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从抽屉里拿了一张纸递到林攸宁面前。
“这个，你当初亲手签的，认得不。”
看着面前那张借条上原主的亲笔签名和手印，林攸宁懂了。
原主是个孤儿，一开始在福利院生活，后面读书出来找工作，刚到社会初来乍到的她很快就没钱了。
然后她就发现一个来钱很快的方法，找富婆包养。
也不知道她是怎这么找到苏安歌的，话说这个叫苏安歌的脑子也是有病，原主要三百万她还真敢借三百万。
钱借到了，但原主热衷于金融投资，似乎确信自己在这么方面很有天赋，然后误入骗局，钱很快就又弄没了...
“看完了？”
林攸宁把借条放回桌上，声音尽量稳住。
“不敢不敢。”
“想好怎么还了吗？”
林攸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打一辈子工也还不起。
沉默了几秒，她还是试探着说。
“分期？”
“想这么美？”
苏安歌看了她一眼。
“分期可以。但你一没学历，二没工作经验，靠打工还三百万，你给我当一辈子牛马也还不完。”
林攸宁：“...”
这话虽然难听，但她说得对。
苏安歌站起身，绕过办公桌，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她伸手从茶几下层抽出一份文件，推到林攸宁面前。
“我给你另一个选择，卖艺。”
“我手下有个娱乐公司，最近在搞一档女团选秀节目。”
林攸宁一愣。
“你让我去参加女团选秀？”
苏安歌靠在沙发上，伸手拿起茶几上的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
“准确来说，是出道。”
她放下茶杯，看着林攸宁。
“你这张脸，不用来赚钱太可惜了。参加节目，出道，红了之后三百万就是小数目。如果混得好，一年就能还清。”
她顿了顿，语气放轻了一点。
“而且，只要我想，捧红一个新人还是很容易的...尤其是你这样没家庭没背景还长得好看的新人。”
林攸宁沉默了很久。
她用余光扫了一眼自己现在的身材，纤细、高挑、腰线流畅。
虽然穿着宽松的卫衣牛仔裤，但她不是瞎子，她看得出这副身体的条件有多好。
她又看了一眼苏安歌的表情。
“如果我拒绝呢？”
林攸宁问。
苏安歌笑了笑。
“那就用别的方式抵债。把你卖到窑子里去，卖几年身子也差不多是这个价格。”
林攸宁的脊背瞬间绷紧了，去窑子，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自己就算去死也要保留清白。
二世为人，林攸宁还是第一次体会到欠大债压迫感。
“你不会拒绝的。”
“因为你现在，没有别的路可走。”
林攸宁最终屈服了。
“我签。”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茶几前，拿起那份文件，翻开第一页。
苏安歌转过身，看着她认真翻阅合同的侧脸，嘴角的弧度慢慢加深了。
她走过去，在林攸宁身边站定，低头又摸了摸林攸宁毛茸茸的头顶，声音放软了些。
“这才对嘛。”
“乖乖听话，我不会亏待你的。”
林攸宁后背一僵，她没抬头，也没躲开。
以她的经验判断，这个女人，超级危险。
林攸宁签完合同，走出星辰娱乐大楼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飘的。
她活了两辈子，头一回知道自己还有当爱豆的命。
“姑娘，上车吗？”
一辆出租车停在她面前，司机探出头问。
林攸宁回过神来，摇了摇头：“不用了，我有人接。”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林攸宁实际上是没钱搭车了。
这苏晏怎么只管接不管送啊！！！
司机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多停了两秒，然后才摇上车窗开走了。
林攸宁注意到那个眼神。
以前的她只是个普通的长相，扔进人堆里就找不着的那种。
走在路上，从来不会有人多看第二眼......
今非昔比了。
现在的她绝对是红颜祸水级的美少女。
她收回手，插进口袋里，低着头沿着马路往回走，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她懒得去理，就让它乱着吧。
反正再乱也没有现在的心情乱。
回到出租屋的时候，林攸宁在家里翻出一桶泡面和一个卤蛋。
家里还不少这种泡面，怪不得自己胸前也就二两肉，走起路来一点沉甸甸的感觉都没有。
她其实没什么胃口，但胃里空荡荡的感觉让她不太舒服。
泡面的时候，她拿出苏晏给她的那份企划书。
“《星光少女》第一季，百人练习生选拔赛，七人成团出道。”
下面是一长串密密麻麻的条款和细则，她看不太懂，也懒得细看。
水烧开了，她把热水倒进泡面桶里，盖上盖子。
等泡面泡好的三分钟里，她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夜空，脑子是空的，但又觉得脑子里什么都有。
第二天早上，林攸宁收拾了一个行李箱的东西，按照企划书上的地址，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钱打车去了训练基地。
训练基地位于城郊，一栋灰白色的七层建筑，外墙上印着节目组巨大的logo。
门口已经停了不少车，三三两两的女生拖着行李箱往里走。
林攸宁看着那些女生的脸，个个都妆容精致，有的甚至还带着全套的摄影设备，看起来像是来拍vlog的。
她低头看了看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卫衣，自己那张素面朝天的脸好像有点格格不入。
“你好小姐姐这边登记好了，这是你的房间卡。”
前台报完名后，工作人员递给她一张房卡和一张作息时间表。
“房间在四楼，双人间。加一下微信群等通知吧。”
林攸宁接过房卡，道了声谢，拖着行李箱往楼里走。
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洁剂的味道。
她的房间在走廊尽头，刷卡进去，里面是一间不大不小的双人间，两张单人床并排放着。
她选了靠窗的那张床，把行李箱放在床边，没有急着收拾，坐在床沿上，环顾着这个她接下来要住的地方。
大约过了十分钟，门被推开了。
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走进来，穿着一件奶白色的运动外套，手里端着一杯奶茶。
看到来人是位高挑的活力少女，林攸宁站起来问好。
“你好你好，我叫林攸宁。”
毕竟是新舍友，总得给人家留下一个好印象。
高挑少女看见林攸宁愣了一下，随即弯起眼睛朝林攸宁挥了挥手。
“还记得我吗？”
这句话把林攸宁问迷糊了，这谁啊，难不成是原主认识的人吗？
见林攸宁犹豫的模样，高挑少女不禁笑出了声。
“开玩笑的，我们是初次见面。我叫零露，零露漙兮的零露。”
女生把奶茶换到左手，伸出右手和她握了一下。
“林攸宁，君子攸宁的攸宁。”
“很好听的名字呢。”
零露把行李箱拖进来，随手关上门。
“你一个人来的？好早啊。”
面对突如其来的热情，林攸宁其实有点不太适应。
还是跟美少女社交，林攸宁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嗯了两句。
零露利索地打开行李箱，把衣服一件一件挂进衣柜里，动作很快，三两下就整理好了。
她转过身，靠着衣柜，咬着吸管打量林攸宁。
“今年多大了？”
“十八。”
“我也是十八。”
零露笑了一下。
“那你几月的？”
“十月。”
“我二月，比你大。”
“叫姐姐。”
林攸宁嘴角抽了一下，没叫。
零露也不在意，但是这副无奈中夹杂着羞耻的模样却扎实的打进了心里。
果然是小攸宁啊，而且长大的小攸宁比小时候更好看了。
她打开手机翻了翻通知群。
“明天早上七点集合，这么早啊。你起得来吗？”
“应该能。”
林攸宁说。
“我以前也经常早起。”
“上学吗，难道小冉是因为不想经常早起学习才想着当偶像吗？”
“没有其实......”
她顿了一下。
“是打工上班......”
按照之前他的作息表，确实是六七点就起来了。
零露没有追问，拉开床边的椅子坐下，翘起腿，吸了一口奶茶。
她看了林攸宁几秒，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拿出手机。
“加个绿泡泡怎么样，方便联系。”
