巨剑头也不抬，"她上周缝纫课在改束腰。"
"你们这群..."精灵公主的冷哼从树后传来，"下流色胚。"
三个男人触电般跳起。墨沫抱着洗净的魔法书站在帐篷口，湿漉漉的金发还在滴水。马季缅科战术性后仰："我们在讨论战术！水域作战的服装阻力系数..."
林行志扫飞酒瓶："对对！比如水流对箭速的影响..."
"包括偷看女队员更衣也是战术研究？"墨沫指尖一点，水果刀突然出现，削断林行志马的尾鬃。
林行志的巨剑哐当倒地："我发誓是被胁迫的！"
夏洛的笑声像风铃掠过营地："行志的耳朵比煮熟的虾还红呢～"
“啊啊内个内个…真不是我，是老马告诉我的！”
“苏k……咳咳，夏洛你别误会，是乌兰木兄和我讲的…”
“额，诶？我？”半人马看相马季缅科的眼神里充满不可置信。
篝火噼里啪啦的聆听着这场闹剧。当马季缅科第一百次讲述与麋鹿人侍女的艳遇时，夏洛端来了草药炖肉。汤锅里浮着的荧光蘑菇让马季缅科的脸绿得像黑界月亮："这是...毒理学实践课？"
"是能增强夜视能力的月见菇。"夏洛用汤勺敲他脑门，"小马不准挑食哦～"
“小马？哈哈哈哈哈哈”林行志捧腹大笑着，默默把第二碗推给墨沫。精灵公主的银丝手套悬在半空："人类做的料理..."
"加了双倍柠檬汁。"夏洛转动汤匙露出柑橘片，"知道您讨厌油腻。"
“…好吧。”墨沫用勺子托起一片肉，目光中仍然有些许抗拒。“夏洛姐做的，没有不吃的理由。”
“哈哈，承蒙厚爱～”粉色头发的大姐姐放下锅，笑盈盈的坐在墨沫身边，灵巧的手指编起墨沫的金发，而平日从不近人的公主殿下居然毫不抗拒。
“诶，凭什么让她摸不让我碰！”林行志不服道。
但墨沫只是向他翻一个白眼，引得夏洛姐捂嘴轻笑。
“夏洛姐，话说精灵王族的头发摸起来咋样啊？”林行志不依不饶。
“嗯哼？小林砸想成为迎娶公主殿下的王子吗？”
马季缅科突然拉住林行志的衣领："坦白吧你！偷看公主殿下洗..."
空间刃擦着脖颈钉入树干。在夏洛的调停下，惩罚最终变成墨沫用空间魔法把三人组的晚餐传送到树顶——包括马季缅科私藏的伏特加。
“喂，关我啥事？”巡风不满。
"这叫战略物资管控。"精灵公主优雅地切割鹿排，"为了防止某些人酒后泄露作战计划。"
当星轨攀至天幕中央，夏洛变魔术般掏出扑克牌。马季缅科用匕首在弹药箱刻出记分牌，巡风则用箭矢做了套作弊记号——直到墨沫的空间魔法把他黏在树脂椅上。
也许夏洛会后悔这一让小队粘上恶习的行为，毕竟一把梭哈的马季缅科一口气亏掉了几十万，而胜者林行志默默收集了小队一半的资产——虽然筹码只是几个断掉的火柴棒。
"红心A代表菲儿公爵的城堡。"玩累了的林行志把地图铺在弹药箱上，推演起来即将到来的战斗。"黑桃Q是魔族增援路线..."
夏洛突然将方片J盖在红心A上："如果我用炼金魔药腐蚀城墙呢？"
"那我的箭雨就能覆盖缺口。"巡风尾巴卷起梅花10。
"太慢。"墨沫的黑桃K压住方片J，"直接潜入用空间魔法传送义军敢死队。"
马季缅科把伏特加空瓶砸在中央："那老子带着兄弟冲正面！"
林行志的指尖划过扑克长城："最后我来补刀。"他甩出鬼牌钉在红心A，"用圣泉祝福过的剑贯穿菲尔的心脏。"
夏洛突然抽走鬼牌："会不会太冒险了？"
篝火发出噼啪爆响。林行志嘿嘿笑了两声打个哈哈，把方片J挡到鬼牌上，"那就只好劳烦夏洛姐再施展一下治疗术..."
他的尾音被夜枭嘶鸣吞没。
…
他永远忘不掉那个夜晚。
红心A在染血指间泛着诡异光泽。林行志跪在焦土上，看着夏洛的指尖从扑克牌滑落。炼金药剂的翡翠色与鲜血的猩红在牌面交融，绘出抽象派的地狱绘卷。
墨沫的空间刃在不远处嗡鸣，斩落的魔族断爪还攥着夏洛的发带。马季缅科的咆哮与巡风的箭雨忽远忽近，仿佛隔着一层血雾凝成的幕布。
夏洛的嘴唇翕动着贴上他耳畔。林行志俯身听见此生最恶毒的诅咒："要乐观啊，小林…我先…咳咳…”又是一股血沫，夏洛的声音微弱到难以听清。
“Bonne nuit…”
“什么？”林行志在剧痛中攥紧染血的扑克牌。夏洛缝在牌角的护身符硌得掌心流血，那是个用炼金丝绣的滑稽熊头——和此刻马季缅科涕泪横流的脸惊人相似。
但夏洛不语。
"夏洛姐，夏洛姐？夏…"林行志的忏悔被血浆堵在喉间。
马季缅科的拳头砸在医疗帐篷柱子上："当时该我去补刀！"
那张小丑的笑脸浸泡在血泊里，比任何魔族都狰狞。
长星跌落天穹，便是一盏明灯破碎。
直到成为莉莉丝的那个雨夜，林行志在魔王寝宫的古籍里找到答案——那是夏洛家乡的方言，意为"晚安"。泪水不自觉的滚落。
我…什么都做不到吗？
没有血脉力量的自己，真的什么都做不到。
只能看着战友用生命保护着一个废物，一次次用安危来换取拖油瓶的生存。
如果说林行志尚且只是并非顶尖，那林尚卿……
她又想到了那个夜晚，明明将星坠落九天，身为勇者的自己却只能在一旁干看，那张笨嘴也说不出一句合适的送行话语。
“要是我能再强大一些，夏洛就不用…”
“夏洛姐…”
“唔……”
“晚安。”
“不…应该说Bonne nuit。”
不，不对，现在是……
“艾希——艾希！”
一阵帐篷外的凉风拉醒了昏昏沉沉的林尚卿，背部撕裂的疼痛阻止她从床上坐起来。
“晚安…不，晚上好呀美女～睡得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