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帮他？你明知道谁才是真的白鸟吧？”
白鸟举着剑，满脸不甘。
本该站在自己这边的人，现在却护着一个幻象。
“你搞清楚了，真正的我，可是会不惜一切代价把你带出去的！”
她几乎是在吼。
“可是，真正的白鸟，也不会用剑指着自己的同伴。”
身后的少爷说出这句话。
白鸟啧了一声，不甘心地把剑收了起来。
少爷缓过一口气，也重新把剑拿起来。
莉莉娅夹在两人中间，生怕他们再打起来。
“嘛，你们俩都是白鸟，不如好好相处吧！”
白鸟哼了一声，算是默认。
少爷也把剑收回鞘里，不打算再打。
这时白鸟才把注意力放到少爷脚边那个孩子身上。
“这孩子，你们从哪弄来的？”
莉莉娅歪了歪头：“这宅子的老爷给的，说是捡到的，让我们帮忙养。我看着可爱，就抱回来了。”
白鸟听完，一脸无语。
她扭头就朝少爷开火。
“不是，你蠢不蠢？她看不出来，你还看不出来啊？”
少爷被骂懵了，没吭声。
他把那孩子抱起来后，试着把意识探向那孩子。
片刻后，脸色变了。
“这孩子……”
“别这孩子了。看出来了吧？”白鸟抱起胳膊，“你来说。”
少爷沉默了一下，低声说：“这不是活人。”
“对。他不是个人。你刚才怎么不拦着？”
少爷没反驳，反倒像在认真想什么事。
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迟钝了。
“行了，别自我怀疑了。先想办法出去。”
白鸟有些不耐烦。
如今的局面已经够糟。
这个少爷说自己是白鸟，她到现在也不想认。
白鸟怎么会这么傻？
白鸟又怎么会这么弱？
“那白鸟，我们应该怎么办？”莉莉娅小声问。
面前这两个白鸟，她哪个都喜欢。
真要她站一边，她反而不知道帮谁。
“我知道。或许我们该去那个老爷那边看看。”说话的是少爷。
白鸟立刻追问：“老爷是谁？你们和他打过交道了？”
莉莉娅和少爷对视一眼，把进宅子之后的经历全讲了一遍。
白鸟捏着下巴，一边听一边想。
她总觉得这局面复杂，可自己又像忘了什么。
少爷也捏着下巴，琢磨离开的办法。
莉莉娅看着两人一模一样的动作，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笑什么？”
“笑什么？”
两人同时开口。
莉莉娅笑得更欢了：“你们这样，真像一对感情很好的兄妹。都挺可爱的。”
白鸟和少爷对视一眼，也忍不住笑了。
“因为我们都是白鸟啊。”
白鸟看着少爷，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怀念。
少年时的自己，大概就是这个样子，意气风发，做事情全凭感情。
这么说来，倒是自己太苛刻了？
不，不能给他好脸……
“好了，现在先想办法潜入老爷的院子吧。”
“说的是。”
少爷笑着应下，怀里的孩子忽然烧起来，眨眼就化成了飞灰。
看着他的动作，白鸟总算露出一点认可的神色。
“说实话，你这种‘我认可我’的眼神，可真是怪怪的。”少爷说。
“是挺怪。”白鸟没否认，“自己认可自己，听着就不太对。”
莉莉娅开心地伸出手，在两个白鸟头上各摸了一把。
“这有什么，挺好！”
白鸟把剑扛到肩上，对少爷说：“你带路。我跟你们走。”
“好，出发吧。”
三人走了一段路。
天空从湛蓝一下变成墨黑，快得不像话。
“这天黑得也太快了。”白鸟抬头。
“不正好？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少爷似乎有点兴奋。
现在仔细想想，刚进幻境的时候，那老爷的等级在他印象里还是九十多。
现在思路回来了，重新判断了一下，那老爷的等级大概也就八十上下，不是完全不能打。
几人摸到老爷的院子前。
两个灯笼脑袋的守卫正要上前盘问。
白鸟和少爷对视一眼，一人一剑，干脆利落把守卫砍翻。
莉莉娅在后面鼓掌：“你们俩越来越默契了。也是，毕竟你们是同一个人嘛。”
“是吗？”
少爷嘴角带着笑，一脚把院门踹开。
门后正对一棵树。
那老爷就站在树下，看见两个一模一样的人闯进来，脸上浮出疑惑。
“我们不是要调查吗？这么直接硬闯会不会太嚣张了？”
白鸟嘴上这么说，语气里却一点不慌。
少爷拔出剑，也有点想笑：“或许吧。不过我也忘了。”
“白，白鸟……你们看他身后。”
莉莉娅的声音忽然发颤。
老爷身后的雾气漫开来。
一个个红色纸人从雾里走出来，扛着一顶极大的轿子。
但轿子里似乎是空的。
老爷这时晃了两下，眨眼之间冲了过来。
少爷举剑挡住。
“白鸟！”
“不用你说，我知道！”
白鸟早就跃起，一剑朝轿子刺去，却扑了个空。
“怎么回事？”
莉莉娅掏出匕首，反手刺向老爷。
老爷反应极快，可莉莉娅更快，刀锋在他身上划出几道口子。
受了伤的老爷像被激怒了。
他抬起一只手。
莉莉娅的身体瞬间结冰。
“怎么回事？”
她只来得及说出这一句，整个人就被冻住了。
“莉莉娅！”
少爷放出火魔法，想替她解冻。
可那冰碰上火，一点变化都没有。
老爷嘿嘿一笑：“她可以来当我们的新娘子。少爷，你就来当新郎吧……”
“开什么玩笑！”
话没说完，白鸟已经一剑劈下。
老爷躲闪不及，硬吃一剑。
“看来，没法好好说话了。”
老爷举起双手。
一股恐怖的力量开始在他掌心积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