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半天是猫丫头你啊。”
在路灯的躁动下，一个可被肉眼所捕捉的形象渐出现在我们眼前。
“幽灵！”
书虫近乎是惊叫了出来，嘛…就算是大白天，忽然冒出来的确也很吓人啦。
但你原来是会害怕这些东西的人吗？
“那个呀，大姐头，是那个——救下小羊的幽灵，巡夜老师，在猫又讨口封时帮忙的好异常。”
帮助小羊的…好异常？
“就是你救了小羊吗？”
“…谁？”
“……”
“额，一个很可爱的，天然卷眯眯眼矮个子女生。”
“啊…她还好吧，有没有好好吃饭长高点呢。”
“这个…大姐头…咱该怎么说哇。”
就算是真的之前救过小羊，但……说他们是好异常吧，又怎么会搞出眼前这摊子麻烦事儿呢。
而且…望向猫头，她正和自己身后的人影一同左顾右盼着没接话茬，这家伙…猫丫头？你和幽灵很熟嘛。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幽灵，你为什么想夺走老师们的灵魂？”
“…欸？”
我还感觉头晕目眩，先前灵肉分离的体验很难说有没有给我留下些什么后遗症。
这些幽灵救了小羊，这些幽灵是猫头的旧识，也向我们展现出了他们的善意，但这一切都不能成为我此刻不去质问他的理由。
纳闷的书虫正迅速翻书了解情况。
“你这孩子还真是较真，大人间的事儿就留给大人处理吧。”
“你们是在害人吗。”
“…大姐头……这种时候。”
书虫用手肘轻抵我后腰，凑近了我耳朵讲悄悄话。
“不管他们是不是好人，你现在能力失效了啊喂…刚才明显是他放了咱们一码，因为咱是孩子…额，总而言之……不是对手啦。对面不死皮赖脸，咱们这边也还是借坡下驴，和睦相处比较好哦。”
“虫讲的太大声。鬼都听到了。”
猫头终于是走到台前，越我一个肩膀的身位，顶替了“交锋”的最前线。
“鬼，蛇有让你们不准搞事的。”
蛇……？猫头这个称呼的对象，难道是——学生会秘书？
“呀，今年那个丫头是忙忘记了吗？辛苦辛苦。”
“戳一下动一下，蛇是笨蛋，你们是癞蛤蟆。文化节不准搞事，猫要杀掉你们。”
说话的人是猫头？
依这货的个性，今天的能力得强到什么地步她才会如此叫嚣哇——其身后的人形影影绰绰更加凝实…是什么东西呢，刚才起这玩意儿一直在跟着我们吧，若非现在有了实体化的趋势，决计意识不到。
“哎呀…我们也只是玩一玩嘛，这些大人现在不也平安无事么。”
“杀了你们。”
“嘶，猫丫头别那么死脑筋……成年人的事情很复杂，我们也是为了学校里孩子们好哇。”
“现在猫就动手。”
“好吧…我承认我们的确是想要这些老师的身体，毕竟死了这么久，多亏得你让我们意识尚存。就算能当鬼是很值得高兴，但没有能供享受的感官，可以的话，就算是食堂的泔水桶我也想尝尝看啊。”
“好好做鬼，要么就去校舍跟着阴兵走。”
“猫丫头，你在说谎吧。”
……被发现了。
就连我都能察觉到蠢猫是在虚张声势——如果能动手还废什么话。
对面自称是“成年人”，这种骗小孩子的把戏果然不顶用么。
“不要害怕，我们对你们这些孩子没有恶意…不如说，能看着你们开开心心的上学长大，对我们这些已经失去未来的死人，本身就是超越了死后还能以幽灵存于世间的最大的幸福。只是啊，想要肉体也是真的，能够更切实参与进孩子们的教育培养中间，我们都很想呢。”
所以才会试图用拔河将老师的灵魂从身体中扯出…事后让自己的灵体入住进去吗？附身？…这种事情也办得到吗。
事到如今。
对方明显不是那种必须要依据规则行事的“现象”，而是有着相当活泛思维、存在自由意志的“生物”。
计谋失败，也不能指望书虫的攻略法，人情讲不通，最后……还是要依据武力吗。
我打算向前一步让猫头退下。
“既然如此，也是很久没有做过了，猫丫头，既然有分歧，就依照老办法来行事吧。”
“好。”
哈？好什么好。
“你们要做什么。”
“I want to play a game.”
拽洋文？
“…大姐头，他的意思是说他想玩一个游戏。”
“那不电影台词吗。”
“大概是中二病。”
猫头双手抱胸，布偶脑袋高高昂起，摆出架子，装的好一副大将风范。
对面的幽灵亦针尖对麦芒，竖起一根手指头。
“游戏的规则很简单，其名‘诚实猜拳’，每一回合我们轮流先后宣言自己要出什么，剪刀石头布三种任选其一。双方宣言结束再一起出拳。”
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说实话赢了，能够得两分，输了不扣分。说假话赢了，只能拿一分，且输了还会倒扣一分。平局的话，两边都既不加分也不扣分。”
第三根手指。
“分数最低为零分，先得五分者获胜。我要赢了，这些老师的身体就归我们，我输了，全部幽灵就依照着每年的规矩不再骚动。”
“不要。”
幽灵摊开手掌，一张鬼脸给笑得眉眼弯弯。
“你没得选，在大人面前任性也要有个限度啊。那边的小朋友们麻烦你俩做裁判咯，猫丫头，开始吧，我不欺负孩子，所以第一回合会让你先做后手。我，接下来会出剪刀。”
“猫是石头。”
现在当鬼都这么麻烦的，做游戏？还是他妈的是益智小游戏。
这什么意思啊。
“咳咳，书虫，嘶，他们是打算靠猜拳决胜负？”
“啊，大姐头…咱差点忘记了，你应该听不懂，那个…咱试着给你写出来嗷。”
也幸亏她随身携带纸笔，刷刷刷几下，做了张草图，内容如下：
【石头剪刀布，先到5分者胜。
每轮双方先轮流宣言自己要出什么，可真可假，宣言完再同时出拳。
宣言顺序每轮交替：鬼先、猫后→猫先、鬼后→鬼先、猫后……循环往复。
真话赢：+2，真话输：+0
谎话赢：+1，谎话输：-1
平局：+0
分数最低为0分，不会为负数。
出拳胜负按正常石头剪刀布判定。】
“他们干嘛要搞这么复杂，直接剪刀石头布不就行了。”
“…啧，大姐头…你还真是体会不了其中的乐趣呀。胜负的焦点在于博弈嘛，这好歹关乎全体老师的肉身使用权，不能光靠着运气来决定，一点也不尊重他们。”
“现在这样就很尊重了吗？”
在我们嘀嘀咕咕时，第一回合的出拳已经开始。
“石头…”
“剪刀。”
“布。”
“布。”
双方拳头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