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鸟看着手里的小盒子，轻轻打开。
里面躺着一枚吊坠。金属细链串着一个水滴状的挂件，中间嵌着一颗红宝石。
是个魔力存储装置，能记录画面。
白鸟试着注入一点魔力。吊坠泛起红光，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化，卧室一点点被另一间屋子取代。
白鸟环顾四周，是利用幻境还原场景，和以前的VR有点像，但真实得多。她认识这个地方，是零的小屋。
看来这段录像是半年前，自己准备离开时，零偷偷做好的。可惜那天她走得急，连招呼都没打。
零的幻影慢慢浮现出来，和现在的她几乎一模一样。幻影扭扭捏捏的，白鸟看着觉得很有意思，便朝她走了过去。
幻影像被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白鸟更惊讶了，能做到这种程度，真是了不起的机械师。
零的幻影回过神，轻轻咳嗽一声：“那个，你要走了对吧。这个给你。不是特意做的，就是顺手。你带在身上，万一哪天遇到危险，它可以挡一下。好了我说完了，你赶紧滚蛋别看着我。”
说完，幻影就不动了，一直保持那个姿势。
白鸟也不动，就盯着她。
过了很久，幻影重新开口：“你肯定不会盯着这个幻影看半个小时。有些话我一直想说，反正你时间不多，肯定看不完，所以我要告诉你。”
“白鸟，我喜欢，喜欢……哎呀！喜欢你！”
录像结束，幻境慢慢消散，白鸟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没动。
“这个家伙。”
她摸了摸那枚吊坠，把它挂到脖子上。红宝石的颜色和她眼睛的颜色很像，都是血红色。
白鸟躺回床上，安心地闭上了眼。
第二天早上，几个人围坐在桌前吃饭，唯独零不在。
白鸟问：“零呢？她不吃饭吗？”
拉菲边吃边说：“她说肚子疼，歇一会儿再吃。”
白鸟有点担心。
艾琳插了一句：“她不是肚子疼，像是有心事。”
心事。白鸟大概能猜到。因为这点事就不敢来见她，缩在被子里当鸵鸟。
真是个幼稚鬼。
白鸟忍不住笑了一下。艾琳却注意到了她胸口的吊坠，一直盯着看，不知在想什么。
吃完饭，拉菲和艾琳去打扫店里，餐桌旁只剩白鸟一个人。
零是在所有人都吃完后才出现的。她有些尴尬地坐到白鸟对面，埋着头默默吃饭。
看她这副样子，白鸟更想捉弄她了。
“零，饭菜不好吃吗？”
“啊？还，还不错吧。”
零把饭送进嘴里，味道确实很好。
白鸟下一句话直接让她喷了出来。
“你那个录像，我看完了。”
噗！
零一阵猛咳。白鸟递了杯水过去，她喝下才好受些。
“看，看完了？”
“看完了。谢谢你，零。”
零的脸慢慢变红。
“说什么谢谢，那个只是顺手做的。你不要会错意了，我跟你还没那么熟，怎么可能专门给你做礼物，你懂我意思吧？”
顺手做的保命装备吗？
那确实挺顺手的。
“不管怎么说，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喜欢……”
零小声重复着这两个字，嘴角不自觉翘了起来。难道这家伙喜欢我吗？
门外，艾琳和拉菲正靠在墙边偷听。隔着一扇门，声音断断续续，艾琳只听见了“喜欢”两个字。
拉菲小声问：“喂，什么喜欢？你听见什么了？”
艾琳一把捂住她的嘴：“小声点。她们好像要出来了，先撤。”
她拉着拉菲离开门口，装模作样地继续擦货架。
白鸟也回到了收银台前坐着。零则开始修理家里的小物件。
拉菲悄悄凑到艾琳身边：“你说，零是不是跟队长表白了？”
艾琳也不确定：“不确定，但肯定提到了喜欢。咱们得试探一下。”
“怎么试探？”
拉菲挠头。她除了练剑什么都不会，这种弯弯绕绕的事想不来。
艾琳也知道指望不上她，便说：“我有个办法。中午不忙的时候，我们拉着导师玩游戏。”
“游戏？有什么用？”
艾琳一脸得意：“这游戏是导师教我的，叫真心话大冒险。只要赢了，想问什么问什么。”
拉菲半信半疑：“就算你赢了，也不能直接问吧？多尴尬。”
艾琳微微一笑，接下来的话让拉菲拍手叫好。
“我是一流魔法师，会读心术。我一会儿去找零，假装自言自语说‘导师好像喜欢谁’，那个家伙一定上钩。等她心里开始想，我就能读出来。”
拉菲惊呆了。这脑子，不亏是大魔法师。她朝艾琳竖起大拇指，艾琳也回敬了她一个。
可艾琳心里却在冷笑。
只要游戏开始，我就赢定了。
作为一个纯正的腹黑，她怎么可能替对手着想。就算真能读心，凭什么把正确答案告诉拉菲？
读心术当然要用。虽然导师肯定早有防备，但答案根本不重要。她只要分别告诉拉菲和零，导师喜欢的人“可能是对方”，就能让这两人斗起来。自己再渔翁得利。
艾琳在心里夸自己。艾琳啊艾琳，还是你坏啊。
“艾琳！帮我拿五瓶十五级生命药水！”
“好的导师！我来了！”
等着吧。
总有一天，导师是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