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为什么会出布,为什么要出布啊,你到底脑子里在想什么哇,1:4了!”
“…不行,咱也搞不懂了…虽然也不是不能理解,前辈她是预判对手会预判她的预判然后…啊……”
“书虫你闭嘴,你理解个鬼,这个游戏不管怎么分析都有道理,就是个罗生门嘛。这下又到了先手劣势的回合,输定了!”
我跟书虫俩人都烧得脑子嗡嗡冒白烟,顾不得啥子比分报幕了,恨不得“曰你妈!退钱!”,那俩还搁那儿彼此间放狠话呢。
不过,她身后的原来是木偶吗。替…替身使者?
“猫丫头,为什么不听大人的话呢?即使是时代变了,大人的经验也是可供参考的吧,像你这样固执到叛逆的孩子,一定要等有一天一头撞上南墙,头破血流了才知道疼吗。”
“听死人的鬼话不吉利,像你这样活着也只能在自己的时代里屯传呼机创业的老东西,把自己无能实现的理想强加给后人的身上,同鬼魂附身肉体也没有区别,大白天在太阳底下就该好好按着设定被晒得嗷嗷叫,魂飞魄散。”
“哼哼…我是大人,所以我不会跟小孩子生气。”
“猫要出剪刀。”
“我会出石头。”
出拳。
鬼:石头。
猫:布。
“赢了!”
我已经不想再去搞懂具体的过程原理,赢的时候高高兴兴的赢,不要再折磨自己。
书虫还在自言自语的分析博弈呢,车轱辘话的嘀嘀咕咕着这一分里头的勾心斗角。她高兴就好。
“看到了吧,谎言就是这样……”
“鬼就是这样,总是遗憾自己身前未完成的愿望,就因为曾为生人,再好再善良的幽灵也没办法在重活一次的诱惑面前不动摇。你肯定会选择附身女性的身体然后这样那样,成为更符合这个网站主流的TS系角色。”
幽灵被猫头的胡言打断,颇有一副秀才遇上兵的模样,相当无奈呢。只得重把话题拉回游戏。
“接下来,我会出石头。如果想要获胜,猫丫头你就该出布。”
“猫出布。”
“对的,就是这样。”
出拳。
鬼:石头。
猫:石头。
平…平局?
“你这孩子……”
“猫不是孩子,猫出石头。”
“我会出…我要出,你这孩子,我出剪刀!”
出拳。
鬼:剪刀。
猫:剪刀。
这…这是什么意思?……
那方才还闲逸温和的幽灵已经鬼脸皱缩成球,面容混乱的五官抽搐着,让人记起来他的确是鬼,是个真正的死人。
猫头身后的木偶,对,那就是木偶,高大纤细,长条的身形就像遭图像拉伸过,在物理世界中本该无法保有平衡维持站立的畸形木偶。
它有着长长的鼻子,站立着就使双臂垂超膝盖,指头尖尖却能触摸脚背。
“幽灵没有说过谎话,一次也没有。”
“书虫,你还清醒着啊?”
“…是异常的规则吧,幽灵不能说谎。”
“那他为什么要提出来玩这个必须说谎才能赢的游戏呢?”
“额,这个……咱还没想清楚,心理博弈?”
好,忽视掉这货的意见吧,她脑子还卡在石头剪刀布里。
猫头与幽灵俩人的宣言与猜拳速度都已越来越快。
分数再无所谓,因为幽灵每次都会诚实,而猫头则每次都说谎然后出能得分或平局的手势。
哈…哈……
终于,幽灵都给折腾到破绷了,猫头也不愿赢下这最后的一分。
而与此同时,那她身后的高大木偶人已经完全清晰,长鼻长臂,手指是尖锐的木桩,正彼此间摩擦着使之更加锐利。
“人生就像这‘诚实猜拳’一样,明明老老实实按部就班就能‘取胜’,一次‘撒谎’后就需要后头用无数次的谎言去弥补——我本来是像这样说的,但猫丫头,你啊…居然在已经猜到了我的意图之后还一直选择用撒谎来平局和取胜。你是在嘲弄我们吗。”
“是这样没错。”
路灯短路,幽灵整个炸开,化为零零散散的光点。
又在须臾间重新聚集了起来。
“哼。我身为大人,已经做到了寓教于乐,且以身作则的没有说谎,是你这孩子冥顽不化。”
“搞半天…你妈的来这茬!耍我啊!讲寓言故事啊你!!!!”
苦苦分析的谜团是无聊的冷笑话。
烧干大脑的书虫,前所未有,书虫——愤怒了!
“你这死人别小看了死亡游戏啊喂!混蛋!”
没人说过这是死亡游戏吧。
“诚实守信这种屁话是讲给幼稚园小屁孩听的!谎言本身就是在人类社会中生存所必要的技能,别一副大人模样的就教给孩子会让未来更辛苦、强人所难的理想化品质啊!你这种大人,还是继续死着比较好!”
那个木偶动起来了。
“不撒谎就无法生存!你懂不懂什么叫善意的谎言啊!”
它要干什么?
“说谎赛高!”
啊。
狂暴的木偶血口狰狞,非人一般狂奔而来。
木桩刺向书虫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