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少爷，拦住他！”
白鸟很清楚，这一招不能让他放出来。
“我知道，别指挥我！”
少爷举剑，魔力在剑身上一层层堆叠。
气势涨到顶点。
他要拿这一击，硬拦下老爷的绝招。
“来吧，胜利誓约之剑！”
白鸟同时出现在莉莉娅身前，举起了同样的剑，同样的光。
“别担心。我也会出力的。”
两把剑，一式同源。
单放已经够重，合在一起，威力翻倍。
“我早就想试试这一招了。可惜一直没人能陪我打。”
白鸟嘴角带着一点笑。
她偏头看去，少爷脸上也是同一个表情。
“这种事，我也一样。”
两股力量汇在一起，隐隐压住了老爷。
这一招被创出来之后，还从没成功合过。
那两双眼睛里都带着光，像是要把人钉穿。
“三心二意也太过分了！”
老爷的攻击顷刻撞了上来。
爆发出的能量把四周的墙都震碎了，烟尘冲天。
等烟尘散去，白鸟和少爷半跪在地，狼狈得不成样子。
那老爷只是喘着粗气。
“哈哈哈哈，结束了！三分钟之后，我就赢了！”
笑声在空地上回荡。
那顶轿子离莉莉娅只剩十几步。
“看来那轿子还挺慢的。”白鸟撑着剑，喘了几口气。
“刚才那下，有点帅啊。”少爷脸上还带着兴奋。
“你们两个强弩之末，还在这儿说笑？最多三分钟，我的轿子就把那女孩拿下了！”
老爷眼里全是兴奋，胜利就在眼前。
可一道声音打断了他。
“是吗？还有三分钟啊。”
白鸟拿着剑，重新站了起来。
就刚才那片刻，她已经用等价交换把身体修复完了。
“所以别说我们只剩三分钟。要说，我们还有三分钟打趴你。”
少爷也用等价交换，把状态拉回最佳。
“你们的气息？为什么？”
刚才这两人明明已经跌到底了。为什么一瞬间。
老爷语气没变，脚却往后挪了半步。
“看来有人怕了。”
白鸟带着点戏谑，抬剑指着他。
“现在，该说那句话了。”
少爷脑袋微微一歪，有点兴奋：“那就一起说。”
两人并肩站在一起，声音里带着同样的自信。
“接下来干掉你，连三分钟都不用。”
“来啊！来试试啊！两个小崽子！”
老爷被激怒了，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双手一推，黑雾从袖中钻出。
“那就左右两边。”
白鸟先动，从左边绕过去。
“不用特意告诉我。”
少爷从她身后闪出，一剑劈开黑雾。
“我怕你不知道我的意思，不识好人心。”
“咱俩是一个人吧？我不是好人，你就是了？”
黑雾被这一来一回砍掉一半。老爷更怒了。
“两个混蛋，吵死了！”
他的气势炸开，像一团黑色的贪吃球，想把两人吞进去。
“刚刚不是笑得挺开心吗？现在怎么不笑了？”
白鸟跳来跳去，偶尔砍出一两剑剑气。
“好了，玩够了，快解决吧。”少爷虽然也想嘲讽，但正事要紧。
两人同时拉开距离。
剑身光芒大亮。
老爷以为他们又要放大招，连忙摆出防御姿势。
“老东西，你干嘛呢，笑死我了。”
白鸟的笑声让老爷察觉不对。
他猛地回头，那轿子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莉莉娅从冰块里钻出来，手里攥着匕首，浑身发抖。
“你们打得挺开心啊。”她喘着气，“我在里面都快被冻傻了。”
白鸟冲她扬了扬下巴：“出来就好。站远点。”
“不用你说。”
老爷的脸沉到底：“你们什么时候。”
“刚刚啊。”白鸟歪了歪头，笑得特别欠，“你光顾着看我们俩，谁还盯着那破轿子？你不会真以为，我们俩是来跟你拼大招的吧？”
少爷也笑了：“那招确实是刚学的。不过拿来拖住你，还挺好用。”
老爷胸口剧烈起伏，黑雾开始失控地往外冒。
白鸟把剑扛回肩上，侧头看了少爷一眼。
“最后一分钟了。”
“嗯。”
“谁先？”
“一起。”
两人同时冲出去，目标直指那顶轿子。
屋里忽然传出一道声音。
“不要！你们出去就可以了，不要毁掉那轿子！”
是夫人的声音，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看来刚刚就一直在观战。
少爷停下脚步，朝声音方向问：“那怎么出去？快说。”
“去找那两个棺材就行。”
“棺材？”
少爷不知道棺材在哪，白鸟知道。
“我知道。跟我走！”
白鸟抱起莉莉娅，朝放棺材的房间跑。少爷跟在后面，时不时挡下老爷的攻击。
三人到了那间屋子。白鸟二话不说，把莉莉娅放进一口棺材里。莉莉娅的身体慢慢变虚，消失在棺中。
“看来是真的。我们走。”
白鸟拉住少爷，要把他送进去。可少爷一把甩开了她的手。
“我不走。”
“你这混蛋，这时候闹什么脾气？”
白鸟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可她不想承认。
“我进不去的。我就是个幻象。”
“事到如今还说什么幻象不幻象。”
白鸟握紧拳头，心里堵得厉害。
“反正你是真的，你快走！”
“我……”
看着白鸟的样子，少爷知道她在想办法。
但怎么可能有办法。
“别急。先听我说几句话。”
少爷深吸一口气，声音慢慢稳下来：“其实我一直不太敢相信。我明明清楚地感觉到自己是个独立的人。在这里的每一天，我都是这么觉得的。”
他笑了笑，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
“我以为自己才是真正的白鸟。那个被背叛、重生、遇见艾琳、和拉菲重逢、被零告白、又和莉莉娅一起来到这里的白鸟。好多好多。这些记忆我都有。可是……”
少爷的眼睛里流出泪来。他已经多少年没哭过了。
“我真的，好想再见她们一面……我好想她们……”
“不要再说了！我们可是最强。我们能想出办法的。你快给我想。你想活下去，对不对？”白鸟的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认不出来。
“别这样。这样太狼狈了，不是吗？白鸟。”
听见他叫出自己的名字，白鸟愣住了。
少爷趁机把她按进棺材。
“再见了，白鸟。替我跟艾琳、拉菲、零和莉莉娅说一句。就说，我会一直爱着你们。”
白鸟躺在棺材里，意识开始模糊。她知道，自己要醒了。她想说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少爷看着白鸟一点点消散，终于松了口气。
“看来在这个幻境里，我又叫做白鸟了。”
少年的面容精致，嘴角带笑。
再见了，白鸟。
再见，白鸟……
（第一卷，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