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臭。”
越往深处走，那股气味就越浓，空气里像浸了腐肉和陈血。
但周围的光线也渐渐多了起来，那是金币反射的火光。
白鸟把火球往地面照了照。
脚下散落着大片金币，还有各色水晶，一路铺进黑暗里。
她弯腰捡起一块泛着荧光的宝石，握在掌心感受了一下，里面蕴含的魔力相当充沛，绝对值个好价钱。
“这么多，赚大了。”
成年龙不好杀，换艾琳来估计也得费一番手脚。
但白鸟此行的目的，一半为钱，一半就是来检验自己现在到底有几斤几两。
她顺手把那块水晶用等价交换吸收了，然后举着火球继续往里探。
火光一晃，面前凭空多出一只半人高的眼睛。
“糟了。”
吼！
龙吼在洞穴里炸开，震得石壁簌簌落土。
空气骤然变得滚烫，一股硫磺味直冲鼻腔。
白鸟后退两步，掌心法阵亮起，吟唱几乎是同一瞬间完成。
“碧蓝之海汇于此处！”
龙息与水流撞在一起，整座山洞从内部炸开。
碎石飞溅中，巨龙从烟尘里站起，月光落在漆黑的鳞片上，像照着一座会动的小山。
白鸟在空中翻了几圈，轻飘飘落在树尖上。
轻身咒让她像片叶子一样，无声无息。
好的魔法师用简单魔法是不需要吟唱的。
而白鸟会的魔法，不止是“多”而已。
“来吧，魔龙。”
她的声音里带着战意。
恶龙被激怒了，仰天咆哮一声，巨翼扇动，朝她俯冲过来。
白鸟没敢大意。
她借着刚才吸收的宝石，当场置换出一柄剑。
龙翼扇起的气流卷得树木伏倒，白鸟顺着那股风跃起，反手挥出一道剑气。
剑光划过龙背，切开了几片龙鳞，血丝渗了出来。
“真硬。”
白鸟盯着越发暴躁的龙，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正面硬破鳞甲不现实，那就打要害。
她左手持剑，右手展开魔法阵。
受了伤的恶龙非但没有退意，反而更疯了似的朝她冲来。
活了几百年的东西，被一个人类当众羞辱，哪能咽得下这口气。
它开始有节奏地拍打翅膀，把气流压小，不让白鸟借力。
白鸟早就料到了。
她把魔法阵贴在剑身上，同时往剑和法阵里注入等量的魔力。
这种操作极难，战斗中维持平衡更是难上加难，稍一分神就会反噬。
“黑炎，缠铸钢锋，赤燎逐寇歌！”
黑色火焰瞬间爬上剑身。
白鸟向后一跃，一剑挥出，扇形的黑炎盖住了恶龙半边翅膀。
黑炎的温度是普通火焰的几十倍，再厚的龙鳞也扛不住。
可白鸟手里的剑同样扛不住，剑身上裂开细细的纹路。
恶龙吃痛，猛地拔高，想借高空的气流把火压灭。
“现在想逃了？”
白鸟当然不会给它机会。
让这东西逃了，以后祸害别人不说，她这一趟也白干了。
“奔雷锁敌枢！”
一道身影闪到半空，紫色雷电裹着剑光，一斩划开恶龙的肩胛。
龙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
白鸟抓住机会，一剑刺进心脏，雷光在龙体内乱窜，恶龙挣扎了几下，彻底没了动静。
白鸟手里的剑也碎了一地。
得尽快弄把正经武器了。
她收起这个念头，开始收拾龙尸和财宝。
等一切忙完，天边已经泛白。
“一头龙差不多六万金币。再杀一头就齐了。”
白鸟靠在一棵树下盘算收获。
战斗本身没费多大力，真正累人的是善后。
她长长呼出一口气，好在战斗经验还在，能一击毙命。
这一趟下来，她也大致确认了自己目前的等级，应该在七十五级左右。
换成别的七十五级的人，绝对拿不下这条龙。
白鸟在心里默默夸了自己一句。
“该走了。”
她扶着树干站起来，搭好空间法阵，身形一阵扭曲，消失在了原地。
白鸟走后不久，一支小队出现在她刚才站过的地方。四名六十级，领头的是一名七十级剑士。
剑士从阴影里走出来，脸色发白，手心全是汗。
他们昨晚就打算来讨伐这条龙，结果刚到附近，就发现被人捷足先登了，而且对方只有一个人。
他本打算等那人跟龙斗个两败俱伤，他们再出来捡便宜。
结果那家伙几剑就把龙给宰了。
而他们小队，连龙一口吐息都差点没接下来。
队里的魔法师咽了咽口水，低声说：“老大，那个人用的招数，很像那位已故的圣骑士。”
“难道是那位的徒弟？”
“很有可能。”
“徒弟都强成这样，真不知道那位当年是怎么死的。”
“总之，委托也算完成了，回去交差吧。”
“走，快走。”
白鸟身形一晃，回到杂货店。
艾琳和拉菲还没起。她松了口气，轻手轻脚躺回躺椅里。钱是赚到了，身体也累到了极致。
熬夜伤身啊。好在现在补觉还来得及。
白鸟伸了个懒腰，合上眼，很快睡了过去。
另一边，艾琳也到了起床的点。
她系上小围裙，正准备做早饭，忽然想起一件麻烦事。
那个便宜剑士，要不要给她也做一份？
老实说，艾琳不想。
第一，那家伙打扰了她和导师的生活；第二，自己就是看她不爽。
可要是不做，导师会不会不高兴？
艾琳正纠结着，屋外传来几句议论。
“听说了吗？有条龙被杀了！”
“杀条龙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不一样，杀龙的人好像是圣骑士的徒弟！”
“那位最强圣骑士？他有徒弟？”
“听说可厉害了，单枪匹马就把龙给宰了。”
艾琳停下手里的动作，捏着下巴，若有所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