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敏的从拥挤的人群中间穿过。
想象自己能像特技演员一般,在某处犄角旮旯的窗户墙壁间借力,用干净利落的动作戏翻越过去。
或者以车窗外飞驰后掠的景物为背景,在半空中进行七龙珠式打斗。
中二病?…嘛,没办法否认。
当书虫的灵魂再一次脱离了人类身体的桎梏,神智中猫又残留的那部分情绪早已经被消耗殆尽,因此那不属于自己的部分才感觉得尤为清晰。
那些仅在日常幻想中脑补的超幅动作宛如本能般,乃至于在思维得出结论前,身体就已经抢先一步寻觅到了最优解。
做得到,咱做得到。
原来大姐头平时是这种感觉啊,身体如臂使指。
“你们走!回到身体里去!”
书虫翻身跃上那固死在半空中的麻绳,四肢并用,如猫般于其上奔跑,物理规律在唯物事实面前成为了牵强附会的荒谬邪说,那作为其着脚点的绳索唯一的作用仿佛就是证明其并非在离地飞行。
扑飞,双手已掐住了蛇灵七寸。
然而……如果对方真是什么手拿把掐就能抓捏住的小蛇也就罢了,当你想要和一只同等你体型的野生动物进行搏斗,那么就要有会受伤的觉悟。
蛇妖亦缠住了书虫,夺命的绞索拘束着书虫的肢体与关节,我不确定灵体是否还留有身体对骨骼肌肉的体感记忆,但…书虫一定能听到那预示着自己死期的牙酸嘎吱声。
两只鬼魂,半透明的肢体彼此间交错镶嵌着,这架打的着实难看。
而又特别是当某一方开始上嘴用牙咬了之后。
地面战的摔跤彻底成为了混乱的撕扯斗狠。
“你怎么不继续说了?先前揭底时不话很多吗。”
“……啊…你不值得的…咱讲…”
相信我,如果你想通过掐住蛇的七寸来让它窒息,无异于美国队长想要勒晕机器人。
书虫的手逐渐脱力,没劲了,胸腔在被缠紧的蛇体持续挤压,呻吟声,连带着最后丝丝维系僵持的气力也要殆尽。
好不容易…能做一次逞能断后的角色。
只是想要在她们面前扮酷表现表现的。
被秒了。
咱…也太窝囊,得意忘形……
“你知道魂飞魄散吗?”
“放开她。”
重回肉体的耗子抬手按住了秘书的脑袋——会长已击崩了那些作为护卫的教师们,抢占了物理世界下秘书的身体。
“马上。”
“小耗子!别来真的啊!”
秘书的身体已经开始变淡变薄,宛如张被分层撕开的餐巾纸。
蛇灵放过将死的书虫,于半空中蛇形蜿蜒,瞬间向回飞射。
“停下!”
耗子抬起了另一只手,立马便截住了它,本就虚幻的灵体此刻近乎消散,使之不敢轻举妄动。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秘书的灵魂呢。”
“会长!她们连秘书的死活都不在乎!你宁愿和这种人站在一……”
“闭嘴!我问你秘书的灵魂在哪!!”
耗子恶狠狠的咆哮呛断了蛇灵的挑拨,她恨不得直接让这货消失了一了百了,然而却又不得不为了照顾大家的情感而继续逼问秘书的踪迹。
“我就是。”
“…秘书…还活着吗。”
会长踉跄捂额,追问。
在见到了蛇灵从秘书的身体中出窍时,她就对此早有预期,但现在犹如挨了晴天霹雳…其他人或许会不甚明了,但她却是清楚的…自死过一次以后,秘书的灵魂就一直是蛇灵模样,亦如书虫屁股后头的尾巴,是某种后遗症吧。
可现在,蛇妖的意识借着蛇灵占据了秘书的身体。
“我可不会像你们一样,做出杀害朋友这种事。秘书她没事。”
“那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还能夺回自己的灵魂来操纵秘书的身体!虺君…你……你真的就这么恨……”
“对啊,我恨呐,我恨到抓心挠肝!我恨你们杀我!我恨你们在杀我后还要夺走我的灵魂!我恨自己把你们当作朋友!我恨呐!我好恨呐!!我恨你们还活着!我恨自己的死去!”
似触发了某种开关,蛇灵开始面貌扭曲,憎恶的恨意绵绵不绝,冰冷灰暗的气息里充斥着死意。
耗子紧皱眉头,事情貌似将演变成她不得不直接出手将之消灭的地步了。
“别动手!”
缓过劲儿的书虫猫扑过来,依旧是起手抓住七寸,不过并未陷入缠斗,而是直接的将这挣扎的蛇灵按入了秘书的身体。
“打她!打晕!”
欸?
秘书双眼顷刻睁开,会长还懵逼着,耗子的小拳头就呼啦呼啦往秘书脑壳上抡。
“嗷!疼疼疼!别打!…别打了!痛!我是秘书!…小耗子,停…别打……好痛…疼…蛇走了!别打…我真的唔…秘书!啊!”
可能是耗子的力气太小,拳头太轻。
总而言之,想要通过正常殴打来迫使一个人昏迷过去,对于非专业人士来说还是太困难了。
等到书虫回魂,再与几人会合时。
不知是真晕还是装晕的秘书都已经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了……鼻青脸肿。
耗子你下手也忒狠了吧。
“现在去哪。”
啊…
书虫看过给秘书擦着脸上鼻血的会长,还有一边离耗子远远个待着的幼儿陇客,以及这满地倒着被会长通过能力撂倒的教师们。
“啊…额…继续…去挖了那颗柳树。”
事情解决了吧。
不对,还没有。
……事情就要解决了吧?
可为什么咱心里会这么不舒服呢……
猫头前辈她,是坏人吗?
真的就像是会长她们说的那样…她是一切异常的缘由?
这只蛇,一直到最后,至少它都是在乎秘书安危的……反观我们这一边,可谓无所不用其极。
我们真的是主人翁吧?
猫头…会长……真的如这蛇灵虺君所说的那样,谋杀了作为朋友的她吗?为了救回死去的秘书…就像那个阎罗大人救我时那样要使用猫妖的灵魂,她们也是为了死去的秘书所以杀死虺君夺走了她的灵魂吗?
恨到那种程度却依然留存着对秘书的保护欲。
如果这真的是一次基于对杀害自己凶手的高尚复仇,是正义之举,那咱…咱在这里面究竟该扮演怎么样的角色呢。
“书虫…还不走吗…”
会长背起秘书,她心里对耗子下手狠毒多多少少也是心存不满的吧,但也没有在这个时间挑明内讧,依旧选择听信咱的安排。
现在…咱该要问出口吗?
这种势必引发彼此间不悦的问题。
这种会让别人也知道我在迟疑犹豫的问题。
“会长啊……”
“怎么了?”
【书虫你这家伙是‘记疼不记打’,就是因为这样你才会没有朋友哇,我说,距离感,有点距离感好吗】
【也就是我们之间的关系够好我才能说出这种话,你不能因为眼前的人是你的朋友,就什么都不考虑,肆意说出做出些可能会使双方不悦的话和行为】
【即使是再好的朋友也必须依靠彼此间有意的维系关系】
“啊,没事,就是说…要是咩咩酱在的话就好了,她肯定会随身带湿纸巾和创可贴的。咱们去拔除那柳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