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邵湛明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但是当推开门,看见一个陌生小子出现在家中。
而且还是自己的宝贝闺女亲手带回来的,这让他之前建立起的脆弱的心里防线碎开裂痕。
不用想也知道,邵湛明脸上的表情比台风天的天气还黑,打量着这位站在自己夫人旁边的少年,邵湛明沉声发问。
“你就是思琼带来的那个小子。”
许安然听到这毫不掩饰怒火的语气,面色如常,向着大厅中年男人走过去。
“是的,邵叔叔,我叫许安然。”
审视着许安然,哪怕是邵湛明都不得不承认,眼前这小子穿上西装,有自己年轻时的几分风采。
男人对同性颜值的最高赞赏,‘就比我差一点吧’。
邵湛明目光扫过他的袖口,眉头微微皱起。
这西装的穿法肯定是自家女儿教的,再细看估计这衣服都是女儿买的。
于是,邵湛明的眼睛微红,声音愈加压抑,宛如野兽保护领地一样的低吼。
“那你认为你和邵思琼之间有什么关系?”
这句话就是赤裸裸地压力了,许安然理解眼前男人保护女儿的急切,而自己是全然以一位入侵者的身份登场。
“我们是学校里的前后桌,平时关系还不错,算是经常互相帮助吧。”
笑着说出准备好的话语,许安然努力扮演好“朋友”这一身份。
“不会是你自以为的‘关系不错’吧。”对面的男人不屑的冷笑,将小臂处的衬衫袖口放下。
听到这话的许安然很好奇,自己在这位大爷眼中究竟是什么身份,竟能让他放弃身居高位的交流术,选择这种直接的进攻。
“不知道,当时来之前她说过‘我爸可能吓到你,你先做点准备’。”许安然想了想再开口。
“这样看来我们之间的关系应该不算差?”
没等邵湛明反应,一旁的裴阿姨先轻笑一声。
这小子面对自己丈夫的压迫,竟然还有反击的余力,心里承受能力倒是不错。
看见妻子笑的花枝乱颤的邵湛明,脸上的表情十分丰富。
自己当然不会因为眼前小子的一句话就乱了阵脚,只是打破了对峙氛围的妻子,好像不是很支持自己压力这许安然。
邵湛明向爱人投询问带着点幽怨的眼神,只得老婆回过来的一个微笑,无奈的将后续的追问咽下去。
当做前面的怀疑没有发生过一样,邵湛明的脸色不像刚才一样阴沉,反而眼角微低。
“思琼就是这么说我的,说我会吓到你?”
自己在女儿心中就是这种形象吗,以前做的那些事情应该也没让她知道啊,看来确实是缺少陪伴,让亲爱的女儿对自己产生了错误的看法。
听到邵父的语气稍微缓和,许安然没想到自己驳他一句还能有这种效果。
难道这种针锋相对的感觉才是和他的正确交流打开方式?
“其实很正常吧,一位很在乎女儿的父亲,看到她身边有不了解的男生,有一些警惕的想法很正常。”
许安然对受伤的邵父稍微表示理解。当然,许安然心里觉得这种想法未免有些太不尊重孩子了。
不过要是自己以后有女儿的话另说。
邵湛明手指轻敲西装裤缝,这小子这句话说的还真不错,像这样保护女儿的交际,是每个都会有的品质。
不行,怎么能让这小子三言两语就模糊过去他和思琼的事情,得要他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全吐干净。
正准备接着开口发问的邵湛明,被裴清越拉着坐到了沙发上,顺便往两个男人的杯子中续了点茶。
“诶呀,问了这么多,也不让人家小许喝口水。”俯下身子,靠近些为丈夫倒茶,“当年你去我家的时候,可没现在这么能说。”
“那不一样。”邵父的目光微微躲闪。
“哪不一样?人家也是同学,也是被女儿请来的。”
被老婆逐步压制的邵湛明,气愤地抽了许安然一眼。
许安然自然是心想我何其无辜,明明是你自己怕老婆,现在还想怪我。
为两人添完茶的裴夫人,视线在丈夫和许安然之间游离,虽然小许是很帅,但是自己的丈夫也不错啊。
当初选择丈夫的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他的颜值,看来我们母女两的标准还差不多。
如果思琼能像自己一样把这个男人降服在手里,我就同意他们两人交往。
她笑盈盈对着许安然:“不用管他,他当年在客厅坐的比你还板正呢。我们之间随便聊聊。”
许安然认为裴阿姨比邵思琼善良的多,至少裴阿姨说话比她的女儿更加温柔。
在裴清越的引导下,许安然接着讲些趣事,裴清越不时迎合两句,俨然一副相谈甚欢的景象。
“对了,我有一点事情想询问一下,关于邵思琼的。”
许安然见聊天氛围如此之好,想着帮邵思琼说一下叫自己来的目的,毕竟打消转学计划为重。
而在对面,听到这句话的邵湛明双眼猛然睁大,连腰背都挺直了。
‘我就知道这小子心里没憋着好,现在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正好可以让老婆明白,他对女儿有不轨之心。’
被老婆压制许久的邵湛明,此时看到许安然的扭捏模样,知道这小子废了半天劲来拉拢妻子,终于是要唱重头戏了。
“嗯,你说吧。”裴清越的语气温柔,笑容中带着一丝探寻的意味。
“我想问邵思琼是不是要转学了。”
“思琼连这都告诉你了?”邵湛明有些疑惑这小子为什么没直接说要追求自己女儿,不过心中稍加一分析。
就明白这小子是想用迂回战术,用即将转校的信息,证明自己和宝贝女儿关系不浅,想先入为主绑定上去。
识破了这小子的计划,邵湛明心中更加明确,这种不敢直说的更不配让自己同意。
毕竟当年面对岳父,自己可是大胆的说出心意,一点没退缩。
“我想问,能不能……”
“不能!”
对面的中年男人没听完就立马站起,那严词拒绝的样子,许安然还以为是自己说要对面男人的一半身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