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高一打的那一架,胡罗卜结识了十三中的校霸郑济嘉。
十三中的人进不来一中,郑济嘉特意找上他在一中的兄弟,来找胡罗卜,传话说,他想和胡罗卜交个朋友。
胡罗卜确定自己的脑子没毛病,不会和一个在他背后传他坏话,并且为这个要教训他的人当朋友,故一口回绝。
但这一切没有结束。
至此开始,天天有人来烦胡罗卜,以各种各样的烦人方式骚扰他。
胡罗卜被烦得根本不能专心学习,只好答应去见郑济嘉一面,他倒想看看这个人想要跟自己玩什么花样。
等两个人见面,郑济嘉看起来真的很开心,他跟胡罗卜说:“我们不打不相识,交个朋友吧?”
胡罗卜有些意外,但看在对方没恶意的份上,笑着答应下来,以图个清静。
这个笑却吓到了郑济嘉,“哥,你别这么笑,上次的事我还记着呢,你一笑,我觉得我手指头疼。”
嬉皮笑脸的郑济嘉,让胡罗卜看不出他是真怕还是假怕,但还是应了他的要求,恢复自己面无表情的样子。
其实不是胡罗卜故作高冷,他是真的懒得做表情。
这世上的事,没有值得他笑的,也没有值得他哭的。
他不惊讶,不害怕,只是活着。
郑济嘉见他不笑了,小心翼翼地试探着伸出手去攀胡罗卜的肩膀。
胡罗卜没有拒绝,郑济嘉更开心了,心想:没想到胡罗卜这个人看起来不近人情,结果还挺好相处。
“兄弟,其实我比你大,应该你叫我哥。”
郑济嘉得寸进尺,想看看胡罗卜的反应,却没想到对方很是平静地叫了他一声哥。
然后,没有然后。
郑济嘉被胡罗卜的态度弄得有点糊涂,默认?可这认兄弟的态度,是不是过于平静,郑济嘉心里没底,又问:“兄弟?”
条件反射地想笑着答应,突然想起这个人说,不用他笑,所以胡罗卜板着脸应了一声,接着说:“如果你没什么事,我先走了,还有事。”
眼睁睁看着胡罗卜把自己的手,从他肩膀上拿下来,准备离开,郑济嘉有些呆呆拉住要走的胡罗卜,指着自己说:“你不知道我名字呢。”
胡罗卜跟郑济嘉说了声不好意思,再向他介绍自己。
“你好,我叫胡罗卜,请问你叫什么?”
“我叫郑济嘉。”云里雾里地回完话,郑济嘉看着胡罗卜越走越远的背影,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胡罗卜以为称了郑济嘉交朋友的心,一切可以结束。
没想到,到他一个月回家的时候,郑济嘉在门口堵住他,引得一中路过的学生纷纷看向他们。
毕竟郑济嘉穿着十三中的校服,再加上他这个人本身也挺出名。
一看见胡罗卜出来,郑济嘉开心地跑到他面前,要帮胡罗卜拿行李,胡罗卜躲过他拿自己行李的手,语气平谈地问:“你又要干什么?”
郑济嘉被胡罗卜的态度给弄懵了,“你这人怎么这样,我们已经是兄弟,平时你忙着学习打工,我不来烦你,今天放假,我送送你不行啊?”
兄弟?胡罗卜没有兄弟姐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把自己当兄弟。
不过既然郑济嘉想要当,就让他当,等他自己觉得没趣,自然会离开。
抱着这样的想法,胡罗卜任由郑济嘉接过去他的行李,任凭郑济嘉开心地攀着自己的肩膀,陪着自己去车站。
根本没去想,他们俩走一起会引起怎样的风波。
一路上,郑济嘉的嘴巴没停过,一直跟胡罗卜念叨着自己对胡罗卜的佩服和赞赏。
“萝卜,你真是深藏不露,简直不要太厉害,打架厉害,气势更是牛逼,你上次把我们打趴下后,对着我们的那个笑,我现在还瘆得慌。”
他拍着自己胸口,“嘶”地吸着冷气,好像真的回到和胡罗卜对打,准确地说是他带着人准备群殴胡罗卜,结果被胡罗卜一个人给干翻的那天。
伸手拍拍胡罗卜的胸口,郑济嘉毫不吝啬自己对他的赞美之情,“你这身手太好了,还有那气势,跟道上的人比都不差,我是服气的。”
胡罗卜依旧是没有表情,像是在听与自己无关的事,更像是身边这个人不是在跟自己说话,郑济嘉有点尴尬。
“萝卜,你理理我,我这一个人——”
指着前面的车站,胡罗卜打断郑济嘉的话,“我到了,你回去吧。”
郑济嘉没法只能目送胡罗卜上车,自己笑着跟他挥手,胡罗卜也不理自己。
等车开走,郑济嘉不由得叹气,他就知道没这么容易。
自从他跟胡罗卜说不喜欢他笑开始,胡罗卜对他只一个表情,就是没有表情。
但郑济嘉不生气,高手自然是有高手的脾气,他表示十分欣赏,心想:这个朋友,我郑济嘉交定了!
郑济嘉不信自己真心交这个朋友,还能交不上,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事实上也如他所想,后来的胡罗卜在感受到郑济嘉的恒心后,对他的态度好转不少。
至少再没出现过,完全无视郑济嘉说话,把他当空气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