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我想问,邵思琼能不能不转学?”
在等待对面的邵湛明平复完之后,许安然默默开口。
“这就是我今天登门的原因,邵思琼在学校有她在意的同学、老师。或许留下来也不失为一个优秀的选项。”
将目的大方地说出来后,许安然骤感轻松。
“啊,是这件事啊。”
反应过来的邵湛明也放松下来,原来不是来抢女儿的啊,那就好。
都怪这小子和当年第一次上岳父家的自己太像了,还以为他也要干出第一次见面就说出“我们两人之间在交往”这种事。
理理衣角,邵湛明坐下靠在沙发上,神色总算恢复了往日的从容。
“抱歉,转学是早就定下的计划。”茶几上的绿茶氤氲的热气袅袅升起。邵湛明看向身侧的妻子。
“我之前由于工作上的事,对妻子以及女儿已经太过亏钱。”握住裴清越的玉手,“接下来需要去北方发展,我不想再像之前那样离开她们母女俩。”
这番话邵湛明说的真心实意,看向妻子的眼神中都充满着愧疚。
是很经典的“我有很多钱,但是我想要很多爱”的剧情呢,不过是邵湛明自以为的。
“抱歉,我想这种重大决策,不如问问邵思琼本人的想法怎么样?”
出声打断邵湛明的感动时间,许安然抬头看向正在二楼走廊看过来的邵思琼。
她换上了一身白色长裙,裙摆垂到脚踝上方两寸的位置,外搭一件针织小外套。
手扶着栏杆来到楼梯口,随着脚上居家鞋踩过木质楼梯的踏踏声,邵思琼的裙摆荡漾,来到正在交谈的几人身旁。
“正好,思琼你来了。”裴清越拉过女儿,将话语权交予她。”
她落座于对座的许安然和父亲中间,三人俨然组成一个三角形的顶点。
“是的,爸。”邵思琼的声音平静如常,每个字都清楚的说出,“我不想转学,这里有我熟悉的同学、老师……有我不想离开的事情。”
说到原因时,邵思琼还偷瞄了一眼左手的许安然,只是这家伙像完成任务一样眼神放空。
“有了这些事物,能不再像以前那样转学吗?”
聪明的邵思琼明白,拿捏自家老爹是无比容易的事情,因为没有人会比她更爱妻女,所以他总是感到亏欠。
如邵思琼所预料的那样,听到原因的父亲,双手紧握成拳,肩膀微微颤抖。
“女儿啊,我是一直尊重你的想法的,如果你有决定的话,跟我说一声就好了,不用这样证明的。”
说着,邵湛明还瞟了对面的许安然一眼,好像整个事件中他是多余的那个。
不过许安然却认为只要完成邵思琼留下的任务,其他的怎么样都好。
不过既然她爸都这么听她的话,她为什么还要不择手段的讲自己绑过来呢。
总而言之,眼前的邵湛明正沉浸在父女情深的温情中,仿佛和许安然见面时的剑拔弩张完全是虚无之事。
任务完成,沙发上的许安然陷入无人问津的无聊中。
这幅无神的样子全部落在邵思琼的眼里,不由的微微鼓起脸颊。
真是的,叫他过来见自己爸妈就这么无聊吗,要不是在别人面前,邵思琼毫不怀疑他会瘫在沙发上。
“喂,任务完成了,我可以走了吧?”
趁着裴阿姨起身说去厨房看看晚饭准备的怎么样,许安然也凑到邵思琼的身侧,归心似箭。
我想家里的床和电脑了,他们个个有情有义。
一旁听到这话的邵湛明,嘴角都偷偷翘了一点。
虽然这小子没说出对自家女儿有想法,但是思琼允许他进家门,这本身就是一个十分危险的信号。
现在这家伙要走,邵湛明肯定是全力支持。
“对啊,思琼。你同学这么急着回家,应该是有事情。这样,我让司机送他回去。”
邵思琼没有接话,冷眼瞥了许安然一下。
哼,想逃。
“你等会留下吃完饭再走吧。”
这语气许安然可太熟悉了,邵思琼装模作样询问意见的时候都是这个样子。
“啊?女儿,你确定要留这位同学吃饭吗。”邵湛明的内心在咆哮,女儿越靠近,心里越焦急。
“留客人吃饭不是应该的吗。”邵思琼也起身,“好了,我去帮妈妈晚餐怎么样了。”
离开后,客厅沙发上徒留一中一小两位男人。
刚刚不还一脸轻松嘛,许安然面对着对面男人那充满怒火的凝视,有些纳闷。
两人之间就这样陷入奇怪的氛围中。
靠墙的落地摆钟规律走着,请假的学生一般都会根据时间想着这时候学校里在干嘛。
现在是最后一节课的时间,估计老李在按月考成绩骂人呢。
“你们看看这次成绩,有几个人敢说自己没退步?”
讲台上,老李按照成绩表,先给心早就飞到清明假期的学生们来了当头一棒。
“现在先给总分前三和各科第一发奖励。”
这是每次考试后三班的固定环节,奖励考试优秀的同学。
老李说了:有惩罚就一定要有奖励,不然不就成剥削了。
“下面念名字,语文第一黄秀秀,数学第一容知意,英语第一容知意,物理第一容知意……生物第一许安然。”
这也和往常一样,在容知意的名字之间夹杂着零星的几名同学。
“这回,我特殊设立一个‘进步奖’,给许安然。他这回年级进步155名,值得我们学习。”
如果许安然在这里,肯定是不好意思接这个话。
没想到老李你还处心积虑的给我整一个定制冠军,那我怎么好上台领这个奖啊。
不过正是因为许安然人不在现场,李和清才能毫无顾忌的用他来树典型。
“你顺便把许安然的奖也带下去吧。”
容知意抱着一堆奖品回到座位,欣喜地将许安然的奖励整齐的放进他不整齐的桌肚。
目睹这一切的程帆只觉得一口气通不上来,凭什么这个才五百多分的家伙能值得班长这么在意。
身为学习委员的程帆早就将班上学生按照成绩划分了阶级,许安然自然是最下等的达利特。
凭什么倒一只是学了一点点,就让所有人为之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