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搞定了拉菲，又走到正在修东西的零旁边。
零一开始没注意她，直到艾琳拍了拍她肩膀。
“零小姐，早上好。”
“嗯，艾琳小姐也早上好。有什么事吗？”
很好，一切都在计划中。
“没事，就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
艾琳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我感觉，导师可能喜欢咱们之中的某个人。”
“什么？”
一句话就把零的情绪吊了起来。
艾琳其实没法对她用读心术，读心术的发动需要魔力压制对方，零的等级不比她低多少，根本读不了。
但艾琳有脑子。而且零的表情，藏都藏不住。
她先是笑了一下，因为白鸟可能喜欢她。接着又咬了咬牙，因为白鸟也可能喜欢别人。
“你怎么知道的？”
艾琳眨了眨眼，眸子里泛着紫色微光。
“这双眼睛。而且，我还会读心术。”
读心术？零不得不琢磨，该不该信这个魔女。魔女太聪明，很可能在利用自己，这点零还是明白的。
“抱歉，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
零选择装傻，以退为进。
艾琳看出了她的意图。这招确实不错，可惜。
“是吗？我本来想找个人商量的。既然这样，我去问问拉菲。”
可恶。这个家伙，居然要去找那个笨蛋剑士。
怎么办？
其实读心术对导师根本没用，导师早就防着她了。
但零不知道。她只需要拉菲相信“游戏有胜算”，乖乖配合就够。
零不知道这些。
信息差可太好用了。
艾琳一步一步朝门口走去，刚要迈出去，身后传来声音。
“等一下。跟我商量也可以。”
艾琳露出微笑。稳了。
她回到零身边，把真心话大冒险的事说了一遍。
零当然答应，毕竟能套到情报。可她没想到艾琳算计得那么深。艾琳承认零有两下子，但也仅限于此了。
从里面出来，艾琳一眼看见白鸟躺在躺椅上。她对客人还是那副冷淡样子，明明在这国家人气那么高。
艾琳正想着，忽然瞪大眼睛。导师脖子上戴的是什么？吊坠？
她不由自主走到白鸟身边。白鸟刚送走一位客人，转头看见了她。
“艾琳？”
“导师，请问，你脖子上那个是？”
白鸟把吊坠从领口取出来：“这个？是魔导器，零给的。”
魔导器。
艾琳知道这东西，机械师们会制造各种道具，能在战斗中发挥大作用。可导师这个，分明是礼物。
“导师很喜欢它呢。”
白鸟捏了捏吊坠，笑了：“嗯，挺喜欢的。艾琳也想要一个吗？”
艾琳摇头。她不需要魔导器，但她意识到，自己也该准备礼物了。
她咬了咬嘴唇。零这个家伙，居然还有这一手。不过，赢的人会是我。
“导师，还记得你以前教我的那个游戏吗？”
“游戏？”
“真心话大冒险。”
白鸟点点头。那游戏她挺喜欢，能拉近朋友之间的关系。要不要久违地玩一次？
“真心话大冒险啊，我还挺喜欢的。艾琳想玩？”
艾琳心里暗喜，居然这么顺利。
“导师既然想玩，那大家一起玩怎么样？”
“可以哦。”
“那我去告诉她们！”
艾琳装成一个普通十五岁女孩该有的样子，开开心心跑开了。
时间慢慢到了中午。
白鸟站在店门外，望着远处的山。
大群大群的鸟从山林里飞起来，黑压压一片。她盯着那些鸟，心里有些发沉。
就算是迁徙，也不该是这个飞法。多年的战斗经验告诉她，好像出事了。
她转身进店，找到艾琳。
“艾琳，跟我出去一趟。”
白鸟神色不对，艾琳没有多问，跟着她走了出去。
两人飞在空中，艾琳才开口：“导师，您发现什么了？”
白鸟边飞边答：“山上可能要有虚空裂缝开启了。”
“怎么可能？这里怎么会？”
这地方是国家中心。国家怎么可能挑一个可能爆发裂缝的地方来安置新鲜血液？
但白鸟说有，那大概率就有。她和虚空对抗了不知道多少年，从十二岁起就在打。
如果不信白鸟，这世上也没谁可信了。
两人落到山林深处，一道散发着血红光芒的巨大裂缝赫然立在眼前。裂缝旁边，还站着一个黑衣人。
艾琳刚想问一句，白鸟已经冲了出去。她随手换出一把剑，直劈黑衣人后脑。
黑衣人察觉到了，转身抬手挡住。剑刃砍在他手臂上，擦出一串火花。
白鸟心头一震。虽然临时换的剑品质一般，但能徒手挡下，这绝不是普通人。
黑衣人抬手的瞬间，艾琳看清了他的手臂。那是一截漆黑的骨头，表面泛着金属光泽。
这家伙，是人吗？难道是凋零骷髅？
来不及多想，艾琳抬手放魔法。
“风刃，十三重！”
十三道风刃切开空气，朝黑衣人斩去。白鸟手上也亮起法阵，剑身附上一层光芒。
黑衣人灵巧地躲开风刃，抬起骷髅手掌，掌心凝聚出一道黑光，浓如墨汁，直冲艾琳而去。
这是他的判断。艾琳等级更高，先控制住她。
黑光瞬间到了艾琳面前。这是什么属性的魔法？她连忙张起防御，法阵一层层碎裂，她只能不断叠加。
可黑衣人这一招，本意不是进攻，而是逃跑。
就在这一瞬间，白鸟的蓄力完成了。
“不好。”
黑衣人看见那一招，暗道不妙。
白鸟周身浮出一个接一个光点，将她整个人包裹进去。
“圣光与荣耀与我并存，借助世间的正义，为我处决眼前的恶徒。天堂之门！”
巨大的光芒如洪水般倾泻而出，直直冲向黑衣人。黑衣人原想逃走，见攻击已到，只得仓皇张起防御。冲天的光芒照亮了半座山，正午的太阳都压不住那光。
光芒散去，黑衣人跪坐在地，浑身冒着白烟，骨头布满细密裂纹。
“好强的攻击。你就是那个圣骑士的徒弟？”
白鸟没有回答，举剑冲了上去。剑刃再次落向黑衣人，可这一击刚碰上去，她手里的剑就砰地碎了一地。
黑衣人挡下这一击，转身朝裂缝逃去。艾琳刚挡完先前的攻击，急忙施法，可魔法只擦过了黑衣人的肩膀。
他还是逃进去了。
在黑衣人没入裂缝的前一刻，白鸟看见了他的眼睛，闪着诡异的红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