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终将化作天上的一颗繁星,每个人都能在无限大的宇宙中独占一颗明星
经历过哭泣魔女与苏馨瑶离世的隐痛,空白心底那份藏了许久的不安,渐渐化作了想要抓住当下的念头。从前总想着摆烂逃避、不愿与人深交的她,此刻竟破天荒生出一个念头——创建一个社团。
她自己大概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创建社团。
留住当下的方式有很多,但或许这是最好的,能把这些麻烦人的家伙聚集在一起的办法了,虽说很典,但足够有效。
她第一时间找到祈理绪,刚把想法说出口,祈理绪整个人都愣在原地,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甚至下意识伸出手,贴在空白的额头上试探温度:“前辈居然会主动做这么麻烦的大事?没发烧啊……”
空白瞬间皱起脸,伸手拍开她的手,略带不满地嘟囔:“喂喂,我在你心里难道一直都是不务正业的懒鬼形象吗?”
祈理绪看着她略带嗔怪的模样,倒是更开心了一些,往前凑了半步,语气带着几分狡黠:“嗯,毕竟前辈平时连走路都嫌累呢……不过,摸额头好像判断不准,果然还是要通过嘴唇来感受温度才对~”
说完,祈理绪真的踮起了脚尖,闭上双眼,嘟着嘴,作势要亲过去。
空白一下子脸红了,往后退了半步,有些慌乱地别过脸:“差不多得了!别得寸进尺啊!”
......
她大概自己都没意识到吧,过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她已经可以这样主动地和祈理绪打情骂哨了,这样毫无顾忌的说这么多话。
大概她自己的内心也在慢慢被松动吧,或者说,她一直期盼着,从未真正将自己封锁起来。
收敛起眼底的恍惚,空白的语气变得认真了几分:“我只是觉得,身边的人、当下的幸福,都想好好留住,所以才想建一个社团,不用管以后怎么样,至少抓住现在这一刻就好。”
“所以说啊,也没别的想法,就是...聚一聚,说说话什么的。”
祈理绪看向空白,语气倒是平静得很:“那前辈不会觉得很麻烦吗?”
“嗯...只是抽出来一点时间的话,倒也没什么吧。”
空白托着腮,做出一副沉思的样子,随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反正打游戏打多了倒也确实累,就当是放松,更何况不是所有时候都能匹配到人。”
“前辈真的变了呢。”祈理绪捂着嘴,笑得很开心。
“大概吧,但...算了,先去搞一搞社团的事吧。”
社团的名字,空白想好了,叫EMC部,没有太过复杂的寓意,只是想把在意的人聚在一起,守住这份来之不易的安稳与温暖。
至于含义什么的,或许只有空白自己知道。
本以为会很难凑齐,可结果远比预想的简单,最终社团里只有四个人,却恰好是自己最亲近的几个人:
始终陪在身边的祈理绪,渐渐依赖信任自己的洛紫津,还有神秘却很温柔的白灵文本。
四个人的小社团,虽不大,却足够装下空白想要留住的全部日常与瞬间。
空白找到洛紫津的时候,她正在宿舍里看书,一听到空白这么说,抬起头的时候还困惑的眨了眨眼。
“社团?我、我可以吗……不会给大家添麻烦吗……”
“不会,你来就行。”
洛紫津点了点头,她看起来很高兴。
白灵文本的反应则完全不同,空白说完来意,文本放下手里的书,看了她一眼。
“EMC部…名字有什么含义吗”
“没有,随便起的。”
文本嘴角微微扬起:“撒谎”
但她倒也没有追问具体含义是什么。
“不过,听起来很有意思,我可以相信空白同学,我也加入”
就这样,四人小分队正式集结了。
祈理绪带着空白前往了教学楼81层,留下了社团的纸质档案,当然主要内容都是祈理绪写的。
“嗯...你看着来吧,我相信你。”
空白如是说,虽然创建社团的想法是空白提出的,但最终还是要祈理绪来完善,祈理绪本人没有什么意见,反而认为“这是前辈信任自己的表现!”
以至于检查员再三确认,社长到底是空白还是祈理绪。
嗯...或许空白的“部长”更像是一种吉祥物,或者说——荣誉部长。
只不过,部长也有必须干的活——每周的活动,以及活动报告。
星穹高中推崇同学们发展自己的爱好,尤其是社团,社团每周必须举办一次活动,并且附带至少两千字是活动报告。
“社团不能名存实亡,倘若连活动都没有,岂不是完全无用,没必要存在。”
据说上面是这样描述的,不过空白倒是在想为什么要写报告,本来就是一群志同道合的人聚到一起,干点自己喜欢的事不就行了吗,结果每周还有强制性任务,这反而显得有些怪异。
所以EMC部成立后的首次正式活动就定在了文教区R区——也就是文教区的西南角,人造草原。这里远离喧闹的教学区,刚好适合几人安静小聚。
时间选在了星期六,相对来说每个人都有空,也不至于耽误太多周末的行程。
消息刚传到木悠莲子耳中时,对方抱着文件愣了好半天,快步追上正准备带队前往的空白,满脸都是不敢置信:“空白同学,你居然主动组建了社团,还亲自组织活动?这可太不像平时的你了。”
空白双手插在口袋里,眉眼间带着几分难得的轻快,挑眉回了句:“女大十八变哦,老师。”
木悠莲子闻言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敲了敲她的额头:“可是你也还没到十八岁啊,这话可不算数。”
空白顿时语塞,无奈地撇撇嘴:“那只是比喻啦,不要纠结这种小事。”
“行吧行吧,不逗你了,老师我要回去打求生之路的三方战役喽,你们社团活动注意安全,别闹出太大动静。”
空白想起之前有一次联机时听到的语音,不禁出声询问:“没问题吗老师?你上次在频道里喊救命可是喊得很大声的哦,我们连游戏声音都听不到了。”
木悠莲子的脸颊微微泛红,故作镇定地咳嗽两声:“咳咳,那都是意外!那图太坑了,根本就不是初见能过的,这也正常啦,一时没控制住而已,更何况那图确实很有意思。”
“啊,好吧,那我去联系一下Dargon,让那家伙一块吧,Dargon打求还是很擅长的。”空白随口说道。
木悠莲子眼前一亮,忍不住感叹:“空白同学的社交圈真广呢,连这种高手都认识。”
“我倒也不好说怎么认识的,总之就是莫名其妙熟起来了。”
木悠莲子笑着摇头:“还真是随性呢,嘿嘿。”
“那是当然啦。”
“那老师我也不打扰你们了,玩得开心哦。”木悠莲子拍了拍空白的肩膀,随后摆了摆手,准备离开。
然后,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回过头来一脸坏笑的看向空白。
空白心中顿感不妙,而木悠莲子搂着空白的肩膀,低声说道:“不要忘了活动内容哦,哪怕再暧昧,也别忘了干正事哦。”
空白一下子脸红了,直接打断了木悠莲子的发言: “老师!我们只是去活动一下而已...您到底想到哪里了啊!”
“啊哈哈,不逗你了,玩得开心哦~”
……
和木悠莲子告别后,四个人沿着校门口的步道继续往前走。木悠莲子的背影在教学楼拐角处一闪就不见了,走得比平时快不少,大概是真的急着回去打游戏。
“前辈,木悠莲子老师和您也玩同一个游戏?这么巧的吗?"祈理绪偏过头看了看空白。
“加了好友后发现对方Steam里还真有不少游戏,于是就认识了。”
“真好啊!”
“她玩得开心就行。”空白说。
磁悬浮车站的站台人不多,零星几个乘客坐在长椅上发呆。四个人上了车,选了靠窗的四人座。窗外的建筑群逐渐变得稀疏,楼间距拉开,灰色的储备设施从视野里滑过,然后在一个弯道之后,人造草原忽然从右侧铺展开来,一整片绿色延伸到视线尽头。
“好壮观……比照片上看起来还要大。”
洛紫津正趴在车窗上,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的草原。
“好像是文教区最大的一块公共绿地…天气也刚好…不冷不热的…真好…”
四个人下车后沿着一条碎石小路往草原深处走。两旁的草有齐膝高,风大的时候会整片倒伏。空气里有草木被晒热的味道。
空白走了一会儿,停下来,选了一棵老树旁边的位置,这位置有不错的阴凉,视野也挺好。
“就这里吧。”
祈理绪把帆布包放下,蹲下来拉开拉链,一样一样往外掏。野餐垫、保鲜盒、小音箱。洛紫津也打开纸袋,端出一个保鲜盒,里面装着哈密瓜和紫菜包饭,还有一些别的什么小零食。
“我、我也带了……一点……”
“是洛紫津同学亲手做的吗?看起来很好吃啊。”
“真的吗……”
“嗯。看起来闻起来都很棒哦!”
“哪...哪有那么好...祈理绪同学真是的...”
白灵文本则是在野餐垫的一角坐了下来,从外套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笔记本——依然没什么字,是深灰色的封皮,看起来还挺新的。
她没有立刻打开,只是把它放在膝盖上,笔夹在指间,像是在等一个合适的间隙。
空白看到了这一幕,随后出声提醒文本道:
“都出来玩了还在看书,赶紧放下吧,休息一天。”
文本看向空白,愣了一下,随后选择放下了手中的笔记本和笔。
“……好”
祈理绪打开小音箱,放了一首调子很慢的歌,今天的天气确实不错,微风轻拂过面庞,带来一阵松弛的舒适感,也拂得繁花枝桠摇曳不停。
“来玩点什么吧。”空白靠着手臂说。
祈理绪从包里掏出一副扑克牌,拆开,在野餐垫中央摊开。洛紫津不太会玩,祈理绪给她讲规则,她听完之后想了一会儿,又确认了两遍“出对子的意思就是两张一样的就能丢掉”,才点了点头,开始抽牌。
“啊……抽到了……”洛紫津把一张牌和手里的一张放在一起,丢到一旁,然后看了看众人,确保自己没有出错,然后才将目光重新放在手中的牌上。
“对,就是这样。”祈理绪说。
空白靠在树干上,玩的倒是还算投入,偶尔吐槽两句运气欠佳啊。文本参加了几轮,出牌始终平稳,几乎没有什么情绪波动,除了偶尔因为众人的决定而笑一笑。洛紫津几轮之后就顺了,出牌的速度快了一些,偶尔还会犹豫,但不像刚开始那样每张都要看好几遍。
“前辈赢了?”祈理绪看着空白把最后一张牌丢出去。
“我觉得应该是。”
“前辈不是说自己不会嘛?”
“运气不错。”
空白摊开双手,耸了耸肩。
扑克牌收起来之后,祈理绪说要去给周围的景色拍拍照,尤其是想要拍一拍空白的照片——毕竟美景配美人,她认为空白会让照片好看一万倍不止。空白不喜欢拍照,找了无数个理由来拒绝祈理绪,祈理绪看起来有些失落,但还是表示“那下次一定要给前辈拍照!”
几个人分掉了剩下的水果。太阳在头顶缓缓移动,帐篷的影子从这一侧慢慢移到了另一侧。风时有时无,远处的草地上有人在放风筝,飞得很高很高,让人担心会不会撞到人造屏障。
洛紫津咬了一口哈密瓜,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我以前...从来没有参加过社团...”
她说完,像是觉得这句话有点突兀,停了一下,又接着说下去:“所以感觉...真的很梦幻...很有意思...”
“我很喜欢大家...所以...以后也想...像这样,和大家在一起,一起玩,一起吃东西,开开心心的,不用考虑那么多...”
“不过...只是很担心...会不会给大家添麻烦...”
空白正在喝水,没有接话。文本的声音却从旁边传来,这句话倒显得有点破坏氛围:“你现在也在添麻烦。”
洛紫津愣了一下,文本没有抬头,语气也没有变化:“但没人介意。”
洛紫津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她低下头,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抬起来。看起来有些脸红,但嘴角的微笑依然挂着。
“文本同学...总是这样...”
空白看向白灵文本的方向,这家伙,说话方式可真独特,乍一听还挺伤人的。
就在这时,警报响了,是那种从每个人的手机同步推送过来的音效:“检测到魔兽反应,位置:文教区R区西南侧。请战斗人员即刻就位,无关人员立即撤离或寻找掩体。”
空白打开手机,点开任务界面,屏幕上的定位标记已经在闪烁了。她扫了一眼坐标——距离她们现在的位置大约八百米。
“待着别动。不用跟来。”
空白站了起来,简单交代了一下,把手机放入口袋,步子越来越快,最后变成小跑。
她跑到草坡顶端的时候停下来,再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定位。屏幕上三个红点越来越亮,位置还在更新,速度不算快,但方向不变,正朝着人造草原的腹地推进。
远处的地平线上,三只魔兽已经可以看清轮廓了。
最前面那只身形细长,直立生物,约12米高,体表看起来宛若被烫过的人体,长着鹿一样的蹄子,身体细长,可以将身体折叠,扭曲,甚至是达到不可思议的程度,嘴部长有两块巨钳,脖颈处长有一个肉色的囊,身体前侧长满了尖刺与倒钩,胸腔部的八根肋骨长出体表,看起来宛若被开膛破肚了一样。
左侧稍远处,第二只魔兽正在用手掌撑地移动。主体外貌是一个巨大的无尾鱼骨,身体长度约10米,双臂长度约7米。眼眶是纯黑色的,看不清细节。关节连接处向上长出长短不一的背鳍骨刺,其形状类似半圆。两条骨质双臂看起来十分粗壮,每条手臂只有三根手指,左臂的中指有9米长,另外两根手指只有3米。右臂则是完全反过来,利爪在草地上划出浅浅的沟痕。
第三只停在更远的地方。这种生物的外貌异常诡异,色泽偏向银灰质感,给人一种钙化的感觉,头身比严重失衡,几乎没有血肉软组织,像是一个拉长了数十倍的巨型无头水母,身长至少是50米。末端有三条腿,每条腿有两个关节,进行两次弯曲。宛若机械支架,前两条腿向前弯曲。第三条腿向后弯曲。头部前段是一颗光滑圆润的椭球型透露,直径在7~8米之间,没有五官,眼睛,口鼻,无任何可视器官。头部末端的底部垂落六根长度不固定的巨型触手,触手长度可达近百米,宛若巨型胶管。尖刺外露,布满倒刺,无下颌,脖颈。整个躯干和头部一起连接,向后笔直延伸。
空白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三只魔兽,都是原生体,前两只都是Ⅰ级,分别是「长舌」和「抚摸」,第三只是特化了速度的Ⅱ级魔兽「漫游」
她停下脚步,站在坡顶。她的双手同时亮起蓝光,从掌心开始向指尖延伸,蓝光亮起,灵魂波动散出,三只魔兽的动作同时滞住了。
长舌的蹄子停在半空中,它的舌头还在微微颤动,舌尖反复弯折又弹回,像是想射出来但被什么东西拦住了——每一次伸出的幅度都很小,不过几厘米,然后又缩回去,再伸,再缩,它的钳子也在缓慢地开合着,但每一次张合都要花上好几秒,比正常速度慢了不知道多少倍。
抚摸悬在半空中的手指也凝固住了。它的左手中指保持着微微弯曲的弧度,指节偶尔颤抖一下,它撑在地上的两只手臂微微发着抖,像是还在试图维持平衡,但动作太慢太慢了,慢到几乎看不出在动。
漫游的触手原本在空中缓慢地摆动着,此刻也静止了。只有最末端的几厘米还能做出肉眼可见的反应。它的身体没有动作,但头部光滑的表皮下偶尔能看到一些灰黑色的纹路,像脉搏一样,一动一动的。
空白拿出手机,熟练地点开上报界面:“S级魔法少女空白已经抵达现场,交给我来处理吧。”
“好了,那么接下来是正事环节——”
她的右手重新亮起蓝光。长舌的舌头开始移动,被引导着调转方向。起初它还试图抵抗,舌尖猛地往回缩了一截,整个身体也跟着剧烈的颤抖,把地面都犁出一道深深的痕迹。然后那根舌头被牵引着,绕过它自己的头部,顺着脖颈往下,盘过身体中段。每缠绕一圈,长舌的身体就会轻微地抽搐一下,但幅度越来越小,最后只能蜷在原地,让那股力量继续完成收束。
魔兽的上半身向后弯折,对折到了一个看起来不可能的角度,骨节错位,表皮出现细密的褶皱,魔兽发出痛苦的哀嚎,但也无济于事。
空白的右手握成拳。指节向掌心收拢。长舌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向内塌缩,从外层向中心挤压,层层堆叠,压缩,最终被捏成了一个肉球,被自己的舌头紧紧裹在内部。鲜血喷涌而出,然后表面开始出现裂纹,变成灰白色,从边缘碎裂,化作灰烬被风吹散。
草地上只剩下一个灰白色的囊,拳头大小,落在草丛里,微微晃动了一下。
她转向第二只,抚摸还停留在原地,保持着被定住时的姿态。空白走过去,双手同时亮起蓝光,然后向两侧猛地一扯——
抚摸的两只手臂从肩膀处脱落。发出一声骨折一样的脆响,然后整个身躯砸在了草地上,一动不动。
空白走近几步,十六颗白色水晶浮现在她身侧,同时飞出。抚摸的身体从边缘开始消散,灰烬散去之后,草地上只剩下一块巴掌大的化石。
第三只,漫游,漫游不愧是一只Ⅱ级魔兽,其抵抗力度是最大的,已经可以迈出很小幅度的步子了——但对空白来说,依然是微不足道,螳臂挡车,不值一提。
解决漫游的办法简单粗暴,空白射出二十枚水晶来终结魔兽,每一颗都在魔兽光滑的头部留下贯穿的痕迹。它的触手一根接一根地垂落,直到最后完全失去行动能力。它的身体开始从头部向后消散,被风卷走,掉下了一块机械零件一样的东西。
三只魔兽全部化作了灰烬,这个过程中,空白的脸色一直很冷从未改变,仿佛对魔兽的处刑只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日常。
拿走了三块战利品,空白慢悠悠地返回了营地。
走回野餐垫旁边的时候,洛紫津正坐在那里,抱着膝盖,目光还落在远处那片空地上。祈理绪已经坐下来了,看着空白走回来,什么也没问,只是把水杯往前推了一点。空白坐下来,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还是温的。
空白坐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三块战利品,放在野餐垫上。
“我倒是也用不到,给黯星局又有点可惜,就当是纪念品,各取所需吧。”
文本拿起来了那块化石看了看,翻了一面,指尖沿着表面的沟槽划了一下。
看向空白,空白点了点头,白灵文本将化石放进口袋里。
“这个我拿走了”她说。
“好。”
洛紫津看了看那个肉色的囊,又看了看祈理绪和空白。
空白叹了口气,“没事啦,想拿就拿嘛,就当是你自己的,拿走就好啦。”
“据说很结实,注入魔力的话也可以改变颜色和外貌,洛紫津同学可以考虑拿去使用。”祈理绪也补充道。
“哎...我吗...?”
“对,我们都同意的,你当然可以拿去用。”
洛紫津愣了一下。她伸出手,接过那颗囊,指尖碰到表面的时候轻轻顿了一下,然后把它握在手心里,囊开始改变外貌,紧接着变成了一个蓝紫色的,有着苹果外貌的储物袋。
“我...我会好好珍惜的...空白同学...祈理绪同学...真的很感谢你们...”
“没事啦,洛紫津同学能高兴就好。”
祈理绪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走了那块金属质感的零件。
"这个也很有意思!总感觉可以研究研究!"她一边说,一边把它放回侧袋里,拉好拉链。
“你研究这个干什么?”
“其实祈的梦想是成为科学家!”
“行行行,信了你才有鬼。”
......
看起来不早了,夕阳西下,太阳公公也要打道回府了。
四个人沿着来时的碎石小路往回走。一路上祈理绪有说有笑的,时不时缠住空白的胳膊——然后被对方吐槽几句,再甩开。
洛紫津默默跟在白灵文本身后,二人的距离始终保持在一个相对值,没有交谈,但也没有改变距离。
文本走到小路中段的时候还停下来,专门回头看了一眼那片草原,远处的草地还有几道被压过的痕迹,边缘已经开始慢慢恢复平整。她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声音不大不小地说了一句:
“确实是一个难得的,值得记录的故事”
空白也听到了这句话,但她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继续向前走。
EMC部的第一次活动,也算是告终了,至于有没有趣——空白也不好说,但至少空白愿意出来活动,本身就是一大进步了。
“下次...办的更有意思一些吧...”
她在心中默默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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