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和拉菲一人一块抹布，蹲在地上擦着打翻的药水。
玻璃碴子被小心拢到一旁，再一点点扫进簸箕里。
白鸟躺在躺椅上，看着两个人忙活，心里却在盘算别的。
地上碎掉的瓶瓶罐罐少说也占了一半库存，这一折腾，半个月的营业额算是泡汤了。
该怎么补回来呢。
拉菲虽然手上擦着地，脸上倒没有半点不高兴，反而笑嘻嘻地抬头：“队长，真没想到还能再见到您。您这是重生了吗？”
白鸟翘着腿，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扇子：“嗯。所以你们俩都给我低调点，别到处嚷嚷。”
“那当然！”拉菲用力点头，眼睛亮亮的，“队长，说实话，以前您就很好看，但现在的您更可爱，怎么说呢，特别有味道……”
“我的导师当然好看，”艾琳头也不抬地打断她，“但你能不能别这么吵。”
拉菲斜了她一眼：“切，小屁孩，你懂什么。你说队长好看，该不会是想……”
她故意拉长尾音，眼神里带着几分揶揄。
艾琳一下站了起来，脸涨得通红：“哈？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恬不知耻！”
她把手里的抹布朝拉菲丢过去。拉菲一抬手就接住了，还故作深沉地摇摇头：“不敢直面真心的家伙，太软弱了。”
这话是白鸟以前训队员时说的。现在被别人拿来用，白鸟听着只觉得脸皮发烫。
艾琳被噎得说不出话，扭头跑了。
拉菲一脸得意。
白鸟等艾琳走远，才开口：“拉菲，副队长呢？”
副队长，白鸟前世的“好兄弟”，也是那个从背后一刀刺穿她心脏的人。
除了白鸟自己，没人知道真相。
拉菲摇摇头：“他一个人进深渊了。外面都在传，说他是想给您报仇。”
报仇？
白鸟在心里冷笑。真是好一出大戏。真正该报仇的人，是她。
那一刀从背后捅进来的滋味，她到现在都记得。可那家伙是个九十级的强者，急不得。她现在要做的，是慢慢把实力养回来。
毕竟这一世，她多了个前世没有的能力，等价交换。
“队长？”
拉菲见白鸟走神，小声喊了一句。
白鸟回过神来，没多说什么。
这时艾琳端着茶盘走出来了，上面是一套精致的茶具。她把茶盘放到桌上，倒了三杯。
“导师，请喝茶。”
艾琳把杯子递到白鸟手里。
茶香清冽，白鸟抿了一口，眉头舒展开，笑了：“好茶。艾琳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谢谢导师。”
艾琳朝白鸟笑了笑，余光却扫了拉菲一眼。
拉菲当然注意到了。看见白鸟夸艾琳，她忍不住轻轻嘟了嘟嘴。
艾琳又倒了一杯，递到拉菲面前。
拉菲有些意外。多年战斗养成的直觉告诉她，事情没那么简单。这个贫瘠的小魔法师，不会在茶里下毒吧？
不至于吧？
白鸟见拉菲端着杯子发愣，笑着说：“喝吧，没事。”
听了这话，拉菲心一横，仰头就往嘴里倒。
噗！
茶全喷了出来。她眼角都憋出了泪花。
“拉菲？”
“好烫……”
白鸟叹了口气：“你慢点喝啊，又没人跟你抢。”
艾琳在一旁偷偷笑。拉菲狠狠瞪了她一眼，然后指着自己的嘴角，可怜巴巴地看向白鸟。
“怎么了？”
“帮我吹吹，像以前一样。”
以前的拉菲就是个急性子，吃东西总烫嘴，每次都是白鸟替她吹。白鸟愣了一下，到底还是抬手扶住拉菲的下巴，轻轻吹了两下。
艾琳看呆了。
拉菲趁白鸟不注意，朝艾琳瞥了一眼，眼神里全是得意。
这能忍？
艾琳二话不说，也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口闷下去。随即眼泪也冒了出来，可怜得不行。
“导师……我也……”
“你们这……”
白鸟无奈，只好也替艾琳吹了吹。一个是徒弟，一个是队友，还能怎么办，宠着呗。
入夜后，白鸟给拉菲收拾出一间屋子。
拉菲在附近明明有栋大宅子，可她非要住下来，说什么保护尚未恢复实力的队长是她的任务。
白鸟心里清楚，这姑娘就是想赖在这儿。
对此，艾琳的评价是：“我的天，这不就是偷腥猫吗？”
夜深了。
白鸟站在杂货店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此时的拉菲睡得正香，呼吸均匀，哪有半点“保护”该有的警惕。
“说是保护我，睡得倒是舒服。”
白鸟无奈地摇摇头，催动魔法，身影消失在原地。
她得给自己弄件趁手的武器。
前世那把剑花了十万金币。
一百银币换一金币，一百铜币换一银币，那笔钱够普通人家舒舒服服过好几辈子。
贵有贵的道理，那剑能催动并储存魔法，至少能让她的实力提升三成。
可她死后，那把剑也没了踪影。
想再弄到同级别的武器，就只能重新攒钱，再用等价交换去换。
杂货店赚得太慢。
白鸟想来想去，把主意打到了龙身上。
那些大蜥蜴喜欢亮闪闪的东西，而且龙鳞、龙骨、龙血样样值钱。
全拿去换，说不定能换出个不错的数目。更重要的是，这是检验自己目前实力最直接的办法。
所以她没带艾琳，也没带拉菲。
简直一举多得。
白鸟越想越美。她早就盯上了一条龙，位置、习性都摸得一清二楚。
只要宰了它，启动资金就有了。
小龙崽子，你白爷爷来了！
白鸟化作一道光，在寂静的夜里划过，不久便落在了一座荒山前。
四下无人，连虫鸣都听不见。
她没犹豫，抬脚往山上走。来到一处巨大的洞口前，里面涌出一股恶臭。
可白鸟闻到的，分明是金钱的味道。
她打了个响指，一颗火球浮在掌心，照亮前路。
山洞极深，一路向下延伸，像要把人吞进地底。白鸟凭着前世的经验，贴着洞壁，一步步往里走。
直到脚边出现第一颗人类的头骨。
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
白鸟停下脚步，轻轻舔了舔嘴唇。
巨龙就在前面了。
久违的战斗，还有……好多的金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