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皆忘须臾事,唯君独记旧年华。浮生刹那皆消散,独有一人记平生。人海尽数遗忘的瞬间,自会有人守着回忆,牢牢铭记。
1月31日早,空白在睡梦中就闻到了一股香味。
祈理绪的声音从床尾传来,带着那种“前辈应该已经醒了”的感觉:“前辈,起床了。今天是您的生日哦。”
“不是...谁告诉你的...?”空白把头埋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
“是白灵同学告诉我的哦。”
那家伙到底是怎么知道的?空白慢慢把被子拉下来,眯眼看向祈理绪。对方穿着一件浅色围裙,手上还沾着一点面粉。她身后的小桌子上放着一个蛋糕,抹着白色奶油,边缘涂得不太均匀,仔细看的话能看到上面有一个歪歪扭扭的“16”
“这是你自己做的?”空白坐起来。
“嗯!第一次做,可能不太好看……”祈理绪侧头看了看那个蛋糕,又转回来,“但是祈尝过了,味道应该没问题。”
空白坐在床上,看了那个蛋糕好一会儿。她昨晚睡觉的时候大概天都快亮了,现在倒是有些头疼犯困。但她看着那个奶油抹得不太均匀的蛋糕,忽然觉得没有什么睡意了。
嗯...她好像确实是没给自己庆祝过生日。
“这样啊…我倒是没怎么…在意过……辛苦了,祈理绪。”
祈理绪摇了摇头,语气却没有任何犹豫:“没关系。祈会记住的。以后的每一年,祈都会记住的。”
唉,这家伙真是的啊。
空白叹了口气,换上睡衣,准备下床。
她下床的时候,白灵文本也来了。手里拿着一本书,蓝皮的,看起来不厚,好像是某种理论类的,给人一种高级感。文本把书递给她的时候只说了一句“生日礼物”。空白接过来翻了翻。
这本书里面写着一些字,画着几张图片。
“这是什么?是什么...都市传说吗?”
空白也是十分困惑,说实话,这本书描述的挺生动形象的,但空白似乎完全看不懂,那就没什么必要看了。
“或许是吧,但都市传说这种东西…怎么都要有一些现实基础…呵呵…”
“看着像凋灵骷髅,现实里有这种东西吗?”
“或许吧,但你以后应该会看懂的。”
虽然不知道凋灵骷髅是什么,但看起来空白想到了游戏里的某个角色,不清楚那是谁,但可以看出空白很喜欢用游戏来理解现实。
“谢谢,我会...收藏起来的。”空白将这本书放入了床头柜里。
中午的时候,手机响了几声。空白点开消息列表,看到几条来自不同同学的祝福信息,大多数都很简短——“生日快乐”“今天也要快快乐乐的哦”“记得吃点好的哦”。御堂静矢发了一条“生日快乐。寒假作业记得写。”结漪瞬华发了一张自己拍的照片,烟花在远处炸开,配文是“昨天放了烟花!就当是提前给你庆祝了!”空白给每个人回了一句“谢谢”,然后放下手机,拿起蛋糕盘子,挑了一块看起来不错的,塞进嘴里。
然后,好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拿起手机,翻到那段“记得写作业”的信息,看了两遍,才放下。
直到1月31日的晚上,空白才想起来还有寒假作业这回事。
其实星穹高中的寒假作业不算多——比起她偶尔在网络上刷到的那些“外界的高中寒假作业连书包都塞不下”的传闻,星穹高中的作业更像是象征性的任务,比如语文就只用写一篇几百字的作文,魔力理论一份案例分析配5000字论文,简单的不得了。但空白最擅长的就是拖到最后一刻再面对。
硬要说的话最不喜欢的应该就是体育,体育有一个校园跑任务,要求假期期间跑够多少多少次的,每次还有配速要求。
她本来是想过找别人帮忙跑的,但那东西似乎有实时定位和人脸识别,还有指纹验证,最终也只能硬拖着残躯去跑。
“一天还只能跑一次…谁发明的这种东西…真是罪大恶极…”
她靠在椅背上,歪着头看了一眼桌上那本寒假学习手册,这大概是她头一次翻开这东西,今天果然是有象征性纪念意义的一天。
“真是大麻烦…怎么搞的…”
她翻开第一页,扫了一遍寒假要求,然后核对着将答题纸按顺序摞成一沓。
嗯…先写数学吧…有选择题什么的,相比语文作文英语听力什么的简单太多了。
呼哧呼哧,闷头写了五分钟,然后空白开始转笔,打开手机看了两眼,写两个字,然后放下了笔。
她最终认命了,回头看向收拾宿舍的祈理绪:“祈理绪——”
“在!怎么了前辈?”
“作业能不能借我抄抄。”
祈理绪眨了两下眼睛,像是确认自己没听错:“前辈之前不是说自己做才有意义吗?不是说暑假要自力更生了吗?”
“我说过这种话?”空白歪过头,看起来确实是很困惑,“不可能,那一定不是我说的。”
祈理绪看着她,想笑,但还是忍住了。她走进房间,把自己的作业拿过来放在空白面前。
空白接过来扫了一眼,然后转向祈理绪,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嗯,我就是参考一下答案,不是抄,是借鉴。”
“前辈真是不坦诚呢。”
“随便你怎么说吧,总之,谢了。”
空白拿起笔,效率比之前快了大概300倍,实际上大部分内容空白都是抄的,只有少数她心血来潮的时候才想着自己做两道题,祈理绪也只是坐在一旁,偶尔出去一趟——然后带回一碗水果,或者是一瓶水。
寒假的魔兽情况比空白预想中要平静得多。黯星局的巡逻频率比平时提高了不少,大部分魔兽在突破防线之前就被处理掉了,偶尔有几只漏网之鱼,也在造成大规模破坏之前被其他魔法少女拦截。
空白一个寒假只出过两次任务,都是小型的原生体魔兽,Ⅰ级,处理起来甚至不需要花太多时间。她有时候会想,寒假这种没什么人的时候应该是魔兽入侵的最佳时机,但为什么反而没几只魔兽了?
“大概是幕后黑手也放寒假了吧。”她不确定,也没有说出来,只是继续按自己的节奏吃饭、打游戏、偶尔出门走走。
坏事没多少,倒是出了几件有趣的小事。有一天下午,空白正在碎星花园旁边的长椅上坐着刷手机,听到操场方向传来一阵嘈杂声。她抬头看过去,发现几个人正围在萨蒂亚身边。领头的看起来是个高年级的男生,穿着训练服,双手抱在胸前,带着那种“我很强”的自豪感。
“你就是那个S级适格者?听说你很能打?”
萨蒂亚仔细确认了一下对方是不是在和自己说话。他手里还捏着一包没吃完的薯片,眯着眼,皱了皱眉,盯着那几个人看了一会:“嗯…S级应该是真的,但…打架什么的,一般般吧。怎么了呢?”
“我要挑战你。”那个男生说,听起来像是排练了很多遍才有信心站在这里。
“同为适格者,你这竹竿居然是S级?我倒想看看是不是真的名不副实。”
萨蒂亚叹了口气,封上了薯片的袋子口,塞入了随身的小包里。
接下来的战斗,大概也就持续了一分钟左右。萨蒂亚的身形流畅得不得了,他在一开始选择只守不攻,利用敏捷性不断闪避着对方的攻击。每次移动的落点都能和对方进攻的方向错开恰好一段距离,让对方不停打空。那个高年级男生大抵是怒火攻心,越来越急切,越来越不稳,终于在某一次扑空后,被萨蒂亚从侧面劈了一手刀,整个人就歪倒着摔在了草地上。
“咱就是说…大哥哥你不会只有这点本事吧?怎么成为A级适格者的?哦呵呵呵~”
萨蒂亚甚至还有余力坏笑着嘲讽对方,这家伙…
“真坏啊。”空白如是吐槽。
后面又陆续上了两个人,结果只差不坏。萨蒂亚站在场地中央,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双手叉腰,笑得很开心:“杂鱼们~还有想挑战的吗?本大爷今天心情好,可以陪你们玩到尽兴哦~”
那几个被打趴的适格者躺在地上,有的正在揉肩膀,有的仰面看着天空,看起来生无可恋。其中一个声音很小地说了一句:“这家伙…逗我呢…S级…这么强的吗…没人告诉我S和A差距这么大…”
“明明是个男的…咋长的这么娘们…下起手来还一点都不留情…”
“闭嘴,你想死吗…他可是S级…”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吧…”
“这是不是网上说的,几十年前还有点风气的那种…”
“好像是叫伪娘吧…还是男娘什么的…”
“你小声点!被他听到我们全都要完!”
“男人也能如此美丽吗。”
萨蒂亚好像完全没听到他们的交谈,他从口袋里重新掏出那包薯片,一边大笑着一边转身离开了。
空白坐在长椅上,看完了全过程,然后在心里想了想:原来适格者之间的战斗是这样啊…那个A级适格者确实很快,自己都不好反应的速度。如果真的要对自己下手的话,估计也不能占到太多便宜、
“速度型的…嗯哼,还挺有意思的。”
如果以后面对这种对手,也要想一些应对策略了,但那个念头很快就过去了。
寒假的最后一天,洛紫津在群里发了一张照片。她站在车站出口处,拖着一个浅色的行李箱,穿着一件厚实的灰色大衣,头发比放假前长了一些,垂在肩膀两侧。她配了一行字:“我回来了。”
祈理绪秒回了一个“欢迎回来!”后面跟了一个蹦跳的表情。洛紫津回复了一个“嗯!”,又加了一个小小的笑脸。过了没多久,文本的回复也出现,只有一个字:“好”
空白没回。她在赶作业。
那天晚上,空白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最后几页数学题——是的,这几道数学题做了一个月了。
但她没有下笔,而是一脸轻松的玩着手机,时不时还要小声嘀咕几句。
然后她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紧接着她那翘起来的一缕头发被人拉住了——
“作业写完了吗?前辈?”祈理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等一下啦,”空白显得有些慌乱,“等我打完这局啦。”
“前辈,您的作业正在向您招手哦。”
空白只得放下手机,回头看向祈理绪,甚至有点小委屈:“再玩五分钟我就去写...怎么样?”
“前辈写完再打游戏,不然容易分心。”
“呜呜,好吧好吧,你先去睡吧,我这就写。”
空白放下了手机,把笔重新握好。
“前辈,作业写不完的话开学可是会扣分的哦,搞不好还会挂科的哦,所以为了前辈的未来,还请加油吧。”
还有好几科,空白今晚也只能熬熬夜,奋笔疾书了——好在她早就适应熬夜节奏了。
新学期开始那天早晨,空白坐在教室里,看了看桌面上新发的课本。
嗯…比上学期的厚了不少,夸张哦。
祈理绪坐在她旁边,正在整理自己的课程表。白灵文本坐在靠窗的位置,洛紫津坐在文本旁边,正在跟文本说着什么。她的语气听起来比上学期要稳定一些,偶尔会轻声笑一下。
空白转头看了看四周。米蕾同学据说寒假期间留宿在慕容凛华同学家里,两人看起来关系比上学期更近了一些。月见朔夜坐在后排角落的位置,看不出什么变化。但空白注意到,她的身上似乎有包扎过的痕迹。她选择收回视线,没有多看,也没有问。
结漪瞬华从教室门口快步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杯饮料,边喝边把手机上的照片翻给周围几个人看——工业区的夜景、生态区的人造海、混乱区的涂鸦墙,看起来不像是正经的公共艺术。
御堂静矢已经站在讲台旁边了,手里拿着一沓收据,正在确认大家的寒假作业有没有交齐。她抬起头,视线正好和空白相遇,她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萨蒂亚坐在教室另一侧,面前堆着两盒曲奇,看起来正在做某种需要认真对待的事情,似乎是在考虑要先吃哪个。
翻开新课本的第一页,简单扫了两眼,只看第一章的话和上册似乎没太大区别。空白把课本合上,觉得新学期的开始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窗外有新芽在枝头冒出来,很小的一簇,虽不明显,但也足够让人为之驻足。
开学后的第一个周末,空白一个人出门扔垃圾。祈理绪说要去图书馆查资料,临走前叮嘱了好几句才关上门离开。空白应了两声,过了几分钟后穿好外套出了门。
她打算去食堂买点东西回来吃,祈理绪估计要晚上才能回来。
路过食堂门口的时候,空白察觉到角落里有一个人——准确来说是一团。
那团银白、翠绿、橙红三色相间的家伙半倚在食堂门口的阴影里,再加上穿着黑衣服,不仔细看还真没意识到那有一个人。空白停下脚步,低头看了几秒。
“……”她蹲下来,戳了戳那家伙的头发。
“我说…萨蒂亚同学…你这是…?”
“啊…是空白亲嘛…”萨蒂亚很不情愿地揉了揉眼睛,然后坐起身,他眯着眼睛看了她一会儿,然后露出了一个有些模糊的笑容,“唔…我还没醉…这里是哪…还是黑天吗…?”
他看起来确实像是刚醒,或者还没有完全醒。头发有些凌乱,真不知道这家伙经历了什么。
“你在这里呆了多久?”空白问。
萨蒂亚偏过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不知道~可能几个小时~可能一整天~”
空白站了起来,萨蒂亚也跟着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空白这才注意到他的校服被撕开了一条大缝,不知道的还以为发生了一场恶战。
“你打架去了?”空白问。
“啊,这么说的话也算是吧。嗯,遇到了一只魔兽,打了,没打过,然后——”他想了想,“我去了一间酒吧。”
“酒吧?”
“嗯,因为咱没打过嘛,所以憋着一肚子气,就想着出去转转,然后遇到了一个酒吧,我突然想,我好像从来没去过酒吧,所以就进去看了看,结果遇到了几个不怀好意的家伙。”
“然后呢?”
“嗯…他们估计把我当成女孩子了吧,或者是别的什么我不清楚的,总之,那些人看起来应该是20岁左右,然后他们跟我说了一大堆好话,开始灌我酒,我就喝了。那个东西还挺有意思的。我是指,毕竟以前没喝过酒嘛,就想着试一试,一开始有点奇怪,后来喝起来……还不错。”
“所以我喝了他们好几轮,他们越喝越不行,后来全趴下了。我一个人喝了……”他偏头想了想,“大概半间酒吧那么多吧,我没仔细数,应该有个几十上百瓶的。”
空白露出了一副“你在逗我?”的表情,看着他,目光从那张依然带着笑意的脸移到袖口的裂口处。
“不是,我比较好奇,你这么小一只,喝得下那么多酒?”
“应该是咱消化的快吧。总之,老板娘给我撵出来了,”萨蒂亚说得挺自然的,“她说伺候不起我这个无底洞了,然后还补充了句要吐去外面吐。所以咱就出去了,当然,哎嘿,也有点醉了吧,然后就开始走,不知道往哪里走,走着走着——”
他指了指先前的位置:“就走到这里了。本来想休息一下再起来,可能坐久了,就睡着了。”
空白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说:“我比较好奇为什么没人发现你…总之,你先回去洗个澡吧。”
萨蒂亚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向她:“哎?其实我一开始觉得,睡醒了还能正好去食堂吃个饭,毕竟咱肚子饿了嘛,想吃点东西,先吃个东西再回去嘛。”
空白想了想:“你宿舍在日冕庭吧?”
“啊,对的。”
“你去洗个澡吧,我在你楼下等会,一会去吃个火锅吧。”
“哎?空白亲倒是不用等我。”
“嗯…主要我也想吃火锅了,这倒是提醒我了,所以问问你。”
萨蒂亚端着下巴,仔细思索了一下:“火锅…嗯…好像没吃过哎,真的可以和空白亲一起去吗?”
“…你先别叫我空白亲了…而且…火锅这种东西,人多才有意思吧。”
“那要辛苦空白亲了,我很快就回来。”
“…所以说你有听清我说什么吗…”
“啊,抱歉抱歉,空白亲。”
“算了…你快回去吧…”
空白捂了捂脸,看起来被气笑了。
萨蒂亚小跑着回宿舍去了。
大约十分钟后,萨蒂亚出来了。换了一身干净的深色卫衣和运动裤,看起来比刚才精神了不少。
“走吧!我们去哪吃?”
“跟着我就是了。”空白主动走在前面,开始带路。
这家火锅店规模不大,门面不算显眼,但空白觉得这家是最好吃的。选了一个靠里的位置坐下,萨蒂亚坐在对面。他第一次接触菜单的时候,表情认真得像在研究某种真理。
“这个,”萨蒂亚指着菜单上的一行字,抬头看着空白,“好吃吗?”
“还行。”
“那这个呢?”
“也不错。”
“哎?都很好吃吗?那空白亲推荐几个呗。”
空白接过菜单,勾了几样她吃过的食材——大部分是肉。
然后,带着萨蒂亚配了个料,简单介绍了一下相关的知识,萨蒂亚很痛快的点了点头——看起来在吃这方面,萨蒂亚学的很快。
“你啊,在吃这方面可真是没人比得过呢,是不是平时都忙着钻研食物了?”
“唔,倒不至于这样啦,咱平时的功课也没落下的!”
不过说起来,空白好像确实不知道萨蒂亚的成绩如何,所以就问了一嘴:“说起来,你上学期期末考试年级排名如何?”
萨蒂亚听到这个,很自信地报出了那个让人能惊掉下巴的排名:“哼哼,咱考了全年级第四呢!”
???
“???”
好吧,空白暗自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问别人成绩的事了。
锅底选了鸳鸯锅,番茄和麻辣的,锅底端上来的时候,萨蒂亚发出了“哦哦哦”的声音,看起来就让人食欲大增。
服务员把食材一盘一盘端上来,摆在桌面上,挤满了大半个桌沿。空白夹了一片肉放进锅里,等了一小会,捞出来,放入碗里:“蘸一下这个。”
萨蒂亚学着空白的动作把肉片在酱料里蘸了一下,放进嘴里。他嚼了两下,脸上出现了一种空白很少在他脸上看到的表情——不是他平时那种“嗯嗯好吃”的反应,而是更接近一种意外的、像是发现了什么之前完全没预料到的存在。
空白看着她面前那盘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又看了看萨蒂亚那副“我之前为什么没有尝试过这种吃法”的表情。终究还是没能开口。
直到火锅店服务员端上来第十六盘肉的时候,她放下筷子,看着萨蒂亚:“你吃了几盘了?”
萨蒂亚歪头想了想:“没数。可能......七八盘吧。”
“太谦虚了吧,你还能吃多久?”
萨蒂亚看着锅里翻滚的汤,表情认真:“再吃一阵应该还能继续,不过也不会太多了。”
“这样啊,我倒是对你的胃口有一个大致了解了,想吃的话让服务员添就行,不用客气。”
“这样嘛,谢谢空白亲了!”
然后,好像想到了什么,萨蒂亚放下了筷子,讲了一个故事:“嗯…其实吧,一开始的时候我还在想,火锅有什么意义呢,这么浪费时间,不如直接煮熟了吃。”
“但后来我觉得!我要收回之前的偏见了!确实是很不错!很美味!让人上瘾!”
空白安静地等萨蒂亚讲完他自己的故事,然后补了一句:“这么说的话,你之前想的也只是用更少时间吃更多东西吗?”
“嘛,应该可以这么算吧。”
“这样啊。”空白喝了口果汁,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我倒是觉得,不如多享受享受,好好体会一下美食的滋味,只是大口大口吃,会错过很多滋味吧。”
“这样吗,我记住了!空白亲!谢谢你!”萨蒂亚单手叉腰,另一只手竖起了大拇指。
“所以说能不能别叫我空白亲了…”
结账的时候,服务员的表情有些微妙。空白付了钱,站起来,萨蒂亚跟在她后面走出店门。
今晚的空气有些凉爽,空白长舒了口气,抬头看向天空。
依然看不清星星,不过,月光倒是更加明亮了。
萨蒂亚有些流连忘返,还在重复着对火锅的赞叹。
“以后可以常来。”空白说。
萨蒂亚点了点头,然后说:“我记住啦,下次我也要请空白亲!”
空白笑了一下,低头看向路面:“我记住了。”
晚上回到宿舍,祈理绪正在整理新学期的课本。她看到空白进门,放下手里的书:“前辈,您去干什么了?”
“遇到萨蒂亚了。”
“哎?萨蒂亚同学?他在干嘛?”
“躺在食堂门口睡大觉。”
“这么夸张的吗!”
几天后,空白再次路过那家火锅店时,看到门口贴了一张新的告示。上面写着:“本店正常营业,欢迎光临。那位三色头发的客人,如果您看到这张告示,请提前预约,我们需要备货。”
空白拍了张照,发给萨蒂亚。萨蒂亚秒回:“我最近没去啊~”
空白又看了一眼那张告示,低头打字:“那他写的是谁?”
“可能是另一个有三种颜色头发的?”
这话说的,魔星之城有几个能吃十几人份的,头发是橙红,银白,翠绿三色相间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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