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常说，一生会经历五次磨难以及五次希望，而现在它们正在浮出水面。
......
......
我们注意到了预言系魔法少女所能带来的宝贵价值，她们带来了动态的，无法打破的，全面的认知与掌控.
基于对魔力的解析和研究，三号科学员得出了一个全新的结论：
那位少女，将携神之意志，以陨星之态堕落人间.
无从得知那位使者的来意，但似乎人们已开始自发的行动，以自己的方式诠释预言的结局.
不只是我们得知了故事的尾声.
————黯星局最高级科学员·索伦森.
......
......
开学一周后，空白已经基本摸清了星穹高中的生存法则。
早上六点半起床，七点二十出门去吃个早饭，七点三十五到八点四十五之间自由活动，签到，九点正式上课，趴桌——睡觉。课间换姿势继续趴。午饭去水晶餐厅随便吃点。下午如果没课就溜去碎星花园的长椅上晒太阳，如果有课就换个地方趴着。放学后回宿舍打游戏。
空白还在文教区的女仆咖啡厅找了个兼职工作，每周周末都去摸摸鱼。实际上她对这种东西还挺感兴趣的，虽然不知道有什么意义，但总之她开心就行。
太完美了。
周日的早晨，光线还不算太刺眼。
祈理绪说她今天要去图书馆查资料，没人帮她带早饭。
所以空白难得早起了一次——实际上她是想过一天只吃一顿饭的，毕竟周末嘛，宅在宿舍开启节能模式。
但自己还有兼职任务，所以……她突然后悔了，早知道不搞兼职了。
空白在床上躺了五分钟，然后爬起来，把三明治扔进微波炉，在等待的三十秒里刷了一下手机。
没什么特别的新闻。魔星之城的日常——魔兽事件通报、黯星局的某项新规、文教区的某个活动预告。热搜榜上挂着一条“星穹高中新生入学典礼回顾”，配图是一群穿着制服的少女站在钟塔前的合影。
空白看了一眼，发现自己在照片的角落里，而且好像基本都被挡住了。
“……也好。”
别把自己拍进去也还不错。
她吃了三明治，换了衣服，出了门。
周末的文教区比平时安静很多。没有上下课的铃声，没有穿梭于教学楼之间的学生流，只有零星几个人影在碎星花园的步道上散步，或者在静思湖边的长椅上坐着发呆。
空白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她只是不想待在宿舍里——不是因为宿舍不好，而是突然就觉得有点闷，不太想打游戏了。
她沿着樱花步道慢慢走，穿过天空花园走廊，经过星穹体育馆，出了校门，一路走到了文教区的边缘地带。
这里有一片缓冲区，说是缓冲区，其实就是一条宽阔的绿化带，种着一些不知道名字的植物，中间有一条笔直的沥青路。
“这边也没什么意思。”空白自言自语，正准备转身回去——
一声巨响。
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地皮下蠕动。空白脚下的沥青路面出现了细小的裂纹，路边的植物开始不正常地抖动。
然后，她看到了那东西。
就在身后的绿化带中央——那片长得过于茂密的灌木丛突然从中间裂开，一个灰绿色的庞然大物从地底钻了出来。
它大约有十二米高，形状像一朵向日葵——但是严重扭曲猎奇。巨大的花盘呈灰绿色，边缘长满了锯齿状的叶片，每一片叶子都有一个人那么大，叶脉是黑色的，像血管一样在叶面上蔓延。花盘的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嘴，长满了层层叠叠的尖牙利齿。
茎秆粗壮得像一棵百年古树的树干，表面覆盖着黑色的刺毛，从地里拔出来的时候带起了大片的泥土和碎石。空白可以感知到，脚下的震动越来越强烈。
最让人不适的是，那东西身上散发着一种肉眼可见的淡绿色雾气，那些雾气的边缘接触到自然植物时，新鲜植物的叶片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黄、枯萎，然后又以一种不自然的方式重新生长——新长出的叶片是灰绿色的，和那东西的颜色一模一样。
黯星局的监测系统还没有捕捉到这只魔兽的出现，或者捕捉到了但还没来得及发布警报。
也就是说，她是现场唯一能处理这件事的人。
“……真会挑时间。”空白叹了口气。
通讯器里确实没有任何新消息。她想了想，还是按下了“报告魔兽出现”的按钮，附上了定位和简短的描述，然后关掉界面。
看起来是原生体。Ⅰ级。植物型。
她记得是名为【撕咬】的存在。
特点是感染同化。那些淡绿色的雾气应该是孢子或者花粉之类的东西，接触到植物后会把植物同化成同类。
也就是说，这东西不是来打架的，是来吃饭的。
她看到那只魔兽已经把周围的绿化带吞噬了一大片。原本整齐的灌木丛变成了灰绿色的畸形植物，那些被同化的植物开始朝着魔兽的方向弯曲，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过去，然后被那张巨大的嘴一口一口地咬碎、吞下。
在吃自己的“孩子”吗……还是说那些被同化的植物对它来说只是养分的载体？真是恶心啊。
空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如果让这东西继续扩张，整个缓冲区都会被它同化。然后它会往哪边走？无论哪边，都会造成不小的麻烦。
魔兽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
那张巨大的花盘——那张长满尖牙的嘴——转了过来，对准了空白。从那个黑暗的、深不见底的喉咙里，传出一声低沉的、像是树木被砍到后发出的悲鸣，然后——
一股绿色的液体从那张嘴中喷了出来，如同高压水枪一样，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直奔空白而来。
空白往旁边一闪，酸液落在地面上，发出“嗤——”的声响，沥青路面立刻被腐蚀出一个直径半米的大坑，边缘还在冒着白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酸臭味，像是什么东西被烧焦了。
身边浮现几颗白色水晶——那些“湮灭粒子”在她指尖旋转了几圈，然后悬浮在她身侧。
水晶在空中划过一道道白色的轨迹，直奔魔兽的花盘而去。
魔兽的嘴猛地闭上，水晶打在它生长出的根系上——灰绿色的藤蔓出现了一道裂纹，从裂纹里渗出一种黑色的、黏稠的液体，闻起来像是腐烂的植物和动物尸体的混合物。
水晶一颗接一颗地撞击在同一个位置——空白的控制精度很高，每一颗水晶都打在上一个水晶留下的裂纹上，把裂纹一点一点地扩大。
空白感知了一下魔兽的灵魂状态——“没有被削弱的迹象？”
就好像是根本没有打中魔兽的灵魂一样，它没有被削弱，反而像被惹怒了一样开始嚎叫。
它的叶子开始疯狂地挥舞，无数藤蔓从地底钻出，无差别的攻击周边的一切，还有数根试图缠住空白，但都被空白闪过。
她大概明白了，这类魔兽将其它植物同化后并不是作为一个整体，而是它的“子代”，这些子代同样拥有灵魂且独立，自己的攻击完全没有命中魔兽。
水晶是没有用了，而且那家伙似乎还在慢慢变强。
她低头看了一眼地面，魔兽的根部还埋在土里。
那些根系——她能感觉到——正在向四面八方延伸，一边吸收土壤中的养分，一边释放那种淡绿色的雾气，把周围的土壤、岩石、甚至地下管道都同化成自己的“养分”。
她有了一个主意，空白心念一动，悬浮在空中的那些水晶改变了方向，重新回到空白体内。
然后，她发动了能力——「灵魂支配·重力操控」
这不是通过魔力来实现的——空白无法像其他魔法少女那样使用魔力。她用的是灵魂的力量。是可以影响到万物灵魂的能力
简单来说，她可以改变任何被选中的灵魂的状态，将它们撕碎重组，或者是改变灵魂的悬浮状态
伸出右手，虚空一握，用力向外扯——那片土地上的一切——泥土、碎石、灌木丛的残骸，伴随着魔兽巨大根系的拔出，被强行拽出地面，连根拔起。
那只十二米高的巨大怪物，连同它脚下的一块圆形土地，缓缓升上了天空。根部像一条条灰白色的蟒蛇，在空气中无力地扭动着，末端还挂着断裂的根须和滴落的黑色液体。
魔兽似乎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它的叶子在疯狂地拍打，嘴在无声地张合，但它没有翅膀，没有飞行能力，也没有办法在半空中找到借力点。它就像一个被从花盆里倒出来的植物，悬在半空中，什么都做不了。
那些淡绿色的雾气还在从魔兽身上散发出来，但在没有土壤、没有其他植物可以同化的情况下，那些雾气很快就消散在了空气中。
魔兽的开始缓慢地萎缩，茎秆上的黑色刺毛一根根地脱落,叶片的边缘开始卷曲、发黄，它正在失去生命力。
植物型魔兽的魔力来源很大一部分来自土壤——来自它们通过根系吸收的、溶解在地下中的微量魔力。一旦被连根拔起，切断了魔力来源，它们就会迅速枯萎。
这个过程比空白预想的要快，大约过了两分钟，那只魔兽彻底停止了挣扎。
它的花盘已经完全萎缩成了一张皱巴巴的、干枯的“脸”。茎秆变成了灰白色，像一根枯死的树干。那些曾经挥舞的叶子全部卷曲成了黑色的小球，像烧焦的纸团。
空白确认了一下——灵魂反应消失了，于是解除了重力操控。
魔兽从二十米的高空坠落，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扬起一片尘土。那只魔兽的尸体砸在土地上，摔成了几段，每一段都在接触空气的瞬间化成了灰烬，随风飘散。
只留下了几颗灰绿色的、拳头大小的核心——魔兽的掉落物。
空白走过去，弯腰捡起那些核心，看了看。
“……嗯…有了这东西…这周的生活费不愁了…”
她把核心装进口袋，正准备离开，突然听到了一个声音。
“好……好厉害！”
空白转过头，在绿化带的另一边——有一个人正从一堆废墟后面探出头来。
粉色的双马尾，戴着圆框眼镜，校服上沾满了灰尘和一些绿色的、黏糊糊的不明液体。她的左手臂上有一道明显的擦伤，血珠从伤口渗出来，染红了袖口。眼镜歪在鼻梁上，镜片碎了一片。
那是一个年纪和空白差不多的少女，她看到空白注意到自己，立刻从废墟后面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跑过来。跑了几步差点被地上的碎石绊倒，又稳住身子继续跑，脸上带着一种……空白很难形容的表情。
是兴奋？崇拜？还是别的什么？
“那个……那个！”少女跑到空白面前，气喘吁吁地说，“你……你是星穹高中的吧！我也是！我是K7班的！我叫莫德娜！魔法代号是「现象逆转」！C级！”
“……你受伤了啊。”
“啊，这个？”
莫德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好像这才发现自己受伤了。
“没事没事！就是擦伤！不严重的！”
“不严重也最好处理一下。黯星局的医疗队应该快到了。”
“等一下！”莫德娜突然抓住空白的手腕，眼睛亮得吓人，“那个……你刚才用的那个……是很厉害的魔法吧？把魔兽从地里拔起来那个……好厉害！我从来没见过这种能力！”
空白低头看了看被抓住的手腕，又抬头看了看莫德娜。
“你一直在看？”
“我从一开始就在！我……我本来是来这里等朋友的，结果突然地震了，然后那个东西就钻出来了，我吓得躲在那边不敢动……然后你就来了……你一个人……把那东西解决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激动，抓空白手腕的力道也越来越大。
实际上空白有点不是很喜欢这家伙了。
“那个！我想问！你有没有兴趣加入——”
“没有。”空白说。
“——我还没说完呢！”
“不管你说什么，我的答案都是没有。”
“你这个人好奇怪啊！一般人至少会先听听是什么组织吧！”
“反正我不感兴趣。”
“你怎么知道你不感兴趣？万一你感兴趣呢？”
空白被这句话问的无语了，她认真地看着莫德娜，一字一句地说：“我对组织不感兴趣。对拉帮结派不感兴趣。对除了打游戏以外需要投入时间精力的事情都不感兴趣。所以，不管你是哪个组织的，我的答案都不变。”
莫德娜被这一串“不”砸得有点晕，眨了眨眼睛，然后说：“但是……你刚才不是在帮别人吗？”
“什么？”
“你打了那只魔兽啊。你是路过这里的吧？你不是接到任务来的吧？你完全可以不管啊，反正黯星局的人会来处理——但你选择了出手。你选择了帮助那些可能被那只魔兽伤害的人。”
“所以呢？我出手了，然后呢？”
“所以我觉得空白同学——你刚才说你叫空白对吧——你是一个很善良的人。”
“……”
“像你这样善良的人，又这么强……不应该被黯星局当成工具来用吧…”
“你是怎么拐到这个话题上的？”
空白看着莫德娜的眼睛，感觉这家伙傻的真诚，真是天真。
“……你被人骗过吗？”空白问。
“哎？没有啊。”
“那你要小心，你看起来很好骗。”
莫德娜眨了眨眼睛，没听懂这句话是夸还是骂。
三辆灰白色的装甲车从文教区的方向驶来，停在缓冲区边缘。车门打开，下来一队穿着「幽影」动力装甲的黯星局士兵和几个白大褂的医疗人员。
带队的军官看到空白，走过来，立正，敬礼。
“空白小姐，感谢您的协助。”
“不用，路过而已。”
“我们已经收到您的魔兽报告，现场清理和后续调查由我们负责。您击杀魔兽的贡献点数将在七十二小时内计入您的账户。”
“行。顺带一提——没记错的话这类魔兽应该是【撕咬】吧，为什么没有通告就出现在交界处了？黯星局没有检测到？”
那位军官立刻做出了答复：“根据魔力运行轨迹推断，是人为因素干扰导致，黯星局正在排查一切可能的势力，还请不必担心。”
“这样啊...行吧。”
那军官看了一眼莫德娜，像是才注意到这还有个人一样。
“另外……这位是？”
“我是星穹高中的学生！我路过这里，被魔兽袭击了！这位空白同学救了我！”
她说这话的时候还挺直了腰板。
那军官看了看她手臂上的伤，对身后的医疗人员点了点头：“给这位同学处理一下伤口。”
一个医疗人员提着急救箱走过来，开始给莫德娜消毒、包扎。莫德娜“嘶嘶”地吸着凉气，但眼睛一直没离开空白。
医疗人员走后，莫德娜凑过来，压低声音说：“空白同学，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不考虑。”
“我还没说是哪个组织呢！”
“不管哪个组织，不都是给魔法少女争取权益的吗，现在魔星之城外面不就有好几个这样的组织？什么「曙光村」什么「新世界」……不都被黯星局强制解散了。”
“不一样！”莫德娜有点着急了，“我们这个不一样！我们不是要推翻黯星局，我们只是想要更好的待遇！比如说——调整魔法少女的贡献点兑换比例、增加校外活动的自由度、还有——”
“你知道「曙光村」吗？”空白打断她。
莫德娜愣了一下：“……好像听说过。”
“欧洲的那个。完全由魔法少女自治的社区，主张魔法少女自治与互助的，拒绝黯星局收容。然后呢？三个月后就被强制解散了。理由是违反集中管理条约”
“我不是说你们组织的诉求不对，我只是说，黯星局不会因为你们游行几次、喊几句口号就改变政策。他们有的是办法让你们闭嘴。”
“可是……”
莫德娜的眼神有些闪烁。
“我……我只是觉得……那个姐姐…暮春姐姐说的话，很好听。她说，我们有这样的才华，不应该浪费在这种地方。她说，身为魔法少女，我们应该可以做得更好，而不是局限在这个人造国度里。她还说……我们出了更多的力，做了更多的活，打了更多的魔兽……哪怕不离开魔星之城，至少也要多款待我们一下，更何况我们只是少女，还有成长空间。黯星局应该意识到我们的潜在价值……”
空白听完了这段话，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她说：“这些话确实很好听，但好听的话不代表是真话。”
对方看起来肉眼可见的沮丧。
空白看着莫德娜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而且，你知道吗，你连那个组织的核心成员是谁、真正的目的是什么、有没有暴力的计划——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加入了。”
她不是一个坏人。只是一个太容易被感动的、太想要相信“这个世界应该对魔法少女更好一些”的人。她加入那个组织，不是因为恨，而是因为希望。因为那些话很动听，连她的内心在说，“你说得对，我值得更好的”。
但空白也知道，这种“希望”是最容易被利用的。
她见过太多这样的组织了——许诺一个美好的未来，然后让那些相信它的人去冲锋陷阵。等黯星局的铁拳落下来的时候，许诺未来的人早就躲在安全的地方了，而冲锋陷阵的人变成了牺牲品。
“我只是……我只是想做点什么。我不想就这样……就这样在魔星之城待一辈子，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改变……难道空白同学不想改变什么吗？”
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点哽咽。
“不想。”
“为什么？”
“因为我挺喜欢我现在的生活的 改变什么的，太麻烦了。况且我也不擅长这些。”
“那……空白同学，如果有一天你改变主意了，随时可以来找我。我是K7班的，莫德娜。”
空白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不管怎么说，一上来就想着拉人入伙，甚至不多说点什么...
她对此倒是不太在意了。
……
回到宿舍的时候，祈理绪已经在了。
她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堆书和笔记本，看到空白进门，立刻站起来，脸上露出那种只有在看到空白时才会出现的、闪闪发亮的笑容。
“前辈！您回来了！”
“嗯。”
“您去哪了？我回来的时候没看到您，还以为您还在睡觉……”
“出去逛了逛。遇到一只魔兽。”
“啊？！”祈理绪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前辈受伤了吗？有没有——”
“没有，解决了。”
祈理绪上下打量了空白一遍，确认她真的没事后，才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前辈出门的时候应该叫上我的，我可以帮忙，虽说面对魔兽——”
“你的魔法，听起来就不像是什么可以主动出击的类型的吧。”空白打断了她。
祈理绪愣了一下：“……是的。”
“那就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了。”
她又打开了电脑，祈理绪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祈理绪倒也没有失落，没有委屈，看起来还很平静，就好像早就猜到了一样。
“前辈，那只魔兽……厉害吗？”
“一般，就一个Ⅰ级，以前只是听说过。”
“大了点？”
“十二米高。”
祈理绪沉默了一下：“……那确实挺大的。”
“嗯。”
“前辈是怎么解决的？”
空白想了想，说：“从地里拔起来了。”
“……拔起来了？”
“嗯。连根拔起，植物型的，没有土就活不了。”
“前辈真的好厉害。”
“一般。”
“才不是一般呢。”
祈理绪站了起来，走到空白身边，弯下腰看着她的电脑屏幕。
“前辈要打游戏吗？我可以看着前辈打吗？”
“随便你。”
祈理绪搬了把椅子，坐在空白旁边。
“前辈。”
“嗯。”
“刚才……前辈遇到的魔兽，是Ⅰ级的吧。”
“嗯。”
“前辈在初中时候，遇到过更厉害的吗？”
“遇到过吧”
“什么样的？”
“忘了，打的太多了，总之这只也算不上什么就是了”
她的表情平静得很，毫无波澜。
“这样啊…那，我就不打扰前辈了”
“……你会做饭吗？”空白突然问。
“哎？会……会一点。”
大概祈理绪想不到为什么空白突然问了她这个问题。
“那今晚你做饭吧。我不想吃外卖了。”
“好～前辈，前辈想吃什么？”
“随便。”
“那我就做前辈喜欢吃的。”
“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
“知道呀，前辈喜欢吃薯条、薯片、各类瓜果蔬菜和肉类。不喜欢甜腻的饮料，喜欢纯净水。偏好七分熟的牛排但买不起——不过我会努力赚钱的，以后给前辈买。”
空白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真不愧是你”
“嘿嘿，毕竟前辈是我最在意的人哦。”
她说完，推门出去了。
宿舍里安静下来。
……
晚上，祈理绪做了三菜一汤——番茄炒蛋、清炒时蔬、糖醋排骨、紫菜蛋花汤。不是什么大餐，但热气腾腾的，摆在宿舍的小餐桌上，看起来让人很有食欲。
空白吃了一口排骨，嚼了嚼，咽下去。
“怎么样？”祈理绪期待地看着她。
“还行。”
“只是还行吗？”
“很好吃，行了吧。”
祈理绪笑得很开心。
吃饭的时候，空白提起了下午的事。
“对了，我今天遇到一个叫莫德娜的。”
“莫德娜？是谁？”看起来祈理绪也不知道这是谁，她还疑惑的歪了歪头。
“K7班的。一个很天真的魔法少女，她说她加入了一个叫暮光的组织，想拉我进去。”
祈理绪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不安与警觉，但空白似乎没有读懂。
“暮光？我听说过这个名字。”
“是吗？”
“嗯。最近在魔法少女的圈子里有一些传闻。说是一个给魔法少女争取权益的组织，但手段比较……极端。”
“有多极端？”
“不知道，有人说他们只是游行示威，有人说他们有更暴力的计划……黯星局那边好像也在调查他们。”
空白“嗯”了一声，继续吃饭。
“前辈不会加入吧？”祈理绪小心翼翼地问。
“不会，我对她们没什么好感。”
祈理绪明显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
“怎么，你怕我加入？”
“不是怕前辈加入，是怕前辈被那些人盯上。前辈是S级，又是黯星局的合作魔法少女……如果暮光真的有什么动作，他们可能会把前辈当作目标——要么拉拢，要么……我不知道，但我不希望前辈被卷入这种事情。”
“不用担心，我不惹事，也不怕事。”
祈理绪看着空白，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嗯，前辈最厉害了。”
“快吃饭吧。”
“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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