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西洛倒吸一口凉气。摸着自己的脖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仿佛在看一具尸首。
拥有这样伤口的人怎么可能还活着呢?
简直不敢相信。
为了更加确认,西洛甚至不顾会不会造成二次伤害的风险。
转过身,扭过头看了一眼后面。只见镜子里,脖子后的那道伤口依旧是那么整齐,就像是一刀封侯一样。
“这……”
西洛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伸手按住左边的胸口,感受心脏剧烈又充满生机的跳动。
“我这是死过一次了?”
虽然难以置信,但是这样的伤口情况,再不处理,没有人发现及时就医的情况下,很难有几率活下来。
而自己的这次穿越重生,说不定就是因为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因为这个原因死去,所以他自己才能够占据,借助这副身体迎来新生。
可是,新的问题接踵而至。
是谁干的呢?
拉过椅子,坐下。
西洛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努力回想,原主有没有?招惹过什么人?或者有没有和其他人结过怨?
尽量压榨,提取关键的记忆碎片。寻找事情的缘由。
过了几秒后,西洛双手插进头发里,弄乱头发,哀嚎道。
“啊啊啊!!不行啊。原主的记忆片段实在太混乱了,根本想不起来。”
唉!无奈的叹了口气,选择接受现状。
“既然如此的话,只能先整理一下现有的线索和信息了。”
起身来到一盏吊挂在天花板上的煤油灯面前,只是这盏煤油灯和那些靠燃油的煤油灯不同,它上面连接着一个灰白色,布满尘埃的管子。
管子一直延伸到一个机械装置上,而仔细一看,装置上几乎插满了这样的管子,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天花板和隐藏在墙体里。
看了一眼。西洛便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硬币。
它颜色呈现昏黄色,正面刻有一位头戴王冠的男人头像,背面刻着一个“1”字。
这跟前世的RMB很像,不过不同的是,这个地方的价值单位是镑。
而钱币的价值,主要看它的材料。
铜镑是最基础的货币。一枚铜镑,就相当于1块钱。这种硬币,是底层人民经常用的。在日常生活中时不时会拿来凑数购买物品。
“咔。”
将其丢入。
伴随着,1铜镑被丢入机器中,咔嚓咔嚓的齿轮声运转响起。
短短几秒钟,伴随着,耳边逐渐响起气体的声音。
西洛转动煤气灯上面的旋转开关。
哒哒哒,啪!
一盏火苗亮起,迅速变大,温暖明亮的光线,透过壁灯内,照亮整个房间。
随着黑暗逐渐远离,阴森逐渐退出了舞台,西洛竟然莫名的感受到了几分寂寞。
不过他并没有在意这件小事,而是再次来到落地镜面前。
几经比较,他再一次发现了新的疑点。就是他那可怕狰狞的伤口,居然没有再流出液体。就好像及时得到了止血和包扎。
而且最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被划开的伤口。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闭合。或许再过个两三分钟,也许是二十分钟,那里就会只剩下一道浅浅的勒痕。
“这是穿越带的超凡治疗效果?”
看着自己脖颈处逐渐愈合的伤口,西洛轻声低语。
不过,他还是打算去清洗一下。
推开门,走下去。
西洛所租住的房子,其实就是一个顶层阁楼。租价不贵。一个月撑死了也就10枚银镑。
但相对的,空间和卫生条件都不是很好。尤其是只有一个小厨房和一个只能容纳床铺,椅子和灯除此以外,再也容不下其他东西。
而卫生间和换洗室是公共的。
拿起破旧的毛巾,打开自来水水龙头,哗啦哗啦,水流入耳。
在沾湿毛巾,围着脖颈擦拭清洗一遍后,西洛便匆忙上楼。
咔!将门轻轻的关上。
西洛此时开始整理思路和信息。“如果说原主没有招惹过其他人,或者说这个房间从始至终只有原主一个人的话,那么究竟是谁将他杀死的?而且凶器又是什么?”
作为前世看过侦探小说的西洛深知,密室杀人案的套路。
第一是原主有没有?招惹过人,造成他杀。第二就是凶器又是什么?
这是本案最大的疑点。
从脖颈处的伤口上来看。能够造成如此伤口,并且,没有伤到衣服。要么是匕首,要么是其他的管制类刀具。
过了几分钟后,西洛开始在这个房间里寻找线索。先是拿湿抹布擦了擦,布满血污的桌子。随后他注意到,几滴血滴貌似滴在了地上。而且是残留的。
就算是什么东西沾上血污后又掉在了地上,激起的血渍。
这一发现,令本就摸不着头脑的西洛赶忙俯下身子寻找,果然在墙边发现了一把冒着凛凛寒光的匕首。
“……是被人直接拿匕首抵着脖颈划了一圈。”前后豁然贯通,原来如此。西洛大概明白了是什么东西造成了原主的死因。
“可……是谁呢?”
死因已经找到了。算是解决了其中的一点谜题。可是接下来的谜题,才是真正麻烦的地方。
是谁要杀死原主呢?
西洛手里攥紧了那把沾染着血污的匕首,“这把匕首,从价值上来看就不非。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会用这种东西来杀死我呢?”
此刻西洛已经完全带入了原主的记忆。
“对了。”西洛突然大喝一声。“记忆碎片里好像提过,原主似乎收到了一封信。而且是在看了那封信之后,记忆才中断的。”
“所以那封信!”
西洛转头看着放在桌子上已经被打开的信封,拿过,打开抽出里面的白纸。
只见白纸上面写着的文字他并不认识。但……原主却认识。
这是一种亡墟文,和前世里说的甲骨文或者金文非常相似。
而这信上所说的是:“生命会因为祂而终结。死亡会因为祂而归于宁静。祂是死亡……亦是新生。”
“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生命因为祂会终结。
那个信上所说的祂究竟是谁?
“好吧,从现状上来看。不仅谜题没有获得解答,反倒问题还越解越多了。”西洛一边捂着脑袋苦笑道,一边手里把玩着匕首。
死亡亦是新生。这句话神神叨叨的。听起来更像是某个教会信徒们经常会说。
哦,对了。那个教会好像就叫做:“新生教会”。
新生教会是斯汀王国境内几大有名的教会之一。在记忆里,新生教会所信仰的神灵似乎是和前世死神一样的神明。新生教会的教众认为,人在死后会回归神的怀抱。所以倡导人们不要畏惧死亡,要去拥抱它。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船到桥头自然直。”在无法继续获得有用线索后,西洛暂时放下了这些事。
反倒转头开始审视残留的记忆碎片。
毕竟,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就要作为原主,代替他好好的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而且自己真的很想……过一个普通人的生活,哪怕这个世界并不是之前生活过的世界。
脑海中的碎片如电影般倒放。但或许是因为穿越时导致的记忆损毁,此刻的记忆只能以碎片式的方式进行回放。
有很多地方有明显的缺失内容。就比如这封信是哪来的?谁给自己的,又或者是……为什么是新生教会给自己的。
不过,根据这些残留的碎片得知原主现在还在上学的年纪。
而他在这里所上的学也是比较有名的学院,并且现在在读高中,和班上的同学关系并不是很好,可以说是不冷不僵的情况。还有就是他主修的是生物和生命理论,以及他向导师提出的生命进化论。
不得不承认,这个时候的他居然能够提出这个简直就是这个时代的“罗伯特·达尔文”啊。
不过那个导师并不认同。甚至还一度认为他是在胡说八道,尽管他拿出了一些证据。但依旧被自己的导师驳回。他也因此受到了同学的耻笑。一度消沉,对自己提出的理论也产生了怀疑的态度。
“哼!生命进化论。”西洛望着脑海中播放的影像碎片。只觉得那些质疑他,嘲讽他的人都是些白痴。
毕竟,曾经的达尔文教授也经历过这一系列事情。直到后来他证明了生命进化论。
“西洛,你说的这些简直都是可笑、笑话……”
“今天导师否认了我提出的理论。将我狠狠的训斥了一顿。不过,我并不后悔。因为我坚信,要能够找到我提出理论的证据。总有一天他们会接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