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服外套随手搭在肩上，另一只手已经亮起了淡蓝色的传送光芒，正在计算目标区域的坐标。
昨晚熬夜打游戏到凌晨两点，结果今早六点就被一条紧急消息从被窝里挖起来喽——但说实话，本小姐一点也不困。这种“随时随地被人需要”的感觉，意外地还挺不错的。
“抱歉抱歉，马上就到！”
压低声音对着腕式通讯器说了一句，光芒一闪，整个人消失在原地。
空间折叠的感觉像是整个人被揉成一团又展开，眼前一黑一亮，带有一丝晕车感。下一秒我已经出现在虚空档案馆外的台阶上。
那个发消息的学妹正急得团团转，看到我出现的时候，整张脸都亮了起来。她跑了过来，马尾辫在身后甩来甩去，“瞬华学姐！我的复习资料落在图书馆里了，但图书馆门禁还没开，上午九点就要考试了，我昨天复习了一整晚，要是没有那本笔记我完蛋了怎么办——”
“好啦好啦。你记得放在几楼哪个座位？”
真是冒失呢，拍了拍她的头，本小姐正在用最和善的语气说话。
“三楼靠窗那张桌子，黑色封面的笔记本，上面贴满了金色贴纸！”
“收到~”
我闭上眼睛，魔力探入图书馆内部的坐标网络——这是我过去一年来反复进出的地方，每一层每一排书架的空间坐标都已经被我的魔力印记标记过了。三楼，靠窗，黑色封面，金色贴纸…找到了！
光芒一闪，那本笔记本出现在我手里。
这就是本小姐的能力！只要有了精确的坐标，无论是什么都能凭空拿到哦。
我把笔记本递了过去：“喏，下次记得提前拿好哦。考试加油。”
“谢谢瞬华学姐！”学妹鞠了个九十度的躬，然后慌慌张张地跑了。
站在图书馆门口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脊椎咔咔响了两声。啊呀，这样的生活也真是不错呢。
打开通讯器看了一眼今天的“行程表”——这是本小姐自己建的日程系统，每天都会收到各种各样的委托：帮A同学送东西给B同学、替C老师取教学材料、帮D社团搬运器材……
嗯哼，今天也很忙的说。
清晨六点四十分，帮隔壁楼的学姐把落在宿舍的作业本送到教学塔。
七点十二分，替材料科学课的教授从工业区取回一批实验样本。
七点四十分，顺路帮学生会把活动物资从仓储区搬到碎星花园。
八点整，准时出现在教室门口。
唔，进门的时候就看到班长大人了。
御堂静矢已经坐在座位上了，桌面上摊着一本看起来就很复杂的数学教材，上面的公式密密麻麻排列得像某种古代咒语。
真想不明白班长大人是怎么看得下去的，也太复杂了吧。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今天又帮人跑腿了？”
“本小姐这叫热心助人！不像某些人，整天就知道算题和检查纪律，连早晨的风都没吹过的说。”
“错误的，你又不会经常早起，单论早晨吹风这一点，我大概是不会输给你的。”御堂静矢面不改色地翻了一页书。
“唔…班长大人真无趣…那根本不算啦。”
“空气成分并没有什么不同。”
“不算不算！这都是在教室里吹的过滤风！”
“这么说的话，倒是确实算不上，不过仅仅是【早晨的风】，过于宽泛了。”
班长大人总是这样，好死板的说。
课间休息的时候，有几个同学围过来聊假期计划。
“瞬华同学，你假期有什么安排呀？”坐在前排的女生转过头来问，手里转着一支笔，“听说文教区商业街新开了一家服装店，要不要一起去？”
嗯哼？不过说起来确实是，再有两个月多就要放暑假了呢。
还很久，不过本小姐喜欢提前规划未来！
“服装店？唔，虽然很好，本小姐也想去，但倒是已经有想去的地方了的说。”
“哪里哪里？”
“哼~哼。那就是环游魔星之城的每座岛屿哦。”
但实际上，本小姐最向往的地方，果然还是外界吧。
魔星之城之外，真正的天空与地面，真正的世界。
魔星之城的天空是被能量护罩屏蔽过的，那不是真正的天空，而是黯星局想让我们看到的天空。
永远是虚假的，本小姐明明只是想看看自然的日升日落。
嗯…虽说是人造太阳，很像很像，但终究只能是人造的啊。
想去看看真正的雪山。还想去看草原。还有沙漠、雨林、极光。
好多好多地方都没去过，只能在全息投影里看，那也太亏了的说。
可是，黯星局是不允许魔法少女随便离开的。
所以才说是想去嘛，唉，终究也只能想一想了吧。
我们都懂的。
在这座城市里，很多人都有想去的地方。只是大部分人都学会了不去想。
我当然也可以用能力偷偷溜出去的说。
只要一个念头，本小姐就可以传送到千里之外。没有人能拦住我——仅需一个呼吸，就能完成往返！黯星局的监测系统就算捕捉到了魔力波动，应该也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锁定并识别出魔力源头吧。
也就是说，只要我想的话，应该是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出去，然后——
我可以去看雪山，看草原，看沙漠，看极光。
再然后呢？
如果有了意外，那结局……
被黯星局追捕，被关进永夜监狱，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再也见不到F6班的所有人了。
那就不是“走得更远”了，那是“走到尽头”了。
所以本小姐给自己定了一个规矩：不打破这个规则。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一旦打破了第一条规则，就会有第二条、第三条。今天偷偷跑出去，明天也许就能接受更危险的任务，后天说不定就敢去触碰更不该碰的东西。到最后，我可能会变成一个连自己都不认识的人——一个用“自由”当借口，实际只是不敢面对“被困”这件事的人。
我不想变成那样。
“瞬华同学？发呆啦？”
哎？哦，是同桌啊。
“没发呆没发呆，本小姐在想中午吃什么的说。”
“明明刚刚眼睛都直了。”
“那是在认真思考！”
“瞬华同学真是的。”
同桌笑着摇了摇头，转回去继续写笔记。
想那么多也没用，果然还是想趴一会，睡一会吧。
嗯…怀着这样的心情闭上眼睛，然后好好畅想一下未来。
那天下午最后一节是实战训练课。
天轨竞技场的穹顶模拟成雷暴天气，暗紫色的云层在头顶翻滚，不时有闪电劈下来，照亮整个场馆。
“结漪瞬华，对手是御堂静矢。”
教官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带着一丝电流杂音。
“哦？”我转过头，看到御堂静矢已经站在场地另一侧了。她把手里的弓背在身后，面无表情地望着我，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唔，为什么又是班长大人，总感觉班长大人…是几乎无法战胜的啊。
哪怕看起来什么都不在意甚至是有些呆滞，实际上我们都知道的！那双红瞳之下不知道藏着多少次精密的运算与变量的计算！
绝对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班长大人，手下留情哦。”我笑着举起双手。
可班长大人就只是淡淡的回复说：“别玩过火了，上次你一激动，差点给训练场传送到半空中，造成什么意外可不是小事。”
“那…那是不小心的！”
“很明显有故意的成分在其中，光顾着传送大物块来进攻了，结果玩过头了。不管怎么说，留意点。”
“好吧好吧…那不是班长大人下手太狠了嘛。”
“那只是最基础的应用…”
没再回话，场地边缘的屏障升起，透明的能量护盾在四周形成封闭空间。观众席上零星坐着几个围观的同学。
“开始。”
御堂静矢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动了。她拉弓的速度极快，快到肉眼几乎捕捉不到动作的轨迹——箭矢离弦的时候才发出破空声，但箭本身已经飞过了一半的场地。
但本小姐最大的特点就是速度的说！是不可能让班长大人捕捉到我的！
不断改变自身位置，不断进行空间传送，让自己时刻处于在对手的视野盲区，不得不来回转身来延缓对手的行动。
但是这一箭…这很明显不对劲吧…哪有射箭射出音爆的啊！这要是射中的真的会死的吧！
“好险好险。班长大人！怎么这么认真啊！本小姐差点被射穿了啊！”
“你怎么可能反应不过来区区音速？更何况我还没用力。”
御堂静矢已经将第二支箭已经搭在了弦上。
呜啊，看起来嘴遁让班长大人放水是不可能了，只能祈祷…多坚持一会吧！
班长大人的眼神好吓人…专注得有些恐怖了。
一定是在计算本小姐的传送习惯、落点偏好、反应速度、体力消耗……她会在战斗中收集数据，然后用这些数据编织一张越来越密的网。
那么——
箭矢射出的同时，我已经传送到她身后三米的位置——但在我出现的瞬间，御堂静矢的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侧身、挥手、五颗银白色的魔力弹飞速射出——
“哎！”
不得不再次传送，这次是向上跳跃式传送，整个人出现在竞技场的穹顶处。
她一定预判了我的落点，那么接下来只能先防守。
凝聚魔力，一个圆形的蓝色魔力护盾出现在面前，挡住了那枚破空而来的箭矢。
呜哇，好可怕的追击。
借由重力回到地面，落地前三米，再次发动能力，这一次出现在御堂静矢的正上方，几乎贴着她的头顶。她抬头的时候，我已经伸手按在了她的弓上。
“抓到啦。”
蓝色的光芒从接触点扩散开来，御堂静矢的弓在瞬间被传送到了场地另一角——落在地上的时候发出了很轻的“啪嗒”声。
先废掉你的武器，但——
啊咧？
突然无法使用魔力…无法进行传送…重心不稳，直接扑倒在了地上。
呜呜，本小姐的脸啊，怎么会这样。
被班长大人扶起来了，又可以使用魔法了，这又是什么啊。
场外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
御堂静矢松开了手：“进步了。”
“那是自然，本小姐可是每天都在练习的说。但是——”
“那又是什么啊，这也太犯规了的说！明明都没有接触到本小姐！是怎么直接让我的魔力量被抑制的啊！”
御堂静矢叹了口气，然后一本正经地做起了补充：
“手是介质，空气就不是了吗？提前让魔力渗透周围的空气，再通过空气直接对靠近的你进行修改，就是你看到的隔空使用能力了……所以说和丰收战斗时，你们都没感觉到使用魔法更顺畅了吗？”
御堂静矢扶了扶额。
啊咧？是这样吗？好像确实是，那会感觉魔法使用更痛快了，没有那种堵塞感了！
唔，这样的话，谁能打的赢班长大人啊。直接传送坐标什么的，本小姐也怕闹出事嘛，毕竟只传送走一部分就不好了。
“你的传送还是太依赖你的眼睛，每次你都是先看向目标位置，然后才是空间传送。那么只要根据你的视线做出反应，预判你的落点，不是什么难事。”
班长大人又要开始说教模式了，呜呜，要赶紧投降了！“好啦好啦，本小姐输啦！班长大人最厉害了，行了吧？”
“我倒不是要批评你…”
本小姐也是知道的，班长大人是为了我们好，但是吧。
“但是，班长大人也太强了的说，怎么可能打的赢啊。”
我嘟了嘟嘴，有些赌气。
“…那你去和萨蒂亚或者月见同学切磋切磋？”她说。
“唔，我错了嘛，班长大人你最好啦~”
训练结束后，我躺在竞技场边缘的地板上，望着穹顶逐渐转回晴朗天空的模拟画面。
御堂静矢坐在不远处，正在往笔记本上记录什么。
侧过头，看着她认真的侧脸。
其实班长大人很温柔啊，只是…有些太严肃了而已。
本来就是嘛，班长大人真的很少笑，几乎要和月见同学，慕容同学一起成为三大“三无少女”之一了
“呐，班长大人。”
“嗯？”
“以后可要多麻烦你了。”
她停了一下笔，没有抬头。
“嗯，随时奉陪。”
那天晚上回宿舍的时候，经过碎星花园的樱花步道。
站在步道中央，仰头望着人造星空。
很漂亮。非常漂亮。而且没有任何污染，没有任何光害，每一颗星星都被精心计算过位置和亮度，永远保持最完美的排列。
但，见识过真正的星空后，倒也没有那么震撼和喜欢了。
我知道真正的星空是什么样的——我还在外面的时候。那时候我还小，住在乡下，夏天的晚上，父母总会带我找个好地方去看星星。
本小姐也不知道…要怎么描述那片星空了。
就是…让人失语。
不需要言语去形容也能被震撼的美。
后来啊，爸爸当了空间魔法物品的商人，妈妈成了坐标测绘师。他们不是魔法少女，但他们对空间的理解比绝大多数人都要深。他们教我看星座，教我画星图，教我怎么用眼睛记住一片天空的轮廓。
“瞬华，你要记住，空间不只是移动用的工具。”
爸爸把我的手按在他画满星图的笔记本上。
“空间本身就是一张地图。每一条路，每一扇门，每一次传送，都是在和这张地图对话。你听得越多，它就会给你看越多东西。”
后来，魔兽来了、黯星局来了、魔女来了、魔星之城来了。
他们被带到这座城市的时候，已经不再年轻了，再加上水土不服等原因，最后选择留在混乱区开了一家小小的修理铺。每次周假我都会回去一次，帮他们整理库存、测试设备，听妈妈抱怨爸爸又把客户的坐标轴调偏了、听爸爸说妈妈最近又在研究什么奇怪的锚点。
他们的店面很小，小到连招牌都被隔壁霓虹灯牌挡住了。但我每次回去的时候，总会闻到熟悉的机油和金属粉末的气味——那是属于“家”的气味。
“瞬华，今天怎么有空回来？食堂吃腻啦？”妈妈从柜台后面探出头。
“本小姐想你们了不行吗。”
我跨过门口堆积的零件箱，熟练地在店内转了一圈，“爸爸呢？”
“在里屋——又和那台旧传送器杠上了。”
“又坏了？”
“就没好过。”
我走进里屋的时候，爸爸正蹲在一台半人高的银灰色设备后面，手里拿着焊枪，镜片上沾满了油污。听到脚步声，他头也不回地说：“瞬华，帮我递一下那个十字螺丝刀。”
“哪个？”
“蓝色手柄那个。”
我弯腰从工具箱里翻出来递过去。
每次，我都不敢直视爸爸的手背，那道触目惊心的伤痕。
我之前问过，但爸爸只是说：“做菜时候崩的油。”
我没有多问，我没敢多问，我没再多问。
“今天在学校怎么样？”他问，语气很随意。
“挺好的呀。虽然训练课输给班长了，但也有所收获！帮本小姐分析了一下弱点什么的！”
他终于从设备后面探出头来，推了推眼镜，“那你注意改进一下，你妈妈说你最近魔力掌控的不错，有稳步提升的迹象？”
“嗯，已经可以精确到二十厘米以内的说。”
“那不错。”
哼，明明很高兴嘛，本小姐看到他的嘴角翘了一下。
我坐在旁边的旧沙发上，看着他把设备拆开又合上，焊枪的火花在昏暗的灯光下溅开成小小的金色光点。妈妈在外面哼着歌，不知道在整理什么货架。
只是这一瞬间，本小姐才会觉得，出不出去都无所谓，留在这里或许也不错。
但那天晚上回到宿舍之后，我还是打开了通讯器，又看了一眼那份被驳回的外出申请。
“申请外出——亚洲东岸，目的：实地考察。预计时长：72小时。”
驳回理由：“国际局势问题与魔力浓度不符合标准。”
一样的措辞。一样的红色印章。一样冷冰冰的、没有任何余地的语气。
我盯着那个通知看了很久，然后按了“关闭”。
说到底，那怎么可能嘛，本小姐的魔力浓度不达标…本小姐都不达标的话…还有谁达标啊…
不过，本小姐确实是没见过成功外出的魔法少女。
或许魔法少女就该当一辈子的笼中鸟。
“下次一定。”我对自己说。
即使心里清楚，这个“下次”可能永远不会来。
但本小姐这个人，就是不会让自己一直消沉下去的啦。
好啦好啦，不想啦，明天还有明天的事情要做！
第二天中午，我在水晶餐厅帮人排队买饭的时候，遇到了空白和祈理绪。
空白的盘子里全是薯条和炸鸡，像一座金色的小山，旁边还有一大杯纯净水。祈理绪的盘子则丰富得多——清炒时蔬、酱汁牛排、玉米浓汤、一小碗水果沙拉，旁边还摆着两个精致的布丁杯。
“空白前辈，今天也请尝一尝祈做的小吃。”祈理绪说着，从包里掏出另一个盒子，打开盖子，里面是小熊形状的果冻和星星形状的饼干。
“嗯，现在不是很想吃啦，等回宿舍再说吧，先吃饭。而且这样下去，你要给我喂胖了。”
“前辈怎么样都很好看。”
“你是魔鬼吗。”
“是前辈的专属天使。”
看着她们拌嘴，本小姐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们的感情真的很好呀。
周末的时候，我又回了一趟混乱区。
爸爸的修理铺一如既往地乱，门口堆着各种不知道从哪收来的报废零件。妈妈蹲在门口修理一块损坏的坐标板，手上的工具用得比雕刻师还精细。
“瞬华，你帮我看看这块板子的定位芯片是不是坏了。”
“来啦——”
我蹲在她旁边，将淡蓝色的魔力光芒探入坐标板的内部结构。空间魔法的感知力让我能“看到”那些肉眼看不见的线路和芯片——有一处连接点确实有微小的裂缝，导致定位信号无法稳定输出。
“这里断了。”我指给她看。
妈妈叹了口气，从工具盒里翻出一卷特制的焊丝。“果然又是这批劣质货，你帮我扶着板子，我焊一下。”
“好。”
我们母女俩蹲在店门口，在午后的阳光里修理这块又老又旧的坐标板。爸爸从店里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大概又在和那台旧传送器死磕。
“瞬华。”
“嗯？”
“你上周申请外出了？”妈妈一边焊接一边说，像是随口一问。
“啊，您是怎么知道的？”
“你爸爸在黯星局认识的人告诉他的。申请被驳回了？”
“……嗯。”
“你心里不舒服？”
“没有不舒服。就是……想出去看看。毕竟，就是觉得......魔星之城真的很小很小...”
妈妈沉默了一会儿。焊枪的火花在阳光下溅开成小小的金色光点。
“外面的世界确实很大很大。但你爸爸和我留在这里，不是因为出不去。”
“是因为？”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带着那种沉淀了很久的疲惫和温柔，“是因为啊，我们更想让你有个地方可以回来。”
“傻孩子，这么小的地方如果还没个家，怎么能行呢？”
唔…
“你们真是的。”
“怎么啦？”
“说这种肉麻话，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妈妈笑了，眼角的鱼尾纹微微皱起：“谁让你是我女儿呢。”
那天下午，帮妈妈把所有需要维修的坐标板都检查了一遍。爸爸终于放弃了那台旧传送器，从里屋出来的时候满手油污。
“瞬华。”他站在门口，摘下眼镜擦了擦。
“嗯？”
“记住了，空间魔法不只是一种代步工具与战斗魔法，其实，也是连接心灵的窗口与捷径。”
“……哎？”
“你一直都在践行这一点，所以…说不说倒也没啥意义。”
说完，爸爸走进了里屋。
连接心灵的窗口与捷径？
嗯…我倒是觉得，能帮到别人，或许就是这一概念的诠释吧。
反正本小姐是这么想的。
至于有没有更深的寓意？或许就要等以后遇到高人才知道喽。
混乱区是五颜六色的，是嘈杂的，混乱的，时不时还要流血的。
但这里是家，是本小姐的家。
天空是假的。但生活在这里的人是真的。本小姐也是他们中的一个。
总有一天，我要去看外面的世界。然后带着所有看到的风景，回到这个地方。
这是本小姐的梦想，也是本小姐和所有人的约定。
没有人听到。但总有一天，其他人会看见我的心灵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