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祂啊。”
恩达莉丝听到彩报出的名字,有些释然般地叹了口气。
“那就不奇怪了。”
“怎么了吗?”
彩微微歪着头,用着疑惑的目光看着恩达莉丝。
“你这样看着我干嘛?你不认识祂吗?”
恩达莉丝也疑惑地回望道。好像彩的反应出乎意料似的。
“祂.....和我见面的时候并未多说什么,仅仅只是将那朵山茶交予我并说明效用后就离开了。”
“这样啊.....这样也正好。”
恩达莉丝听见彩的叙述,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
那些隐秘,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而后,祂悠悠地说道:
“不要探寻那山茶背后的东西。”
“尽量少用那株山茶的能力。”
“还有,‘塔维尔’这个名字也别乱说。”
“时间背后的东西......不是你能探寻的。”
“时间,是世界得以正常运行的基础之一。”
“操纵时间自然触碰了世界的底线。”
“若是过度运用......惹怒世界的后果,我们无法想象。”
“就这样了,可不能让特瑞欧他等久了。”
恩达莉丝转过身子,慢慢地向着裂缝那里走去。
“哦,对。”
“不要告诉特瑞欧我的存在。”
“不然事情会很麻烦。”
“啊......好。”
彩目送着这位送葬者消逝在黑暗中。
一场从一开始就不会有伤亡的追猎,就这么结束了。
——
群星唾弃之地。
彩将恩达莉丝送走后,就重新回到了这片只有虚空与星光的地方。祂顶着还在颤抖的手冲泡了一壶茶,在虚空中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送葬者震慑的余波仍然在祂心中荡漾。
祂结束了与特瑞欧约定中的相遇,把解决问题的钥匙递给了祂。长时间的耐心叙述就算是彩也会觉得疲累。
“真的是.....好吓人呢。”
祂轻抚自己的胸口,为自己倒上一杯热气腾腾的茶。
但祂还倒了另外一杯。
还放在了桌子的另一边。
像是在等什么人似的。
“怎么还不来啊......”
在祂还在抱怨的时候,一个纯白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彩的对面。
巨大的羽翼在祂的背后收起,洁白的羽毛上附着着点点冰渍,身后原本耀眼的烈阳此时也有些许暗淡。美丽的容姿此时却带着呆滞的神情。祂无力地拿起桌上的茶杯,开始一口一口慢慢细细嘬饮杯中的茶饮。
若是祂在现世现身,每一个参拜的生灵都会认出祂来。
“天使”。
他们是这么称呼祂的。
“怎么这个时候才来啊。”
彩用着带着些许愠怒的声音说道。祂起身走到这位天使身旁坐下。
“现在,我,越来越,虚弱了。”
颤抖着的语句。仿佛祂此刻正处于极寒之中。
“我知道。我看的出来。”
彩这么说着,就将头靠上了天使的肩上。
“发生,什么,了?”
天使看出了彩的疲累,发问道。
“那还不是怪你。”
彩像是小孩子发脾气似的抱怨道。
“连送葬者都来替你代行了,你这个天使怎么干的。”
“我,没有,力气,管那么多了。”
平静的声音下藏着自责与无奈。
“麻烦,你,了。”
“唉。”
彩叹了口气。而后发问道:
“身体怎么样?”
“还,可以。”
“准确点。”
“还能,撑,好一会”
天使笑了笑。
“至少,能,撑到,你的计划,完成。”
“那就行。”
彩这么说着,往天使的方向挤了挤。
“没以前那么暖和了。”
祂感受着身旁天使的温度,微微皱了皱眉。
“那也是,没办法嘛。”
“哼!”
彩轻哼一声,顺势躺在了天使的怀里。
“让我休息一会,好吗?”
“自然,可以。”
彩慢慢闭上了双眼。
祂有很多事情要去办。
查明特瑞思离去的真相,帮助特瑞欧的世界度过难关,以及,帮助这个将自己搂在怀里的前辈脱离危险。
虽然看起来祂很强大,但相对于宇宙而言,祂就同祂的外貌一般,仅仅只是个少女而已。
祂也是要休息的。
随着彩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天使看着怀中这位彩星少女的睡颜,温柔地笑了笑。祂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彩的流彩长发,口中喃喃自语道:
“愿你有个好梦。”
——
图书馆古书室。
特瑞欧从裂缝中走出。他看了看挂在古书室墙上那布满尘埃的古老机械挂钟,摇了摇头。
“看来这地方自从那传说传出来之后就没人打理过了啊。”
因为没人为钟调试上发条,那钟已经是完全停摆的状态了。
“这是不是祂故意设计的呢?”
毕竟这个地方要是被正常人发现那可就麻烦了。很难不怀疑是彩故意发出那恐怖的啸叫让这个地方因恐惧而无人探访的。
“看来和彩说的没错,真的没过多久。”
他从自己的提包中一通翻找找出了一个小型钟表来。虽然他们同彩聊了那么久的天,但特瑞欧的世界仅仅只是过去了十秒不到。
“彩,还有那个计划.....”
特瑞欧感觉自己离科学越来越远了。
无数未知的谜团环绕着他,不能用科学解释的现象接踵而至。他仿佛离自己那个熟悉的世界越来越远了。他像是坐在一条破旧的小船上,在未知的推力下离自己那熟悉的岸边越来越远,向着宇宙的深渊驶去。
世界之外的虚空,单纯由色彩构成的世界。
特瑞欧一次去了两个常人根本不可能到的地方。
那些迷人又带着虚幻的景象,特瑞欧相信就算自己穷尽一生都无法用他认知里的“科学”来解释。
那自己十八年过的,究竟是什么?
被胚胎包裹住的温暖时光?
那些冰冷的东西侵入世界时,特瑞欧才意识到自己仿佛是在浮桥之上生活。
浮桥会在暴风中颠簸,而特瑞欧,已经被那浮桥甩出去过一次了。
他知道世界之外那些漆黑的海水有多冰冷。
彩的言语在他的脑海中打转。
那些特瑞欧平常听到绝对会当成耳边风的离奇理论,现在在灾祸的侵蚀下都真实得可怕。
神秘是包裹住恐怖的谜纱。
而只要微微地将谜纱掀起一角,那微弱的可怖光芒就会引起天灾。
而特瑞欧,则亲眼看过了恐怖。
他又想起了那场暴风。
可怖的风暴怒吼在记忆中依然清晰。
他的双脚微微发颤。
虽然他的身后也有神秘,不过这种处于绝对的迷局中的迷茫感依然袭上了特瑞欧的心头。
不过现在,不是迷茫的时候。
他有家人要拯救。
就算自己的认知被掀翻,自己的世界观被重塑,甚至......自己的存在被未知所侵染。
他也要拯救自己的家人。
寻阳早已被特瑞欧划到了自己要保护的人那一列。
所以,他不会容忍寻阳再在暴风中哭泣。
毕竟.......他不想再体验一次自己无能为力保护家人的感觉了。
——
终于,学者抛弃了自己的死板理论。
需要严谨的科学可无法解释多如蝼蚁的神秘。
他将亲自入局,体验来自未知的欢迎。
天使的话剧即将上演,那愚蠢的预言将化作明灯。
神秘的少女啊,你可否还在隐瞒?
那远去的旅人其实近在身旁。
可怖的送葬者啊,你可否还在傲慢?
那旅人将你扯入的可不是一般事件。
可怜的剧作家啊,你可否还在迟疑?
是时候,让观众们同学者一齐,体验神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