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啾——”
欸,打喷嚏……是花粉症吗?
跟猫头前辈坐在楼梯间你拍一我拍一的打发时间——虽然和回教室老实上课等着放学后再来也没差,但…嘛,老实学习很无趣吧?
我们的目标是校舍三楼的某间教室。
呵呵,说来……这对咱来说也是长久的疑惑,未解之谜。
只是一直没有空闲…倒也不是,只要有胆量翘课,那便每天都很闲。
都怪咱得过且过,在此之前,没有把解开疑问这件事提上必要的日程。
很奇怪呐。
上学期时,前辈和大姐头俩人追逐干仗的那次。
当天能力明明只是“伸长手臂”的猫头,究竟是如何在躲入拖把柜后就消失不见,逃到校门口去的呢?
“前辈,请回答。”
“猫不说。”
我要解开每一个故事节点中的疑虑,以防仍存在着诸如耗子、猫又、雨鱼之类的未爆发隐患。
念及此处,便赶忙又把书本拿出来使用能力草草翻阅一遍。
“呀…额,大姐头那边还真是多灾多难呢。”
心里稍稍有点过意不去。
毕竟咱也有责任……唉,自谦了,说是咱的全责也不为过。
一切都是因为咱当着小羊的面戳穿了大姐头的隐瞒。
可是…倒不是咱要为自己开脱。
真是难以想象那两位会因这件事而闹僵至如此地步…何以至此?
简直推翻了咩咩酱和大姐头原本在咱心目中预设的形象——Out of Character,OOC了啦!
我不理解咩咩酱为何一定要在那种对方明显抗拒着话题的场合下坦白心意。
不明白……前脚还训斥着咱和大姐头之间小孩子赌气行径的她,后脚就能因为大姐头的拒绝,冷脸说出口那么伤人的话。
“阿犬,你不要说对不起。唯独这件事,我不会原谅你。”
更不明白,那个会因为小羊而能力全开,敢飞扑天邪鬼,能踏空斗雨鱼的大姐头阿犬,会拒绝咩咩酱的感情。
“…对不起…我…虽然…但是…我没有用那种眼神看待小羊你。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就像我的妹妹一样。真的对不起,你再考虑清楚些吧,就算有那样的未来,也不一定是真的。是什么异常造成的也说不定…我…对不起…我还是没办法接受,也想象不到哪一天的未来能够不辜负你。我,小羊,呐,我们…还是朋友吧。对不起,我真的一点也没有……喂,小羊,你看着我好不好……对不起,请你原谅我。”
明明,只要稍微忽悠下小羊,说点谎话也好——现在还是学生,比起恋爱,我们以学业为重吧。
咩咩酱她也绝对不会追究。
大姐头真是迟钝呐。
能力失效还能是什么原因呢……唯心超人,唯心,超人。
“咱取的名字才不烂!”
恶狠狠的对猫头前辈使用瞪眼,降低她的防御一级。
想起来了,咱死掉时她还背地里说过咱坏话来着。
“虫表情真丑,比剪刀手。”
呀,当着面也会说就是了。
“前辈你干嘛这么坏心眼。”
“猫明明什么坏事儿也没做。”
“不不不,您一定是坏事做尽了才对……就让咱顺势提问好了,您到底是怎么样‘蠢蠢的弄死’了秘书同学,让她对您怀恨在心,会长大人也同你势不两立。”
“……”
提前确定好了前辈今天的能力是“超级强力的除草剂”,她没法在咱面前作怪,所以能对待她更过分些。
“虫,你会问自己爸爸妈妈当初是在情人酒店是怎么进行你的招募动画的吗。”
“喂!”
“做不到吧。即使是像你这样不会读空气又没朋友的家伙也有被规训到能知廉耻的程度,感谢现代社会,不该说出口的话就绝对不要说出口,语言拥有力量,让对方难堪的唯一作用就是招来记恨,虫没有朋友的原因也是自身的问题,你像羊一样和善讲礼貌,就不至于因为自己多嘴变成在圣诞节也是拿不到礼物的坏孩子。猫没有说错,不管是熟悉的人还是陌生的人,虫只依据着从心的性子随意以阴暗湿润的言语霸凌侵犯他人私密保守的领域,说到底就是痴女,虫是痴女,恶心虫,就是这样大家才会抛弃你、不要你了,不加反省,就连最后愿意陪伴在你身边的美少女也会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嘴好快,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用平然的语气高速神言。
好想狠狠给她来一击腹击哇。
叮铃铃——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呀,下课了,前辈闭嘴。你不肯给咱讲清楚,那咱就只好自己去实地考察咯,走吧。”
拍拍屁股起身,凑头进教室里…咕咕嘎!又迅速的回缩,避开拖堂晚点离开教室的任课老师。
咱有提前调查。
这个班级下节是体育课,所以大多数学生课间都收拾收拾便往操场去了,留在教室里的家伙……嘛,想来也都是些户外活动都不积极的阴角,不至于会对咱俩这陌生学生搭话妨碍。
咱和带着显眼猫咪头套的前辈,便先后从前门进去,越过讲台,越过重重桌椅间的通路,走到了最后一排,黑板报墙角的拖把铁柜子前。
“就是这个了吧?”
咱上手敲敲柜门,很寻常的,薄薄铝铁皮发出中空的清脆响声。
打开,里头只普普通通,拖把扫帚靠着柜壁放置着,还有几条湿哒哒的脏抹布。
额……咱都做好心理准备说是会看见血肉蠕动的怪物也不奇怪。
“前辈~解释下嘛~反正您肯跟着咱来,今天的能力又很废物,肯定也就没什么危险的吧?那不如你直接解释给我听好了。省的咱还要一个个想法实验过去。”
是哪里有什么暗门吗?或者是类如捉迷藏的墙缝空间。
“进去。”
“欸?”
猫头从后面推咱屁股——虽然我的猫尾巴貌似只像灵体般不能被谁触摸到,但前辈自从咱有了那玩意儿以后就一直跟它过不去,怼屁股,把咱往那脏兮兮的狭窄柜子里头推。
“等等等,好脏…里面有点脏啊,你等一下嘛,唔…恶,抹布抹布前辈!抹布要挨着咱脸了!”
姑且在被彻底被塞入之前,身体转向了,让面部朝外。
咱是没什么洁癖啦,可……也不能太寒碜吧。
这一扭过头,视线便能越过猫头看向她的背后,那已经学生走掉的差不多,没剩几个人了的教室。
女生…是吧?
有个女生,大大的画板挡住了她面孔,那头乌黑的长发却遮掩不住。
她从座位上转身侧坐,面对着我们,捏着铅笔的手不住在画板后头挪移。
欸?…那个人是……
“范围仅限学校。”
“啊?”
“穿模卡进地里就会死。”
“突然说这么吓人的话,喂喂!会死的话就再讲更详细一点哇!”
“屁股在墙外面,猫会叫人去排队的。”
“壁…壁O?…前辈你该不会是要报复咱问你‘蠢蠢的弄死’秘书同学,所以也要来一次蠢蠢的弄死咱吧?不要哇,不要!救命!”
我基本上没同前辈动过手,啊……也不是完全没有啦,那次……那次被她消除记忆脱光丢到男厕所里。
不不不,再怎么说那也只能算咱败于她的偷袭和能力。
就算咱是智力型角色,在她废物能力的今天,也不一定会不敌其淫威。
“虫,你记得被猫脱衣服送到哪里去了吗。”
欸?
怎么忽然顺着咱心声说这种话,今天不是除草剂吗,不是读心啊。
“男厕所啊?为…!”
砰,柜门被她用力关上,只有些微的光线透过柜体的缝隙透射进来。
然后,一片漆黑了。
天旋地转,剧烈的恶心感在肠胃中翻腾,心脏就像被谁猛拽出胸口,高悬于血管不能接触到的地方。
再是瞬间降落下来。
“呕——靠,传送?有没有搞错…这个梗在打耗子时不就已经用过了吗,呕……”
我扶着马桶,脸埋进里头畅快地清空胃液。
啊…这是哪?
“…喂,你们有没有听到女孩子在讲话啊?”
“你也?…好像是从那个隔间传来的吧。”
唔,卫生间单间外头,那逐渐接近的脚步声,和男生彼此交谈揣测的声音越来越近。
猫头!你算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