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种是不被世界接纳的造物,是需要躲在阴暗角落的虫豸。”
“有人说我们是卑劣的蜱虫,依附于人,吸食宿主的鲜血。”
“说我们是阴险的杜鹃蜂,借他人的巢穴育养自己的孩子。”
“我们阴险狡诈,投机取巧。所有人都咒骂我们,让我们去死。”
“但很可惜,这就是我们的生存之道,虽然并不光鲜,但我们依然活着。”
幻境又一次发生变化,莱雅明显感到幻境的力量减弱了许多,这应该就是最后的片段了。
随着场景构建完毕,一抹淡蓝的色彩进入眼帘。
她看到了一个蓝发女孩?
芙莉莉!她为什么会出现回忆片段里!
“不要隐瞒,不要想着骗我,否则你的每一句谎言都有可能会成为你的墓志铭!”少女清冷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
芙莉莉也能露出这种冰冷厌恶的表情吗?
还以为她永远都是一个只会把委屈打碎吞进肚子里的受气包呢。
莱雅有些羡慕,她也想被芙莉莉讨厌。
可是芙莉莉对她太过容忍了,她明明已经那么过分了,莉莉最多也就是不太乐意见自己。
“即便我很难相信异化症能够被治愈,但她们的症状确实已经开始好转,用不了几天就能痊愈。”
异化症?
随着对话的进行,莱雅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汇。
有点熟悉的词汇,好像莱茵给她的传讯里提到过,不过当时忙于处理商业上的问题并没有细看。
只记得是很早以前邪教组织实验失败的产物,可那种东西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一个普通妇人的身上。
莱雅思考得不到结果,只能将注意力转移到回忆上。
可惜接下来的对话并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信息,直到时间来到夜晚。
深夜,塔莎抱着塔比克蜷缩在客厅打好的地铺上,母子二人相拥在一起陷入梦乡。
宁静祥和的夜,众人应当有一个美梦。
然而越是宁静,越是容易发生事故。
塔莎的身躯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抽搐,一枚枚黑色鳞片顺着手臂快速蔓延至全身,面部被细细的绒毛覆盖,嘴巴逐渐凸起形似鸟类的喙。
“饿......我好饿。”
黑暗中,塔莎无意识地呢喃,肢体不断扭曲变形,只是一盏茶的功夫,就已经看不出一丝一毫人类的模样。
不会吧,渊兽......是人变的?
“好香的味道,肉的味道。”
塔莎睁开眼,毫无理智的眸子彻底转变成了渊兽的兽瞳,眼里只有本能的食欲与破坏欲。
猩红的眸子紧紧盯着在自己手边熟睡的孩子,利爪微微收紧,锋利的抓刃划破了塔比克的皮肤,死死鲜血顺着伤口溢出。
自己孩子的血液没能唤醒塔莎的理智,反而激发了她的**。
“好痛。”
疼痛只是让塔比克皱起眉,却并未苏醒。
“吃了他。”
塔莎将塔比克像拎鸡仔一样提起,放在自己形同鸟喙的嘴边。
先是胳膊,再是双腿......
塔比克没能醒来,他死在了睡梦中。
一旁的莱雅目睹了塔莎异变的全过程,也目睹了塔莎一口一口将塔比克被自己母亲肢解然后吃掉的过程。
“呕——”
莱雅的瞳孔猛然瞪大,胃像是被一只手握住,猛地往上一提,强烈的生理性不适让她止不住地干呕。
那些渊兽......都是人变的,怎么会有这种事?
她终于明白所谓异化症是指的什么了。
能让人变化成异种的病。
似人非人,似兽非兽,它不该存在于这个世上,是绝对的异端,破坏文明的种子。
“叮,限定任务已接受。”
“起始之道其一:请在不使用精神力的前提下击败渊兽-塔莎。”
“任务奖励:未知。”
这是珀维里亚的系统提示音,它会出现在这里也就意味着这压根不是幻境,而是精神世界,且就位于珀维里亚中!
“叮,正在构建竞技场,请稍后......”
大约盏茶的时间,系统的声音再次传来。
“竞技场构建完毕,传送开启。”
白光闪过,正在进食的塔莎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突然放下手中的残躯,回头死死盯着莱雅所在的位置。
下一刻,渊兽化的塔莎与莱雅被转移到了一处类似斗兽场的地方。
试炼就是打架吗?打赢这只渊兽?
这也太简单了,一只一阶渊兽,只需要一发火球就能......
突然,莱雅楞住了。
她调动不了精神力,她的精神力被封住了。
“完了,好像跟想象中的画面不太一样。”
莱雅看着站在自己对面蓄势待发的渊兽。
布满全身的坚硬黑鳞以及锋锐的利爪,每一项都让莱雅心中不由得发怵。
真的假的?跟渊兽肉搏?开玩笑的吧?
纵使她会一些剑技,但问题是这里是精神空间,她也没有剑能用啊!
不用术法,不用武器,纯肉搏。
“这狗任务能拒绝吗?”
系统没有吱声,回应她的只有横冲直撞过来的渊兽与划破空气的利爪。
毫无悬念地,莱雅的身躯被拦腰斩断,突然其来的疼痛感让莱雅不满地咂了咂嘴。
“啧,看来是只能打赢这家伙才行了吧。”
“好在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只是可能会死挺多次。”
话音刚落,宛若时间倒转般,莱雅的身躯化作光点消散后又重新在原本的位置凝聚,渊兽也在一股奇异力量的作用下回到了原处。
这里是珀维里亚,精神体可以无限复活的地方。
也就是说在这里莱雅可以无惧死亡,直到她战胜渊兽为止。
......
与此同时另一边,当芙莉莉带着绣春马不停蹄地赶到现场,只发现了已经被烧成灰的渊兽以及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莱雅。
“金发金瞳?格瑞克斯的大小姐?”绣春好奇地凑上前去打量着莱雅。
“长挺漂亮,是我喜欢的类型。”
“滚滚滚,凑这么近干嘛,你知不知道自己看起来像个痴女。”
芙莉莉没好气地拉开绣春,路上她好不容易才给蠢女人讲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这会儿就又开始不着调了。
“你管得也太宽了吧,我欣赏美女你也要管?”绣春撇了撇嘴表示不满。
“真是的,又没盯着你看。”
说话间,绣春注意到莱雅手中握着的剑,精神力刚接触到剑身顺着剑的内部回路流转到剑身各处,畅通无比没有一点阻塞。
“嚯,这可是个好宝贝。”绣春理所当然地将剑拿走。
“嘿嘿,这下它归我了。”
可还没高兴多久,芙莉莉一记手刀劈在绣春的脑门上。
“哎哟,好痛!你又干什么!真以为我是软柿子随便你欺负啊!”
“它不是你的东西,把剑放回去。”
“灵冬!我看你真是觉得我好欺负!这也不让那也不让,你到底想干嘛!”
绣春恼了,墨绿色的眸子愤愤地盯着芙莉莉。
“先干正事儿。”
“别忘了这次的幺蛾子是你整出来的,再敢节外生枝,我就把你干的蠢事全部上报,你就等着总部剥夺你圣女候补的身份吧。”
芙莉莉用冰冷的眼神回应,不占理的绣春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语气一下子软了下来。
“好......好吧,我听你的。”
“我们现在做什么?你不是说要抓一只渊兽回去研究吗?”
“不急。”
“不急?”绣春头顶冒出一串问号。
刚刚路上是谁都快急死了,不停地催自己快点,怎么这会儿反而不急了?
“先在这里守一会儿,等她醒过来再说。”
“......”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些什么?
等她醒过来?谁知道她现在是个什么情况,等她醒来说不定我们都被教会五马分尸了!
况且她跟我们的任务有什么关系吗?为什么要等她醒过来?
绣春算是看明白了,这灵冬多半是看上人家。
难怪自己盯着她看的时候灵冬不乐意呢,原来是吃醋了。
看也不让看,剑也不让拿,这会儿还硬是要守着人家。
呸!我绣春这辈子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见色忘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