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再次落在劫后余生的李问心面前。原本欲哭无泪的李问心,脸上竟又堆起了"嘿嘿嘿"的傻笑。他迅速站直,面如春风,活脱脱一副呆傻模样。
"诶嘿嘿,多谢仙子相救,可否留下联系方式,以便在下来日登门拜访,以表感激之情?"话未说完,一记粉拳已直冲面门,打得他眼冒金星。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第二拳又至,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待到第三拳举起时,李问心终于逮到机会,大喊一声:"且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少女竟真的停住了手,静静地看着他,等他下一句话。
李问心捂着脸一阵倒吸凉气,心中暗骂:我靠!走光了又不是我的原因,也不是我的错啊,难不成多看了两眼就要被打死……
他缓过劲来,强装镇定:"姑娘……你为何打我?死也让我死个明白啊。"
少女抬头思索片刻,说道:"师父说,我们下山打妖怪,是不能被凡人看见的。一旦有凡人在场,就要用法宝消除他们的记忆。可是……我的法宝忘带了,就只好想着把你打失忆……对不住啊。"
少女用抱歉的口吻解释道。
李问心顿时麻了。什么鬼啊!物理记忆消除法?这要出人命的啊!而且这位置也不对吧——不该打后脑吗?打脸有什么用啊!
少女歪着头看他:"好了吗好了吗?可能会很疼的。"说着又准备出手。
李问心冷汗直冒,急中生智:"且慢!道友!是不是同为修仙人,就不用消除记忆了?"
少女愣了一下,点了点头。"莫非——"她疑惑地看向他。
"在下!龙傲天之吊炸天门!弟子李道心!见过道友!"李问心胡诌一气,信口开河。心中却已慌成一团:要死要死,龙傲天之吊炸天门是什么东西!李道心又是什么鬼啊!这要是能骗到人才有鬼了……完啦完啦……
他战战兢兢地站在原地,却见少女恍然大悟一般,连忙拱手:"对不起,对不起,在下无意冒犯道友。"
诶?修仙的妹子都这么好骗的吗?
李问心心中胡思乱想,面上却维持着几分装出来的从容,迎风而立。头发被风吹得凌乱,遮住了半张脸,一身校服倒也勉强撑出了几分模样——只是下方那片潮湿实在有些煞风景。
他故作大方地说道:"无妨无妨……不打不相识嘛。"
少女却无心再听,只是疑惑地打量着他裤子下方那片湿润,似乎在奇怪为什么他浑身上下都是干的,唯独那儿湿了一块。忽然,她恍然大悟一般,崇拜地说道:"道心道友,你尿裤子装得真是太像了!就跟真的一样!原来是为了伪装,今天真的是学到了新的知识了……"
李问心这才反应过来,低头一看——原来方才风吹过时的那阵凉意,竟是这个原因。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干咳一声,强作镇定:"道友好眼力!这是在下刚才为了迷惑那妖怪的伪装!"
说完,不待少女反应,便丢下一句:"在下家里的热水还在烧着,先走一步了!"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里。
少女目送他远去,踢掉了仅剩的一只鞋子,盘腿坐在河堤上,从戒指中取出一枚像是传音令的东西,低声说了几句什么。之后便安静地坐在那儿,看起了夕阳。
几辆黑色吉普车此时恰好赶到,时速超过八十迈,随即急刹,稳稳当当地停住。车门迅速打开,几个气质冷冽的黑衣人跳下车来。与此同时,河道上下游都已拉起了警戒带,十余名黑衣人和身穿防护服的工作人员拦住四周行人,不让他们靠近,借口说是污水泄漏。
那几个黑衣人下车后,在河堤远处站定,遥遥望向少女的方向。
"靠!又是这帮修仙的家伙惹出来的麻烦!"为首的男子骂了一句。
身旁有人战战兢兢地开口:"头……这玩意儿,好像是咱们收容所里跑出来的那个……"
话未说完,便被领队一记凌厉的眼刀瞪了回去。
"头,那咱们还要过去处理吗?"另一人低声询问。
"处理?处理个屁!走了!让善后部门的人去跟道盟打交道去!老子看见他们就烦!"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尤其是那个……叫什么箫晨的小子。"
河岸某处的草丛中——
先前蛇怪出现时,似乎没人留意到,一个戴眼镜的猥琐肥宅刚好就在旁边,被吓得躲进草丛。即便吓成这样,他竟还不忘举起手机偷拍。手机上几张照片和一行文案已经编辑停当——
"哦哟……修仙美人救狗熊!这文案好!我喜欢!明天来道盟宣传部上班吧!"
草丛中,那位先前一掌拍飞蛇怪的黑衣人,不知何时出现在肥宅身后,一把抢过手机,大声念出文案。
"兄弟你谁啊?"肥宅不爽地问。
"我是谁?嘿嘿嘿!"黑衣人奸笑两声,手指一动,将文案删除,紧接着往地上一砸——手机顿时报废。
"卧槽!"肥宅惊呼。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黑衣人"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脑——那里瞬间鼓起一个包,肥宅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对不住了,兄台!消忆石忘带了。"
黑衣人拍了拍手,大摇大摆地走出草丛,朝那些身穿防护服的人员挥了挥手:"调查局的兄弟们!劳驾一下,草丛里还有一具目击证人,你们处理一下吧。"
清乐电视台——
这里是清乐电视台的好人好事栏目。
近日,我市大滩镇市民张先生在自家楼梯口不慎摔倒,被路过的一名不愿透露姓名的中学生及时搭救……
昨日同样是在大滩,一家四口煤气泄漏、昏迷不醒,危急关头又是那名不愿透露姓名的中学生挺身而出……
等等,插播一条最新消息——今日,大滩区市民张先生在河边散步时,不慎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